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忽然響起。
我回過神來,忙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說陳奶奶忽然有些不舒服。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往醫(yī)院趕,此刻有再多的謎團(tuán)困惑,也只能暫時放下了。
我到醫(yī)院的時候,陳奶奶病床邊上有個女孩子,一身白裙子,長發(fā)披肩,沒有化妝但是肌膚非常地白,很有女神范。
兩人正在開心地聊天。
陳奶奶對我說:“就是有點呼吸不暢。好閨女陪我說了話之后,好多了。”
我連忙說了感謝。
她們又聊了好長時間。陳奶奶問她年齡多大了,家里還有什么人,兩人甚是投緣。
等到天黑下來后,陳奶奶說:“辣子,把姑娘送回去。”
我估計白裙子女生,可能是醫(yī)院的志愿者,能陪陳奶奶這么多久,已經(jīng)超出她的職責(zé)范圍了。
我點點頭,出了醫(yī)院,便問女孩:“你在這里做志愿者,有多長時間了?”
她明顯一愣,笑著說:“有段時間了。你叫陳辣嗎?名字還挺特別!”
她這一笑,我越發(fā)拘謹(jǐn):“你叫什么?”
她道:“我叫謝靈玉!”
我整個人呆在原地,差點叫出來,整個人后退了數(shù)步,喊道:“你……你怎么會是這個名字?”
她的回答也讓我很意外:“我沒有死!你以為我死了嗎?可能是有人咒我死。咱們應(yīng)該是同病相憐。你要是不信,過來握握我的手。”
她青蔥小手伸出來。
我一皺眉,難道說那塊靈位上,本就是兩個詛咒,既咒我死,也詛咒謝靈玉死。
我遲疑了片刻,上前握住她手臂,是熱的,還有體溫。
如果是惡靈厲鬼,手肯定沒有溫度的。
我長舒一口氣,又問:“你怎么知道來這里的?”
謝靈玉說道:“我問過金文斌。要不,你請我吃飯。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br/>
謝靈玉絕對是女神級別的美貌,白裙子隨風(fēng)搖擺,身材窈窕,更顯女人味。
我有些猶豫,怕她看不上一般的飯館。
可我現(xiàn)在,一門心思想著攢錢、省錢。
她像是猜到我心中所想,倒是干脆地說:“醫(yī)院外面,有家餃子館。我可喜歡吃餃子了?!?br/>
我當(dāng)即點頭答應(yīng)。
路上有不少粉筆畫成的圓圈,有些老人正在燒紙幣。
“馬上就要中元節(jié)了。”謝靈玉幽幽地感嘆。
一般暑假快結(jié)束的時候,就是中元節(jié)。
這幾天,常有人燒紙錢。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這樣感嘆,還是謹(jǐn)慎地問:“你真的不是冤魂?我在陰曹灣13號……可是……”
她輕輕一跳,落到路燈下,有些不高興地說:“你睜大眼睛看地面!”
燈光下影子綽約。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心想這幾天遇到太多詭異的事情,變得疑神疑鬼,連忙向她道歉。
她倒也沒計較,只是眨眨眼睛說:“我剛才是有點生氣。那今天要多吃點餃子,把你吃窮了。嘻嘻……”
她最后很搞怪地笑了笑。
到了餃子館,我點了半斤餃子,還要了些涼拌菜。
我問:“那……是你給我打的電話嗎?一個故意改變聲音的沙啞男!”
她搖搖頭說:“不是。我也想知道是誰。不過,這事情由我自己查。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和你無關(guān)。”
她很擅長掌控聊天的話題,很快就聊起別的事情。
她問我上大學(xué)有沒有談戀愛,又問學(xué)校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最后還要了我的手機號碼。
兩人吃完晚飯后,她特意囑咐說:“馬上就要中元節(jié)。你要當(dāng)心?!?br/>
她好像知道什么,但是沒有點明。
順著馬路走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那頂黑轎子,最后去了哪里?”
我說:“陰曹灣十三號那棟洋樓后面的山上?!?br/>
我忽然一驚,若是跟我說話的女靈不是謝靈玉,那么又會是誰呢?
又是誰托我把那件內(nèi)藏血衣的壽衣帶走的呢?
走到路口,一陣陰風(fēng)吹來。
謝靈玉盯著路燈下我的影子,忽然驚道:“你的一魂一魄不見了。”
我立刻皺眉,問:“什么東西?”
她指著我的影子,說:“你的影子有些殘缺了。剛才只顧看我的,沒有注意你的。你現(xiàn)在少了一魂一魄?!?br/>
頓了一下,又問:“你這幾天是不是看到一些很奇怪的人……應(yīng)該說奇怪的鬼吧!”
接著,她跟我解釋,正常的人是有三魂七魄。
一旦少了一魂一魄,等于是身上陽氣變?nèi)?,就能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就像人臨死之前,總會說誰誰來接他了。
那是因為臨死狀態(tài),陽氣虛弱,魂魄不健全,這個時候就能看到魂體或者是勾魂的黑白無常了。
我整個人頓時凌亂,莫非我見到了兩個金文斌,又在殯儀館的原因又看到慈眉善目的老爺爺,正是是因為我少了一魂一魄!
如果,謝靈玉沒有騙我。
那么,是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丟了一魂一魄?
又是什么人拿走了我的一魂一魄?
我下意識說:“你不會是在逗我吧!”
謝靈玉很嚴(yán)肅地看著我:我逗你干嘛,又沒糖吃,你丟了一魂一魄,后果很嚴(yán)重,有可能會死掉的。
我看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已經(jīng)有些相信了。
說實話,這三天發(fā)生的事情,著實是太過詭異了。
我忙問:“那怎么辦?你能幫我嗎?”
既然謝靈玉看出來這一點,想必有幫我的辦法。
哪知,她搖搖頭說:“這種拿走人魂魄的手法,一定是高人所為。我只是能看出來,但是卻沒有幫你的辦法。必須要找到那個高人!”
我心想也是,她只是個女孩子,怎么會知道追回魂魄這種事情。
我又猜測,她口中提及的“高人”,說不定就是那個打電話給我的沙啞男。
我甚至覺得金文斌出車禍,都和這個“高人”有關(guān)系。
忽然,謝靈玉問道:“這兩天,你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人?或者是接觸到什么奇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