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遭受重擊的惡獸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形也隨之向凱風(fēng)所立之處砸去。
在陟岵出手那一瞬,凱風(fēng)早已收回水藍屏障,藍影一閃,便與陟岵站到一起。
那惡獸側(cè)躺在地,口中喘著粗氣,似乎已因陟岵的一擊而遭重創(chuàng)。
陟岵見此心中一喜,他收回伸長的手臂,碩大的拳頭也重新恢復(fù)正常。隨后,他緩步朝著那惡獸走去,想要探查它的傷況,看看是否需要再次出手。
凱風(fēng)覺著不對勁,陟岵方才那一擊雖說不弱,但這惡獸不至于連站起來的氣力也沒有。
她待要出言提醒陟岵小心,卻已晚了一步。
只見那惡獸原本緊夾的尾巴突然挺起,并快速甩向陟岵。
原本這種程度的甩尾對陟岵而言造不成威脅,他已做硬挨這一記尾擊的準(zhǔn)備。
可誰知,臨近陟岵的尾巴卻是突然急速膨脹,大小已與獸身無異。陟岵來不及躲閃,眼見就要中招受傷。
一串血珠在在月光下飄灑,原本躺著的惡獸卻是重新站起,尾巴也恢復(fù)了原狀。它瞪著猩紅的眼珠,怒視著眼前的男女。
沙立的目光重新投向凱風(fēng)這一邊,卻見陟岵左手緊握拳頭,右手卻捂著胸膛,一道手指寬的血痕劃過其胸口,但看起來并無大礙。
而他的腹部,被一條水藍色的繩索縛著,繩索的另一頭被拿在凱風(fēng)手上。隨后,凱風(fēng)右手一甩,水藍繩索便消失了。
剛才的交手雖在瞬息之間,卻又驚險無比。若不是凱風(fēng)及時察覺,并第一時間放出元氣索,此刻的陟岵已是受傷不輕。
誰能想到這惡獸狡黠到如此程度,居然詐傷誘敵。
此刻,那惡獸巨大的眼睛左右翻轉(zhuǎn),似乎是在審視眼前的情勢。
緊接著,它壓下前蹄,怒視前方,口中一聲巨吼,露出參差的巨齒,一副要撲向?qū)κ值哪印?br/>
凱風(fēng)與陟岵待要閃避,卻見惡獸原本要前撲的雙蹄調(diào)轉(zhuǎn)了方向,然后再轉(zhuǎn),最終以尾部對著他們。
“不好,這孽畜要逃?!?br/>
陟岵一聲驚呼待要沖上去阻止。
凱風(fēng)卻是伸手拉住了他。
“放心,它逃不掉的。”
眼見那惡獸一躍就往水里跳了去。凱風(fēng)伸出雙手指向海面,并快速合攏。
“困獸成牢!”
隨著凱風(fēng)一聲輕喝,沙立看見,在那惡獸剛鉆進去的那處海面,一個巨型的球形水牢緩緩浮現(xiàn),并隨著凱風(fēng)手臂一擺,緩緩移向沙灘。
“這兩人也太強了吧?!?br/>
耳邊傳來一句驚嘆,沙立這才想起懷中還抱著個人。
“你沒事吧?”
“我沒事,放我下來吧。有勞了!”
沙立懷中的男子淡淡回應(yīng)。
沙立依言照辦。剛才光顧著抱人逃命,隨后便一直觀戰(zhàn),此時才忽然覺得,這被他抱在懷中的男子也太輕了點,然而他身形不矮,看起來也并不瘦弱。
“你為何要對那惡獸出手,你不知道隨時都可能會送命嗎?”
“就算死,我也要殺了那畜牲!”
男子說這句話時,幾乎是在咬牙切齒,目中蘊霧。
借著月光,沙立發(fā)現(xiàn),男子長著一雙很美的眼睛,盡管戴著一頂漁夫遮陽帽,臉上也遍布著青紫,但不難看出皮膚的嬌嫩。
“沙立,過來吧!”
凱風(fēng)在遠處呼喚。
“你剛才受了傷,先待在這別動?!?br/>
沙立叮囑男子一聲便沖向凱風(fēng)。
“陟岵,你的傷沒事吧?!?br/>
沙立盯著陟岵胸膛那道血痕,擔(dān)心地問道。
“這個不礙事,我自小摔打慣了,這點傷算得了什么。倒是多虧了凱風(fēng),否則得吃大虧了?!?br/>
陟岵此時方展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凱風(fēng),這就是你的元技“困獸成牢”么?這么大的水牢很耗元氣吧?”
沙立看著困著惡獸的水牢略感好奇。
“若是在無水之地發(fā)動這個元技,的確要耗費大量元氣。可在這里,緊鄰大海,我便可以隨意使用。除了維系水牢,基本不需要什么元氣消耗。”
凱風(fēng)作為沙立的修元引路人,對其在元氣上的疑惑,都會詳細解答。
“原來如此!”
沙立一副受益良多的模樣。
“可是它這個樣子,我們要怎么帶回去呢?”
“連同凱風(fēng)的水牢一起收入寸宇中便是?!?br/>
陟岵回了沙立一聲,便從腰間取出一塊紫色錦石。
“空間錦石,陟岵你居然有這稀罕玩意兒?!?br/>
沙立臉上一絲意外閃現(xiàn)。
“哈哈,這是我十六歲生日那天,自大伯手里搶來的。”
雖說是巧取豪奪,但陟岵臉上卻滿是得意。
“好啦!閑話以后再說,先把這孽畜收了吧。我心里總有些莫名的不安?!?br/>
凱風(fēng)臉上閃過一絲疑慮。
陟岵聽言亦不再言語。他待要將元氣涌進寸宇,激活其內(nèi)空間,卻見原本困著契孤的水牢閃出紅光,隨即快速放大,整個水牢通紅一片,簡直成了一個裹著一層水膜的火球。
“這到底是......”
陟岵臉上神情略滯。
“原來如此!”
“凱風(fēng),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沙立聽見了凱風(fēng)的呢喃。
“傳聞竟是真的。這惡獸,竟是上古神獸燭龍之裔!我,不,是我們都看輕它了?!?br/>
凱風(fēng)一臉凝重,這還是沙立第一次看到。
“燭龍之裔?記得《山經(jīng)海志》中有載,燭龍有子窫窳,遭上古神靈射殺,后借燭龍之力復(fù)生。然而復(fù)生之后卻性情大變,開始以人為食??磥磉@契孤必是窫窳之后,難怪會吃人。”
沙立登時明了。
“我可以加固水牢,讓其短時之內(nèi)無法脫困,但若直接將其至于寸宇之內(nèi),隔絕我的元氣,它很快便會掙脫而出?!?br/>
“加之這孽畜天生火獸,本命元火源源不斷,長久以往,勢必會破牢而出。”
“那便將它浸入海里,借助海水加大水牢威力如何?”
陟岵說完便知不妥,那獸本是海獸,入水豈不是更易脫困。
“繼續(xù)維系水牢已無多大用處,陟岵,沙立,你們過來?!?br/>
凱風(fēng)招呼陟岵與沙立,準(zhǔn)備安排作戰(zhàn)計劃。
“一會兒我會將水牢散去,這孽畜恨極我們定會第一時間沖向前來。陟岵你繞到其后方,攻其不備。沙立你,你保護好自己,伺機而動即可,不必勉強?!?br/>
凱風(fēng)說完又對著沙立補了一句,語氣里盡是沉重。
“這次我們錯估了這孽畜的實力,我無法保證你的安危。”
“凱風(fēng),我是個男人!”
沙立眼里竟是流露著無畏。
凱風(fēng)嫣然一笑。
“準(zhǔn)備迎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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