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若想變成太監(jiān),就不必涂?!?br/>
話說完,連銹玉伸手將宋青鳶攬進懷里,輕聲道,“我們走?!?br/>
宋文科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fā)抖,旁邊的秦氏更是欲哭無淚,“侯爺,妾身不想涂屎!”
她傷的可是鼻子,這屎怎么能往臉上涂呢?還得涂上整整一個月!
光是想想,她都快吐了。
宋文科更是想吐,可自打他們被咬到現(xiàn)在都十幾日了,大夫請了無數個,半點也不見好。
若實在沒有辦法,也就只能照做了,他可不想變成太監(jiān)。
他咬了咬牙,沉聲道,“立刻吩咐張媽媽取一些金汁來。”
秦氏原本還想說些什么,見宋文科發(fā)了話,便不敢再多言。
死死捂住面紗,匆匆踏出門吩咐張媽媽弄些金汁來。
沒有一會兒的工夫,張媽媽就從李管家孫子那兒弄來了好些金汁。
濃郁的味道,令她幾欲嘔吐。
秦氏緊緊捂住鼻子,半晌下不去手,抬頭看了張媽媽一眼,吩咐道,“張媽媽,你幫我……”
“秦姨娘,您真要涂啊……”張媽媽滿臉嫌棄,生怕觸及半分。
秦氏見張媽媽這副神情,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咬牙切齒的,“不涂能怎么辦?如今我這副尊容,遲早要被侯爺厭棄,到時候你以為你會有好日子過?”
“快幫我涂上!”秦氏滿目嫌棄,又吩咐了一句。
張媽媽緩緩伸手,一時之間,那股臭味兒變得更加濃烈,整個屋子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彼時的京城大街上,卻是一片清新,一輛馬車在路上緩緩前行。
宋青鳶靜默的坐在里頭,時不時的朝著旁邊的男人看去,猶豫片刻之后,終于還是開了口,“今日……多謝了?!?br/>
“你我夫妻,不必言謝?!彼χ?,輕輕將她攬入懷中。
宋青鳶不自在的將他推開,好奇的又問了一句,“那毒……當真只能用金汁攻克?”
“自然不是,我故意誆他們呢?!?br/>
“噗……”宋青鳶笑出了聲。
見她笑了,連銹玉也不覺跟著笑。
宋青鳶回過頭,迎上男人溫柔的目光,立刻又收斂起笑容,擔心的問他了一句,“七公子這樣明目張膽的鬧事,就不怕有人找晉王告狀?”
這話,宋青鳶問的真心實意。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袒護她了。
即便對方也許只是利用,她還是覺著自己應當關心一下。
連銹玉笑了笑,表現(xiàn)得一臉無所謂,“你認為我父王會因為一個侯府賤妾怪罪于我?倘若他責難,我便在他面前哭我娘?!?br/>
“再說了,往身上涂屎這種事,寧國侯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至于你那位庶妹,堂堂一個侯府小姐被幾個家丁抱來抱去,如今恐怕只希望沒人記得此事,哪里還敢主動提起?寧國侯,自然更不會多言?!?br/>
話說完,連銹玉又伸手將女人攬進懷里,滿目溫柔,“放心吧,以后我都會護著你?!?br/>
他護著她?他護的是她將軍的身份吧?
況且,他能護得了她幾時?
她的日子就要到了……
宋青鳶嘴角勾出一抹苦澀,輕輕搖了搖頭,“我活不過三個月了,幫不了你什么,七公子不要費心了?!?br/>
“我說過,我會醫(yī)好你?!彼晚?,溫柔的看著她,“這幾日不是好了很多嗎?”
聞言,宋青鳶垂下頭,沒有再說話。
久病成醫(yī),她病了大半年,能不能醫(yī)好,她還是清楚的。
連銹玉原本還想寬慰她兩句,見她不大愿意說話,便不再多言,只小心翼翼替她蓋上裘袍,緊緊將她摟在懷中,輕聲道,“歇著吧,到了我叫你。”
宋青鳶的確是有些累了,于是便任由他摟著,渾渾噩噩睡了過去。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宋青鳶吃力的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婢女阿秀的臉。
“夫人……您醒了?”阿秀苦著臉,緊張兮兮的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一臉欲言又止。
宋青鳶平日里最不喜歡下人們這樣拖拖拉拉,她冷冷瞥了阿秀一眼,有些不耐煩,“想說什么就說,不要拖拖拉拉的。”
“公子……公子不讓說……”阿秀咬著唇,滿臉委屈。
宋青鳶不由翻了個白眼,更加不耐煩了,“你現(xiàn)在說不說有什么分別?”
阿秀猶豫了片刻,一咬牙,磕磕巴巴道,“太子殿下來了,說是要見您,現(xiàn)下讓公子攔在了廳堂?!?br/>
什么?宋青鳶心頭一震,慌忙起身,臉都來不及洗便匆匆往廳堂里去。
一進門,就看到連銹玉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腳掌幾乎要伸到了太子臉上。
不知死活的小子,太子這樣的毒辣之人豈是他能招惹的!
宋青鳶趕緊朝著太子連勛施了一禮,“微臣見過太子殿下?!?br/>
“阿鳶,跟我還這樣客氣?”連勛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輕扶住女人的手臂。
宋青鳶身子一抖,連連后退兩步,索性走到連銹玉身側。
連銹玉立刻站起身來握住了她冰涼的手,輕輕哈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娘子不是說不舒服么?怎么又出來了?”
“睡了一覺,舒服多了,便想著出來走走。”宋青鳶并未拒絕,甚至還格外溫柔。
旁邊的連勛臉都黑了,他強壓著情緒,努力讓自己露出笑容。
“阿鳶,本宮有要事找你?!闭f話間,他微微掃了掃旁邊的連銹玉。
這意思是……讓他下去?給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這個連勛,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要臉。
連銹玉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女人,她一張小臉冰冷,看著連勛的目光更是隱隱透著厭惡。
冷眼看著連勛片刻,宋青鳶緩緩開了口,“承蒙太子殿下器重,可惜微臣如今有心無力,太子請回吧?!?br/>
見宋青鳶如此冷漠,連勛心里知道,她這是不肯幫自己了。
罷了,為了保住儲君之位,他必須屈尊。
連勛警告的看了看旁邊抖腿的連銹玉,立刻紅了眼,“阿鳶,如今嶺南王意圖誣告本宮貪污軍餉,嶺南王一貫敬佩你,你幫本宮勸勸他。你也知道,本宮當年放走了先帝,父皇一直對此不滿!這回你若不幫本宮,本宮這東宮之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說到先帝連政,連勛的眼睛更紅了,滿面兄弟情深,“阿鳶,看在先帝的份兒上,你也要幫幫本宮啊……”
看在先帝的份兒上?呵呵呵?看在先帝的份兒上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足以謝罪……
想起往事,連銹玉不由攥緊了拳頭,只恨不能立刻殺了連勛。
“娘子,這聽起來好嚇人,朝堂的事,咱們還是別管了……”連銹玉馬上握住了宋青鳶的手,一臉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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