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沒有想到小小清溪縣不過兩年的時間,卻是已經(jīng)換了四位縣令,若是加上郝建便是已經(jīng)第五位了。
這四位縣令其中一位失蹤,一位落水,一位死的不明所以,還有一位干脆被山賊給咔嚓了。
嘖嘖,這么算下來縣令一職當真算的上是高危行業(yè)了。
本來在這個世界上就有前世作惡,今生縣令這一說,縣令一職不僅位置低,而且在大康愣是給排到了九品位置,下面能欺負的只有縣丞、主簿這些從九品官員。所以任那個官員前來那縣令只能笑面相逢,負責招待,不得馬虎。
若是遇見郝建這種,縣丞、主簿練成一氣,那么就更可悲了,只能受到別人欺負。
“先生想必知曉某些事情,也請坐下來吧。”
郝建看了一會兒這位蔣正行,笑了笑,朝著他說道。
既然這蔣正行是自己過來搭話的,那么自然他便是知曉了某些事情,于是郝建也不啰嗦,便是直接邀請了蔣正行坐了下來。
這蔣正行也不客氣,放下了茶壺朝著郝建等人揖手,便是很快坐了下來:“不得不說,郝大人卻是有一身好本事,知曉那李信暫時斗不過,便是放了權力讓他自己發(fā)揮。這招隔岸觀火卻是高??!”
“隔岸觀火?”李道正聽見這話便是捻著胡子笑了笑:“你可莫要胡謅,萬一這郝大人就是一好逸惡勞的貪官故意為之呢?”
“若是如此郝大人便不會瞞著身份和那何員外說話了,直接亮出身份豈不是更好?”
又朝著李道正揖了揖手,蔣正行又是笑了笑。
“你這老頭兒還真有些意思,既然知道我的目的,那直言便是,說那么多作甚?”
對于這個神秘兮兮的老頭兒郝建已是明白這人或許真的知曉什么,可是看著他那一副故作神秘兮兮的樣子卻是讓郝建有些不爽。
尷尬的笑了笑,蔣正行才正了正身子:“那就不瞞郝大人了。其實小老兒和徐新舟大人有過幾次交集,在徐大人消失的前幾天我也曾見過他,記得當時徐大人正在調(diào)查清溪縣內(nèi)燒香的事情。”
“燒香?”
郝建面色緩和了一下,他在清溪縣內(nèi)這般久,也見了不少在清水河前燒香的人,所以他一直好奇這些燒香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當然李道正李大人則是懷疑是聞香教的教眾,讓郝建必須重視。
可是郝建訪查了許久,民間卻是一直在回避這個問題,沒有人說明這燒香是做什么的。
“沒錯,我們這邊叫信教的都是叫燒香的。也就是聞香教!”
老者小聲的說道。
聞香教,是白蓮教的分支演變而來,也是遵從無生老母,宣傳什么真空家鄉(xiāng)什么的。他們的前身是彌勒教,但是本質(zhì)都是一樣的,因為其與生俱來便是帶有造反的基因,所以朝廷是一直不會輕饒這些人的。
“聞香教?在清溪縣發(fā)展的很火?”
郝建皺了一下眉頭,這幾日~他撞見不少燒香的,想必便是那聞香教的了。
“唉,徐大人在的時候還好,可是徐大人一失蹤,縣丞李信掌權,百姓便是遭了秧,于是這燒香的人便是多了起來。”
輕嘆了一口氣,蔣正行解釋著說道。
縣丞李信這波人總是變著方兒的斂財,自然是在民間激起了不少的民怨。生活在底層的百姓沒有法子,也不敢反抗,于是便只能在一邊畫圈圈詛咒他們。在這個時候聞香教的人一見卻是來了注意,你們不是要詛咒他們嗎?來,就加入我們吧,你看我們是成熟的宗教,有幾百年歷史,詛咒人什么的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于是這瞌睡遇見枕頭的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這聞香教便是飛快的壯大起來。
“哦?這般說來聞香教怕是在清溪縣已是成了氣候?”
聽見這話李道正便是有些慌了,倉促之下差點兒將自己手中胡子給一把抓沒了。
“如今清溪縣流傳著這樣一句話:清溪縣內(nèi)點柱香,十里八鄉(xiāng)來相助。大人您可要小心??!”
宗教的力量是偉大的,發(fā)展起來也是迅猛的,一兩年的時間足夠在這個不缺乏愚人卻缺乏科技的世界快速的發(fā)展。
可以說蔣正行的這番話斌更沒有夸大,而是清醒的人對清溪縣最直觀的認識。
皺了一下眉頭,當聽見聞香教幾個字的時候郝建還是有些擔心的,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般嚴重:“老頭兒,你還是接著說關于徐新舟大人失蹤的事情吧,他可是告訴你他查到了什么?”
“其實當時徐大人是在調(diào)查關于聞香教的事情,具體什么事情他沒有告訴我。不過我記得當年在清溪縣內(nèi)卻是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一動天下亂,群雄會清溪?;蛟S是當時徐本忠大人查詢到了什么,在調(diào)查的路上八成是招了惡手?!?br/>
關于徐新舟的事情蔣正行卻是不知道什么,畢竟他不是徐新舟的人,自然也不清楚更多的事情了。
“一動天下亂,群雄會清溪?”
清溪縣地理位置重要,不僅是進出西南的咽喉,更是前方龍裕關的后方大糧倉,若是天下發(fā)生動~亂這里自然會成為所有人盯著的地方,畢竟有糧食,那么便是有生機。
可是天下怎么會亂?
根據(jù)郝建所記,前年的時候的確是發(fā)生了旱澇,主要集中在南方,可是朝廷應急解決,事情很快的便是解決了。雖然身為舉子的自己餓了將近兩年的肚子,可是自己好歹最后考取了公民,雖然是科舉中最次的三甲,不過還頂著別人沒有的殿元名號。
此話當年算是比較應景,可最后卻是沒有爆發(fā)起來,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攻占清溪縣?
難道是聞香教?
“可惜徐新舟大人失蹤之后,朝廷也是新派了官員,可是沒有一個人在任七天的,直到今年候到了郝大人?!?br/>
蔣正行的這番話無疑不是在提醒郝建,這清溪縣亂,亂的源頭是從徐新舟消失之后開始的,整個清溪縣的動蕩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細細想來也是這般,徐新舟失蹤之后縣丞李信上臺長官清溪縣大權,從此清溪縣百姓開始過上了暗無天日的日子。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聞香教也開始發(fā)展壯大,最后發(fā)展到了十里八鄉(xiāng)。
當然匪患也是一直存在,可隨著徐新舟的始終他們的膽子也是跟著放大起來,到了最后竟然殺了朝廷命官。
最恐怖的是,接替徐新舟的官員往往都是上任幾天之后不是發(fā)生了意外,就是死于意外,這不得不讓人懷疑這背后究竟有什么牽扯!
是聞香教做的?可是不像,按照聞香教歷來的傳統(tǒng),他們總是會出現(xiàn)在百姓最危急的時候,號召大家一起站起來反抗,高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揭竿而起,開始組織浩浩蕩蕩的全民反擊。
玩陰謀手段,這可不是聞香教的風格。
“原來是這樣,我再問你一句,我前任的四位大人他們身前的師爺以及家眷現(xiàn)在何在?”
這是郝建最好奇的地方,他來到清溪縣之后府衙上下找遍了卻是沒有找到前任的師爺甚至是家眷,整個后衙卻是一個下人都沒有,只有許多的空房間。
“這個,其實幾位大人均是沒有帶家眷來的。而幾位師爺好像也是失蹤了,小老兒位卑所以并不是的的很清楚?!?br/>
蔣正行搖了搖腦袋,雖然守著茶館他每天都能聽見不少的消息,可是畢竟這些都是民間內(nèi)部的消息,關于核心上面的事情他卻是兒一點兒也不清楚,所以現(xiàn)在也是無能為力。
“師爺應是府衙內(nèi)縣令的心腹,若是他們不見了怕是內(nèi)有隱情啊。”
李道正捻著胡子嘆了一口氣,作為一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貍,他卻是已經(jīng)明白了這幾位大人的暴斃應該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如此,小老兒能說的就只有這些了,郝大人您好自為之吧!”
說完蔣正行朝著郝建做了一個告別禮,然后拎著水壺便是轉(zhuǎn)身離開。
“多謝,提醒,我一定會注意的。”
見著蔣正行離開了,郝建想了一會兒,將茶水錢放下之后也是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
“容容,此間你且先照看著。我去一下清水寺燒燒香?!?br/>
等著郝建等人走遠了,蔣正行皺起了眉頭,拿出一個籃子,里面裝的便是香火紙錢,朝著女兒蔣蓉叫喊了一聲便是邁著步子朝著山上走去。
“哦,爹爹你去了便是?!?br/>
雖是好奇,可是蔣蓉卻是沒有阻攔,繼續(xù)在這邊服侍著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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