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蕓兒倒是不知道蟬兒的腳底下有沒有三顆痣,就連她的包裹她都是沒有翻過的,蟬兒也從來沒對她提起過什么母親遺物的事。
她想了一想,才道:“今日我先驗(yàn)證一下,若是果真如你所說,我也不會替她藏著掖著,畢竟這么小的孩子還是需要待在家里,有父母庇佑才安全。”
見葉蕓兒這么明理,阿全于是敞開了愿意跟她多說兩句,“郡主是因同我家主子的續(xù)弦有隔閡,主子不幫她她一氣之下方才離家出走的。我家主子十分想念她,只道若是她回去了,他一定會讓夫人向她道歉,既往不咎的?!?br/>
“我會將這些話傳達(dá)給她?!比~蕓兒保證,“只是你還沒說清楚,她究竟是哪家王爺府的郡主?。俊?br/>
又一次,阿全在葉蕓兒的追問下啞然失聲,期期艾艾了起來。
“這個(gè)嘛……他老人家的代號叫做‘王爺’,也愛稱呼自家閨女叫‘郡主’……對,就是這樣。怎么著,難道這還犯法了不成?”
葉蕓兒忍俊不禁,“你們家可真是有意思。”
她關(guān)上了房門,回頭恰好見到了蟬兒。
蟬兒向外面探了探頭,蹙眉嘟著嘴道:“怎么,那個(gè)人又來了?我每回出去都能撞見他,活像個(gè)跟屁蟲似的,真是討厭,?!?br/>
“咱們別理他?!比~蕓兒走過來,牽著她的手往里走,“你同田野田甜在家還好吧?這些日子早出晚歸的忽視了你們,你們可別怨怪姐姐???”
蟬兒舒展開眉頭,甜甜地一笑,“姐姐說哪里話,我知道你們專心做生意,想要賺大錢支持四王爺,顧不到我們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你放心,我和田野田甜他們過得可滋潤了呢。”
“我們一天的大部分時(shí)間都在讀書寫字,還一起游戲玩耍,餓了就拿著錢出去買些好吃的回來,亦或者自己做點(diǎn)什么吃,簡直太享受啦,渾似在神仙洞府里過活似的?!?br/>
葉蕓兒被她逗笑,勾一下她的精致的小鼻頭,“沒有我們在旁邊管轄著,你們都樂呵上天了是不是?”
“那是自然?!毕s兒吐了吐舌頭,躲了開去。
田野和田甜聽到動靜,也從屋里走出來迎接。
葉蕓兒進(jìn)去后,見到滿桌子的筆墨紙硯,又見那宣紙已經(jīng)寫了好大一摞了,知道他們果然在專心用功地學(xué)習(xí)。
她執(zhí)起一張宣紙,仔細(xì)地看著,由衷稱贊道:“田野的字真是越來越精湛了,筆力深厚,沉穩(wěn)剛正,頗有大家的風(fēng)范呢。”
“我也是這樣覺得呢,他的書法眼看著就要超越我啦。”蟬兒也附和著贊許道,“到時(shí)候,可得再給他尋個(gè)更好的師傅才成?!?br/>
見兩人這樣毫不吝嗇地稱贊自己,田野不好意思地?fù)蠐项^,“哪有,比起師傅的來,我還差得遠(yuǎn)呢?!?br/>
葉蕓兒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正是田野每日里刻苦用功地習(xí)練,才會用這么短的時(shí)間就精進(jìn)了這么許多,叫人刮目相看。以后,你可要繼續(xù)努力哦?眼看著你姐姐和姐夫賺到了錢,到時(shí)候送你去正規(guī)的學(xué)堂是絕對不成問題的?!?br/>
田野用力地點(diǎn)點(diǎn)頭。他雖不會說什么,可他那毅然決然的表情,已然替他道出了堅(jiān)如磐石的決心。
“葉姐姐,你別光看哥哥的呀,還有我的呢?”
田甜也拿來自己的畫作給葉蕓兒觀看。
見宣紙上面是一些簡單的山水人物畫,還有小孩子旖旎的想象,雖不十分精致優(yōu)美,可也有可圈可點(diǎn)之處,叫人莫名地生出一絲歡喜來。
葉蕓兒同樣大大方方地豎起了大拇指,高聲稱贊道:“田甜筆下有神,這畫里的人物跟真的似的呢,表情又都這么可愛,我都忍不住想跟他們一起去觀賞這江河湖川的風(fēng)景啦?!?br/>
“咦,這里面還有小兔子跟小貓咪呢?真有意思……”
被葉蕓兒這么一夸贊,田甜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可轉(zhuǎn)眼間又高高地撅起了嘴,低下頭似要淌淚一般,“可他們都說我畫得不好看。”
“本來就是嘛,你這畫若叫好看,那么就沒有畫得更難看的了。”蟬兒直言不諱地道,“你看看我畫的,雖然不如當(dāng)代名家,可也能夠拿得上臺面。不信,咱們讓葉姐姐對比一下?”
說著,她拿過來自己畫的卷軸,在葉蕓兒面前徐徐展開。
葉蕓兒只覺眼前一亮,那云海翻騰的場面格外震撼人心,而峻嶺環(huán)繞中的一座巍峨宮殿,更是氣勢磅礴,叫人油然生出肅穆與敬畏來。
“這是哪兒?”葉蕓兒脫口而出,“你曾見到過這樣的地方么?那宮殿,你也曾進(jìn)去過?”
在她的印象里,可沒在山水畫中見到過這種金碧輝煌的宮殿,細(xì)節(jié)描繪得格外精致,跟真的矗立在眼前似的。
而蟬兒為何對這類宮殿的飛檐畫脊,甚至長廊上繪制的圖案也這樣清楚,委實(shí)叫人疑心。
似被戳破了什么,蟬兒面上現(xiàn)出一抹心虛。
她咬了咬唇,轉(zhuǎn)眼間,便想到了措辭,“像我這種粗俗低賤的人,哪里能夠光顧這樣高貴的殿宇呢?這是我曾經(jīng)的老師教我畫的,我臨摹了不下百遍呢,自然畫得純熟啦。”
雖說蟬兒說得有板有眼跟真的似的,可依舊讓葉蕓兒覺得有扯謊搪塞的嫌疑。
“原來是這樣啊?!笨伤琅f佯裝信任回應(yīng)了一句。
“我自然是比不過蟬兒姐姐了,不然她如何做我們的師傅呢?”田甜奶聲奶氣地嘟嘴說道,又抹了抹濕潤的眼角,抽了抽小鼻子顯得很委屈,“若是師傅覺得我畫得不好,沒有這方面的天分,那我就從此不畫了吧。”
說著,她猛然一揮手,將手里的畫甩到地上去了。
蟬兒蹙眉,聲貝提高了些,“還不興師傅說你兩句了么?凈耍小性子,哪里能學(xué)好呢?哼,你不學(xué),我還覺得輕松了呢?!?br/>
不得不說,蟬兒也是有些脾氣的。
田甜被她說得到底嗚嗚哭了起來,站在原地抹起了眼淚。
葉蕓兒見了,趕忙上前寬慰,“田甜,你別哭呀?誰開始畫的時(shí)候都不可能畫得跟你蟬兒姐姐一樣好的,興許她最初下筆的時(shí)候還不如你呢?不信的話,你問問她是不是像我說的這樣?”
說著,她看向蟬兒,朝她擠了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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