說著,將長臂伸過去,強行拉過威廉的手緊緊握了一下。
威廉感受到昆丁放在手掌上的力道,令他有種筋麻骨軟的感覺,吃痛感順著手臂,一下子傳遍全身,直達腳跟。
這哪里是什么游戲,分明就是想找個噱頭,報這么多年在學校處處受壓抑之仇!
“說說記分規(guī)則!泡到一個妹子記一分嗎?”威廉抽回手,面無表情地問。
說這話時,威廉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這不是和壞人同流合污嗎?
“不不不,那就太不科學了,”半天沒開口的亨特接腔道,“說老實話,若是真想泡妹子,也絕對不會找這個年齡的妹子……”
體重超過200磅的亨特,圓圓的腦袋在寬闊的肩膀上不停地搖著,可能是沒脖子的原因,他說起話來中氣十足,“……一來,她們嘰嘰喳喳,幼稚煩人,再加上青春期的叛逆,和這個年齡段的女孩相處絕對不是什么美妙體驗;二來,你們懂的,發(fā)育期的妹子有幾個好看的?不是太瘦,就是太胖,不是太高,就是太矮,還有很多妹子由于激素水平不穩(wěn)定,滿臉痘痘,體毛很重……”
說到此處,對面座位上再次發(fā)出猥瑣的笑聲。
路易斯急促喘息著補充道:“是……的,我三叔說……十三四歲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難看階段……只有到了十五、六歲才會開始變得……變得越來越……性感漂亮!就像……我們學校的大美人兒伊麗莎白和勞倫……”
威廉聽路易斯呼哧帶喘地說話,都替他覺得累,他卻一臉陶醉,似乎此刻坐在他身旁的并不是一群面目可憎的漢子,而是溫柔嬌美的伊麗莎白。
威廉懶得聽他們胡說八道,馬上將話題扯了回來,他只想盡快結束這場荒謬的對話。
“那怎么算得分?”
肖恩將一個文件夾擦著桌面扔給威廉,神采飛揚地說道:“我們把八、九年級的女生分為三個等級,最下面一等是2分分值的,就是那些長得不漂亮,或是一天到晚除了看書學習什么都不會的人。就比方說,伍德賽德樓西翼住的那個黑人女孩叫什么來著……哦,對了,艾瑪……簡直不忍直視,當然,她那個室友也是這個級別的,完全沒長開,而且是個書蟲?!?br/>
后面的話引起座在內側的眾位十二年級一陣鄙夷的嗤笑。
威廉邊聽肖恩說話,邊隨手翻著這個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活頁文件夾,往后翻了五六頁之后,他果然看到肖恩提到的三類分值區(qū)間的女生名單,這里包括八、九年級的全部女生!
天?。∷麩o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伙人為了一個游戲居然這么煞費苦心!這不是喪心病狂又是什么?
威廉從打開的文件夾上抬起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肖恩,他那張豬肝色的臉在形狀上也與豬肝著八九分的相似。
肖恩的講解還在繼續(xù):“……中間一等是5分分值的,這一類占絕大多數(shù)。她們相貌身高還算過得去,有一些小才藝,或者某一項上比較突出,人也還算比較有趣?!?br/>
說到這里,肖恩頓了頓,忽然挺直了身板,呆板的豬肝臉上也出現(xiàn)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就連聲音分貝都明顯提高了,仿佛要宣布奧斯卡獲獎名單:“最高一等是10分分值的女孩,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女神,她們相貌身材格外出眾,體育、藝術樣樣精通,性格迷人有趣,而且屬于學校明星的那種女生。不過這類人不多,本屆八、九年級100多名女生新生里也只挑出來3名……”
威廉低下頭,好奇地掃了一眼表格中的滿分女孩,當目光碰到“辛西婭·羅德”這個名字時,他的心仿佛被一顆釘子楔在了砧板上,肝膽欲裂的感覺。他眼前出現(xiàn)了恍如隔世的鏡花水月,憤怒和悲情交織在他心中,他聽到自己的心在羈絆下狂跳的聲音,那聲音鼓蕩著他的胸腔,幾欲令他虛脫。
他不知道應該和這幫家伙額手相慶,說:我們的審美觀驚人的一致,還是應該覺得可悲——這個如此純潔美好的小女孩,居然成為這群狼菜牌上的一道可供選擇的菜品。
也許是注意到了威廉目光所停留的位置,肖恩解釋道:“看來你還是對那個辛西婭感興趣?她雖然美得像個仙女,但是,再怎么說也是個書蟲,又是個話不多得悶罐子,這次把她排在三個10分女生當中,純粹是因為考慮到她當初曾經(jīng)拒絕過你,這也算是極品了?!?br/>
沒等威廉說話,亨特就繼續(xù)甕聲催促道:“快翻到第一頁吧,給他講講游戲規(guī)則游戲?!?br/>
威廉的手指忽然變得異常笨拙,輕微顫抖著地翻動著文件夾中的紙,第一頁中的游戲規(guī)則赫然入目,那些字眼兒在他看來似乎格外辣眼睛,除了“游戲對象僅限于八、九年級女生,其他年級一律不記分”,“需要提供照片但不僅限于照片的物證,以備組委會核準分數(shù)”之類的狗屁條款之外,居然還看到一條更為無恥規(guī)則:如果搞到的一個處女,在該女孩原有分值上翻三倍。
威廉瞇起眼睛,這伙人簡直瘋了!
二十一世紀的世界,女性地位日益重要,可他們把女生當成什么?分三六九等的商品嗎?還是明碼標價的奴隸?
這份材料若是被送到學校的女權組織,或是婚前禁欲組織手中,恐怕事情就沒那么簡單了,那幫極端分子就算不找人來暗殺昆丁,也會鬧到法庭。
威廉動了拿手機拍照的念頭,然而,理智立刻就告訴他:沒用的,別天真了,這個組織干過的壞事遠不止這些,抓住他們真是太難了,推翻他們更是異想天開。
更何況,像昆丁這種心狠手辣的家伙,是絕對不會允許這些絕密文件能以任何形式流出這個房間的,威廉相信,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打擊泄密者!
威廉內心有個聲音不斷對他說:不要以卵擊石。他按耐住憤怒的情緒,低頭不語,將手中的文件翻到第三頁,上面居然堂而皇之地記載了游戲參賽者目前的戰(zhàn)績實錄。
這份記錄詳盡完整完整得超乎威廉的想象,除了用文字的方式記錄了昆丁在幾月幾日搞到了哪個妹子,其他人又分別在幾月幾日在哪里得手之外,更為夸張的是,還做了一個證物索引,將照片、實物、視頻等都進行了編號,這大概就是他們所說的核準后的證據(jù)。
在他這個學生會主席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校園中某些陰暗的角落里,到底還有多少危險的游戲正處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時?
“昆丁答應你將目前得分歸零,我們可沒這么說……”雅各布仍是不停地眨巴著他的眼睛,威廉同情地看著他,覺得他應該去弗森小姐那里用藥水好好沖洗一下了。
“嗯,是的?!焙嗵刭澰S地點頭,他那過于短小的脖頸令人對他的這個動作只能意會。
“要知道,如今,想讓妹子和你上床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除了搭訕,還要請吃飯,買禮物,哄她開心,甚至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酒精和……”
路易斯一邊拼命吸著小藥瓶里面的藥,一邊心虛地看了亨特一眼,昆丁鷹隼般的目光讓亨特最終閉嘴,把沒說完的話生生咽進肚子里。
威廉是個成年人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類似的文學作品還是看過幾部的。他當然明白亨特接下來的話是什么,那不僅僅是涉及到向競爭對手披露了自己的手段,更重要的是泄露了一些限制級的方法,而那些方法很顯然觸及到了法律的底線。
湊他們的黑材料這件事,姑且先放一放,眼下,安全脫身才是最要緊的。
威廉暗自估算了一下參賽者們的積分,如果昆丁的分數(shù)歸零,根據(jù)材料顯示,其他幾個均不到10分。
以他威廉的身價和寧缺毋濫的原則,低分妹子他是不屑于去搞的,就目前局勢看,他只要搞定一個高分妹子,很可能就贏得全局比賽。
威廉看著藍色錫安俱樂部坐在對面的幾位大佬,忽然覺得他們可笑,又可憐,即便是在這樣一場游戲中,他們也必將輸給自己,就像三年多以來,在學校各式各樣的比拼中一樣。
優(yōu)秀的人注定就是優(yōu)秀的,在各個領域都優(yōu)秀。
成竹在胸的威廉看著剛才對他大逞口舌之快,出言演挑釁的凱文,他那張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臉,實在令人生厭,有種想抄起個東西砸過去的沖動。他表哥昆丁都對自己忌憚幾分,一個小小的十年級毛孩子憑什么這么跋扈張狂?
就這么個貨色,好不容易追到斯黛拉這樣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居然還有臉出軌,簡直就是道德敗壞,無可救藥到了極點。
想到斯黛拉,威廉愣了一下,他剛才在女孩名單里似乎并沒有看到她的名字,他再次打開手中的名單,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果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