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星雨圖,一把六紋劍,悄然落地……
兩樣東西輕飄飄地落在莫雨腳下,明顯是有著陣勢加持。
明明不具備任何攻擊性,但這位大圣人渾身都在顫抖,心中五味雜陳。
“交還星雨圖,一直是我對日月宮的承諾,六紋劍也完璧歸趙,從此互不相欠?!彪S即,一行金色大字浮現(xiàn)在老者面前,讀起來便能從中感受到筆者的平淡心境。
沒有刻意的憤怒,沒有刻意的冷漠,平平淡淡一句話,卻激起了日月宮修士心中的浪濤。
“我們真的錯了,大錯特錯?!蹦晟n老的聲音變得無力,回首一望,那是無盡懸崖,罡風吹襲,蕭瑟回音響徹腦海。
“老祖。”有長老人物輕喚一聲,眼眶濕潤,卻不知該如何挽回。
“都沒有錯,錯只錯在命運交錯?!?br/>
“憑什么,憑什么他假惺惺交出兩件法寶,就可以飄然離去,趾高氣昂留下這樣一段話?”
有人感傷,也有人表示憤怒。
“多說無益,他已經(jīng)離開,我們是失敗者,所以錯都在我們,不,這一切應(yīng)該都是我一個人的錯?!蹦昕酀_口,渾濁眸子歷經(jīng)滄海,望著身前無盡懸崖,依依留念。
傾城雪被一名宮女抱在懷中,她漸漸醒來,眸光中霧氣朦朧,水靈動人。很難想象,渾身被點住***靈穴,僅僅不到一個時辰她便醒來。
“烏恒怎樣了?”她聲音很輕柔,問了宮女一聲。
宮女有些緊張,畢竟自己抱著的可是圣主,她恭敬道:“剛剛離去不久。”
傾城雪心神一顫,不知是該歡喜還是該惆悵,對于夾雜在中間的她來說,不希望任何一方分出勝負。
“哎,終究是了了結(jié)果,我又該如何呢?”她看了看天空,霧靄漸散,一片光芒破曉般的照亮山巔,明亮而壯麗,卻也昏暗而黯然。
“圣主,快去勸勸老祖吧,她要自封山中!”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化為神虹沖破虛空,僅僅瞬息間已經(jīng)跪在了傾城雪面前,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姬,在日月宮有著極高地位,一手遮天,掌控大權(quán),但此刻只能跪下。
“不,我不是圣主,從今往后,這一切自歸你們。”傾城雪搖了搖頭,而后脫離開宮女,步履顯得很飄渺,轉(zhuǎn)過身去,朝著青山下前行。
白發(fā)蒼蒼的老姬悔恨嘆息,這一次,她們真的干了件蠢事情。
“你莫雨婆婆自封山中贖罪,還望圣主重掌日月宮,走向昔日的巔峰與輝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徹青山之巔,充斥著誠懇、決然。
傾城雪笑了笑,是慘淡的笑,那一刻,仿佛世界都碎了,因為她太美,夢幻無暇,就算是女子也不忍心看她流露出如此感傷的表情。她喃喃自語道:“日月宮從來不屬于我,何談走上昔日巔峰。”
“這一刻已經(jīng)屬于你,一切皆聽圣主號令!”莫雨留下最后一句話,毅然而然的跳下崖巔,帶著六紋劍,那里存在禁制,下去也許就真的一輩子難以上來。
日月宮幾名原本不屑傾城雪的長老人物面色慘白,畢竟那個女孩太年輕了,自然不服。
但現(xiàn)在不服不行,昊天塔重新回歸,飄落在傾城雪身前,她伸出潔白素手,輕輕拖住古樸無華的七層寶塔。
此時此刻,她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圣主。
只是烏恒的離開,讓傾城雪惆然失措,她帶著有些呆滯碧雪顏下了山,一眾通天大能跪地不起,各自發(fā)出懇求:“圣主,還望三思,日月宮需要您重新掌控。”
“你們在青山上閉門思過三個月,再下山吧?!眱A城雪輕飄飄地留下一句話,已經(jīng)沒了蹤影。
幾名自視甚高的長老人物怒氣沖沖,惡狠狠地看向那個女人的背影,憑什么,她不過是個小女娃,居然真的當自己一手遮天,讓閉關(guān)三月就閉關(guān)三月么!
“憑什么?”
良久不見傾城雪出現(xiàn),終于有人忍不住吶喊出聲音,正要長身而起時,卻被一只手生生壓了下去。
“憑我們干了一件最愚蠢不過的蠢事,現(xiàn)在也只有圣主能挽回局面?!蹦侵皇质强堇系模瑸槟曛碌牡诙娬?,老者嘆息道:“從今往后,就如太上老祖所說,日月宮的一切都歸圣主所掌控!”
現(xiàn)場一片沉默,一位位通天大能跪地思過。
這樣的畫面可以說相當驚悚,每一位走出去,絕對能在中州呼風喚雨,但因為烏恒的離開,眾強者只能跪地不起。
無形間,人族神體的能量已經(jīng)能影響一代圣地,就算不出手……
……
……
魔神谷,枯木嶙峋,枝葉如魔爪般遮天蔽日,樹影斑駁,萬物蕭瑟,沒有絲毫生機。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入冬,叢林中下起了鵝毛大雪。
“你這死狗,居然把我傳送到禁區(qū)來了……”一名白衣少年匍匐在雪地上,身體已經(jīng)被大雪覆蓋,只露出兩顆金色的瞳孔在外面,以天眼觀測四周情形。
大黃狗健壯如牛的身軀同樣被鵝毛大雪迅速掩埋,這雪非常大,普通人類在這里根本寸步難行,頃刻間就會被淹沒。它沒好氣地嘀咕道:“只是一點點偏差而已,你怎么老像怨婦一樣抱怨個不停?!?br/>
“滾犢子的,我讓你傳送到南海,你卻給我傳送到中州大陸的禁區(qū)中,居然還意思說只是一點點偏差?!”烏恒氣得七竅生煙,恨不得立刻將這缺德狗給扔熱鍋里,煮一頓狗肉火鍋品嘗品嘗。
“汪汪汪汪,信不信本仙醫(yī)咬死你!”大黃狗瞪著銅鈴大眼,露出一嘴巴鋒利牙齒。
烏恒猛地拍了拍它腦門,作出一個噓聲的手勢道:“你給我老實點,禁區(qū)已經(jīng)解禁,我現(xiàn)在傷勢還未恢復,你又剛?cè)紵苏嫜?,萬一引出個什么怪物,就真沒法逃跑了!”
大黃狗齜牙咧嘴,從來就不是個吃虧的主,哪里受得了被人拍腦門,喉嚨中發(fā)出嘶吼聲,已經(jīng)忍不住要當場和烏恒干架了。
“轟”
但這時,遠方傳來的炸響聲讓它不得不老實下來,波動十分劇烈,傳遍方圓數(shù)十里,火光沖霄,荒古魔氣濃郁。
“怎么回事?”烏恒心中詫異,解禁的魔神谷,居然還有人不要命的硬闖進來?
他以天眼之力看去,發(fā)現(xiàn)一道模糊身影渾身精元之力如火焰在燃燒般熾盛,紫衣獵獵,長發(fā)亂舞,一巴掌下去,數(shù)十位化龍古尸被拍成肉醬,其中還有兩名通天境古尸被擊飛。
“一群孽畜,居然不受控制了!”
“人類,魔神谷已經(jīng)不屬于你們,竟然還敢偷偷闖入腹地中,真是找死!”大吼聲響徹半空,音波如狂風,掃的周邊大樹統(tǒng)一朝著一邊傾斜下去。
“哼,我想出去,你們攔得住嗎?”
“那你可以試試看!”一名青衫圣主展開攻勢,手持一把紫金龍吟劍,眸若冷電,氣勢如虹,帶著一副睥睨天下的威勢。
大黃狗伸出黑色的鼻子嗅了嗅,皺著眉頭道:“軒轅麟那家伙怎么會在這兒?”
烏恒張了張嘴,也正想說這樣一句話,卻被缺德狗搶先一步。他有些懷疑自己的天眼是不是假冒偽劣的,怎么還不如那一副狗鼻子呢!
“哐當!”
一口古金色大鐘出現(xiàn),悠悠鐘鳴融合了大道,與天地產(chǎn)生奇妙地碰撞聲音。
“轟??!”
一把黑色魔錘被身影模糊的紫衣男子掄起來,為魔道神兵上古翻天錘!
“蹬蹬!”
伏羲琴出現(xiàn),魔音繞耳,刺入人的心靈。更可怕的還在后面,昊天塔、盤古斧、崆峒印、軒轅劍一一浮現(xiàn)在軒轅麟周身,那股威勢加在一起,簡直如諸天神靈站立在這片土壤。噗,青衫圣主口吐鮮血,連第一波攻勢都沒能承受住,整個人被震翻出去。
“一起上!”一名和尚大肆叫囂,率領(lǐng)禁區(qū)傀儡展開攻勢。
然而軒轅麟的強勢超乎了想象,手段層出不窮,軒轅劍橫天一斬,一些殘肢斷臂與鮮血飛上半空中。
短短數(shù)十次交鋒已經(jīng)有三位通天大能殞落。
但軒轅麟身上也受傷不少,他仰天一聲怒嘯:“吞天魔功!”
一朵朵黑云被他鯨吸牛飲般納入口中,荒古魔氣全部朝著他身體中聚集!
“嘶……”看到這里,烏恒不忍倒抽冷氣,驚訝道:“軒轅麟居然練就了完整吞天魔功!”
大黃狗道:“這究竟怎么回事,難道魔神谷有著吞天魔功上半部?”
“嗯?!睘鹾泓c了點頭,他道:“當初我去過魔神谷腹地,上面一處溶洞石壁上刻畫了吞天魔功的上半部秘法,也就是在那個地方我發(fā)現(xiàn)了邋遢老頭,不然定會死在其中?!?br/>
“軒轅麟還真是又點膽氣,居然敢獨闖禁區(qū)腹地,要知道如今魔神谷今非昔比,至少解禁三成,已經(jīng)有幾率出現(xiàn)圣那等階層的存在了?!贝簏S狗頗為佩服的說道。
“不是有強者說魔神谷解禁六七成了嗎?”
大黃狗不屑道:“那些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生命禁區(qū),它究竟有多可怕,在等幾年就會顯化在世人眼中,待解禁六成的時候,這里基本無人可以闖入了,至少憑目前的中州實力水準來說不可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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