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松躲著他的攻擊,“我中午吃個飯也有錯,你還讓不讓人活了?!?br/>
他為他任勞任怨,還討不得好,真是難做人。
司御白咬牙切齒,眼睛里噴火,直接把他踹出去,“她嘴饞,吃不得這種重口味,你還端進來,滾出去!”
一言不合關(guān)上門,把秦松徹底隔絕在外面。
司御白二話不說,直接把那盆麻辣香鍋端出去甩給秦松,又利索的進來打開窗戶通風,讓氣味快點消散。
安錦兮一言不發(fā),看著司御白在忙活,主要是他動作太快,她也來不及多說什么。他的細心和無微不至的關(guān)照讓她覺得很溫暖,有種說不出又很幸福的味道,這讓她很吃驚。
她承認,并不是說再也不會那么用力愛一個人就真的是這樣,總有值得你為傾盡一生的人,你說沒有,那是因為你沒遇到,不能一言就封死了以后的路。
她現(xiàn)在看司御白多了幾分注意,從前她從不會這么仔細,她看到他的側(cè)顏,挺拔的身材,深邃清冷的眼神有著些許人情味。
盡管他性子極其的冷淡。
他是個嘴上不說,骨子里在意得要命的男人,這點確實很讓人記憶深刻。
她跌下樓的時候,她看到他瞳孔收縮,夾雜著慌亂,估計是她從未看到過得神情,她認為他做什么都波瀾不驚,不會有什么讓他如此心慌的事。
“不想額頭留疤,就不準吃辛辣食物?!?br/>
明立準備午餐,幾個保鮮盒裝著,葷素搭配,雖然很豐富,但沒有一樣有口味的菜。她覺得自己嘗不出什么味道,連鹽巴的味道都沒有。這樣的日子持續(xù)這么久,她幾乎不知道重口味是什么味,看到他這么盡心準備,她還是咽下去。
這時,不速之客到來,站在門口捧著鮮花。
安錦兮抬頭看了一眼,江成軒手里拿著水果籃和鮮花走過來,臉上青紫一片,像是被人揍過一樣。她看著司御白,他臉色陰沉下來,看江成軒頗有敵意,兩人之間應(yīng)該發(fā)生過什么。
“錦兮,你身體好些了嗎,是苗苗不好,失手把你推下樓,我來賠不是?!苯绍幠樕蠋еσ?,和顏悅色。
他現(xiàn)在的處境他很清楚,如果不快點安撫好安錦兮,只怕公司就保護住,他才沒經(jīng)營一段時間,就落到這副田地,不是讓別人看笑話。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用盡全力去彌補這一切。
安錦兮被推下樓,有一半的原因歸結(jié)于他,男人犯下的錯都讓女人來承擔,他的責任心也好不到哪里去,雖然她知道他的目的在于什么。
江成軒厚著臉皮,把花和水果籃放在旁邊,“苗苗已經(jīng)知道錯了,她一時氣昏頭才會做那么沖動的事,她說以后都不會找你麻煩了,希望得到你的原諒。
司御白全程黑臉,對他的話熟視無睹,譏諷道,“江總,把一切都怪在令夫人身上,難道自己就沒有錯嗎?”
江成軒臉色一變,和司御白的過節(jié)很深,估計不好好處理,他們是無法繼續(xù)合作下去的,他帶著笑臉,奉承,“我也有錯,當時我拉苗苗,沒來得及拉住錦兮??墒俏矣信?,只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br/>
司御白就好像聽到某個笑話,嘴角微掀,森寒的眼睛里卻夾著冰冷,“不是也賠了,就走吧,我老婆在用午餐?!?br/>
他一點都不想讓他們說半句話,他忘不了他們曾經(jīng)是男女朋友的事實,盡管知道安錦兮對他沒什么感情,也不想讓他們多處一分鐘。
江成軒這下就尷尬了,看著安錦兮,進退兩難,他是想要求得安錦兮的原諒,把那些負面報道都刪除,損失減到最小,他就能夠重新恢復(fù)江氏的運轉(zhuǎn)。
“有什么直說?!卑插\兮盡量和顏悅色。
江成軒整個陪著笑臉,面對眼前的兩人,心里罵著狗男女,嘴上卻笑呵呵的道,“錦兮,我知道是我先對不住你,但看著過去的情分上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后都不會難為你,給你最好的?,F(xiàn)在的江氏也是你父親的心血,你真的狠心讓它重歸于零嗎?”
安錦兮皺著眉,公司是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如果讓江成軒把公司給她,估計是不可能,就算公司賠到最后一點渣,也不會給她,只會打草驚蛇,魚死網(wǎng)破,兩敗俱傷。
她的猶豫讓司御白臉色極其難看,他不想看到安錦兮為任何男人露出這種為難的表情。
“江總,不想躺在這里就滾,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彼居桌淠拈_口,極為囂張。
江成軒狼狽不已,心里頭壓抑著怒火,可是他也發(fā)泄不了,灰溜溜的離開了醫(yī)院。
出了醫(yī)院江成軒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齒道,“什么德行,老子現(xiàn)在做孫子,總有一天踩著你司御白的頭做大爺?!?br/>
江成軒回到家,家里頭一片狼藉,客廳里的燈具椅子砸個稀巴爛。秦小苗發(fā)瘋似的亂砸,完全不在意江成軒的,臉色鬧騰著。
“你這是干什么!”江成軒大聲吼道,憤怒至極。
秦小苗淚眼模糊,挺著個大肚子,不顧女傭的勸阻,還在亂打亂砸,“你滾,滾,不是和安靜上.床嗎?不是覬覦著安錦兮嗎?現(xiàn)在就滾出去。”
江成軒暗罵著晦氣,眼睛里夾著猩紅,如果不是看在秦小苗懷著孩子,他立馬上去打她了。
“秦小苗,你有完沒完。老子忙完工作還得看你臉色,這日子沒法過了!”江成軒吼道,無比憤怒。
“好啊,你早就不想和我過了是不是,你給我回來……”
他出了門,不在意秦小苗在后面的叫喚聲,毅然決然的開車離開。他不看秦小苗那張晦氣的臉,結(jié)婚后大吵大鬧,讓他非常的反感,還不如隨便找個酒店住,也比在家看到她強。
安錦兮出院拆線,額頭上還有著淡淡的紅印,這對她沒什么,只要擦點粉底就能夠遮住臉上的傷痕,可是司御白卻比她要認真,瞪了秦松一眼,怪他技術(shù)不過硬,這么久還有疤痕。
秦松一臉的無奈,他就算醫(yī)術(shù)再高明,也不可能一點疤都沒有。
兩人爭執(zhí)一番才出院。
安錦兮出院就急著上班,把工作放在首要位置。
她上次的客戶還沒有見著,這下還得去拜見客戶。然而她出院就聽說江成軒三天才來一次公司,比以前要頹廢多了,可能是輿論折磨著他的心智,一時半會接受不了。
她和客戶訂了個咖啡廳見面,安錦兮等了好一會,余光看到對面坐著個人才抬頭。
“你好?!毙靻趟究粗插\兮淡淡的笑。
“你好?!卑插\兮禮貌的道,起身和他握手。
“你不認識我呢?”徐喬司穿著整齊的西裝,頭發(fā)精心打扮過,左耳戴著一枚耳釘,極其耀眼。
那張邪氣的臉龐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讓安錦兮不免多看了幾眼,可是她真的沒有印象在哪里見過。
徐喬司眼睛斜視她放在桌子上的包包,暗示她。
安錦兮總算反應(yīng)過來,有些驚訝,“是你?”
徐喬司邪氣一笑,坦然道,“對,是我,我們緣分挺深,才會再次相見?!?br/>
安錦兮禮貌的微笑,第一次見他還背著破舊的行李包,像是剛從牢里放出來的一樣,才幾個月不見,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客戶,這種機遇和改變讓她大吃一驚,很意外。
“你一定很好奇我上次穿得那么落魄,短短幾個月時間我變成一家企業(yè)的總裁。”徐喬司笑起來,眼睛像是閃爍的星辰,那一合一開的唇瓣很薄,聲線很低沉。
安錦兮說著客套話,笑著道,“聽聞徐總的名字,只是沒想到會在大街上就碰到你,很意外?!?br/>
“叫我名字,徐喬司,別太客氣,我們就像朋友說說話?!毙靻趟竞戎Х?,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安錦兮點點頭,“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只有一個破舊的行李包,你是在哪里體驗生活?”
她在路上和他相遇,那時候他穿著非常老舊的衣服,面容憔悴,頭發(fā)凌亂,只帶著一破舊的行李包。
“你遇見我,剛好是我從牢里放出來?!毙靻趟撅L輕云淡的說道。
安錦兮手一僵,拿咖啡杯的手指輕顫一下,猛然抬頭看向他,有點不可相信。
她好像問了不該問的話。
徐喬司很坦然面對自己的遭遇,這應(yīng)該是他人生中最陰暗的一段時光。他苦澀的笑笑,眼底有道不盡的滄桑,“殺人未遂,三年。我坐過三年牢?!?br/>
安錦兮眸子微閃,有萬種情緒在變化,看著徐喬司的那雙眼睛,里面有許多隱晦。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提起他人生中最為不堪的事情,但她能夠感受到他不是那樣的人,如果他是,就不會這么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我不介意我的過去,你可以繼續(xù)問?!毙靻趟竟创?,泛著幽光的眸子有著十足的親和力。
“你是不是川大畢業(yè)的?”安錦兮淡然的問道。
徐喬司有幾分詫異,“是,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卑插\兮微微一笑。
其實她之前調(diào)查過他的資料,上面說他是川大畢業(yè),可是沒有說他坐過牢,這種事極為負面,估計也沒幾個人知道,但她不清楚為什么會說出來。
“那是小學妹咯?!?br/>
安錦兮說道,“學長,我相信你是個不錯的人,做過的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以前有著怎樣的人生,那都是過去,以你現(xiàn)在的成就不需要再回望過去?!?br/>
“我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我爸給我的,我一出來他可以給我名譽地位,甚至女人,已經(jīng)再幸運不過了。”
安錦兮錚錚的望著他。
徐喬司突然抽了一根煙,騰云駕霧的,意味深長的道,“我沒看錯,你是第一個遇到我不躲避的人,印象很深刻,也不會嫌棄我的過去,我很高興。”
他說的是,別人把他當殺人犯,而她沒有躲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