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軒煩躁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心里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猛地停住腳步,沖門外人吩咐道,“來人,給本王準(zhǔn)備馬車,本王要去皇宮一趟?!?br/>
門口的祈福應(yīng)了聲,“是,王爺。”
馬車備好,吳文軒快步出了房門,臨走前他把墻壁上的長劍帶上了,走到王府門口就上馬車,并吩咐道,“本王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們在王府候著。”
“是?!逼砀:推渌o(hù)衛(wèi)欠身退下。
走了沒多久,馬車忽然停下。
“為何忽然停下?”吳文軒在車內(nèi)問道。
“回稟王爺,車輪出現(xiàn)了問題?!?br/>
聽了這話,本來皺著眉的吳文軒,這下眉頭皺的更深了。
只能坐在里面等車夫修好車輪,可等了許久,還不見馬車走。
略微有些不耐煩道,“為何還不走?”
車外沒有傳來馬夫的聲音,愣了愣,忽然感覺到不對勁,猛然掀開車簾,瞧了瞧四周,漆黑一片,安靜的有些嚇人。
他瞇了瞇眼睛,運(yùn)功飛出車內(nèi),落地定睛一看,那馬夫已經(jīng)倒在地上死了。
吳文軒站在那里抿了下嘴,他感覺到這附近有人在暗處埋伏,正準(zhǔn)備張口說話時。
但見數(shù)十只箭朝他發(fā)射而來,還好他反應(yīng)及時,很快躲開;還沒等剛緩口氣,一群身穿夜行衣蒙著面的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吳文軒冷哼一聲,在眼前的眾人反應(yīng)之前,拿起身后的長劍,揮劍便直刺他們。
不多時,吳文軒和他們陷入纏斗之中,畢竟是人多勢眾,數(shù)十招之后,他氣息有些不穩(wěn)。
黑衣人中一人冷哼道,“王爺還是束手就擒吧,要不然這刀劍可不長眼,誤傷了王爺你可就不好了?!?br/>
吳文軒冷笑一聲,眼前這群王八蛋很顯然招招是想置自己于死地,還說這些冠冕堂皇的廢話,真是讓人氣憤。
“束手就擒?”他冷哼一聲,“你們招招要我的命,還說的這么無恥,不過,想要本王的命可沒那么容易?!?br/>
站最前面那人沒說話,一揮手,數(shù)十個弓箭手引弓相對,只待一聲令下就能將吳文軒射成個蜂窩。
“我奉勸王爺一句話,還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否則這箭可真要將你射成馬蜂窩了。”
吳文軒咬緊下唇,看著這眼前的弓箭,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這里是不熟悉的地形,月黑風(fēng)高,北風(fēng)呼嘯,吳文軒暗想,難道我真要葬身此處?
正思索的空,只聽那人一聲令下,“弓箭手準(zhǔn)備,射箭!”
數(shù)十名弓箭手引弓,松箭,只見那密密麻麻如雨一般的箭快速朝他飛射而去。
眼看就要被箭射到,千鈞一發(fā)之時,只見黑夜中那些箭猛然停在半空,就好象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住,接著慢慢調(diào)頭,而后神速般的朝那些黑衣人回射過去。
那些人想要閃躲,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只聽哀嚎連連,血濺四溢,所有人都倒在地上。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吳文軒震驚的同時,忙謝道,“不知是哪位高人相救,可否現(xiàn)身,在下一定重謝?!?br/>
四周一片安靜,沒有人回應(yīng),只有凜烈的風(fēng)聲。
吳文軒站在那里看了看四周,皺了皺眉,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后抱拳對著這安靜的四周誠懇道,“高人不肯現(xiàn)身,在下不強(qiáng)求,再次謝過高人的搭救?!?br/>
說罷快奔到馬車前,揮劍砍斷韁繩,縱身躍下馬背,喝一聲“駕”,便朝皇宮方向飛奔而去。
沒想到,前方卻還有豺狼餓虎等著他,只聽馬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馬的前蹄被人鏟斷,血濺當(dāng)場,吳文軒一個猝不及防從馬背重重跌落。
城外風(fēng)沙揚(yáng)起,幾十個揮著長劍的黑衣蒙面人朝吳文軒奔來,一道寒光閃過,最前面的黑衣人被人一劍將頭砍斷。
一身穿白衣,蒙著面紗的白衣少年擋在了吳文軒前面。
后面的黑衣人見狀,心下發(fā)慫,有幾名不怕死的喊叫著揮著劍朝白衣人砍來。
白衣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接著又是一道寒光閃過,那些人立時都倒在血泊中,長劍上留下一串串血滴子。
剩下的幾名見狀,立時掉頭就要逃,可為時已晚,白衣人飛身一躍,閃電般揮劍,轉(zhuǎn)眼間,那些人全部都倒地而死。
吳文軒呆呆的看著,那人將劍入鞘,轉(zhuǎn)身冷冷道,“此去,前方還有危險等著你,我勸王爺你還是回王府的好,反正你父皇已經(jīng)駕崩了?!?br/>
聽到這句,吳文軒如遭雷擊,愣在那里,父皇他……顧不上心痛,撒腿朝皇宮方向跑去。
蕭玉有些惆悵的看著遠(yuǎn)去的吳文軒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我真是上輩子欠晗弟的嗎?低頭看了看因殺人衣服上濺的血,蕭玉暗想,今天不該穿白衣的,可惜了這一身衣服。
與此同時,另一批殺手繼前面的人之后,正兇神惡煞的等著殺吳文軒,本著置他于死地的原則,幾乎個個如豺狼餓虎般,毫無人性。
吳文軒因父皇的離去,此刻他的神情也近乎瘋狂,甚至有些可怕,他大叫道,“都給本王讓開!”
那些人都虎視眈眈的擋著吳文軒的路,吳文軒氣急,拔劍出鞘,揮著長劍怒道,“誰敢攔本王,本王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說著就往那群殺手沖,又是好一番纏斗,躲在暗處的蕭玉看著和敵人打斗的吳文軒,面無表情的不說話。
“蕭哥哥,你為何不前去幫忙?”站在一旁的冬兒不解的問道。
蕭玉面露得意之色,挑眉道,“我就是想看他究竟能打到什么樣。”
冬兒道,“他可是美哥哥的夫君,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看你怎么辦。”
蕭玉道,“本少爺不會蠢到那個地步……”說罷,再吳文軒中了一掌后,就要飛身去營救,可不曾想這時候卻突然飛出一蒙面黑衣人將吳文軒救了。
而且轉(zhuǎn)眼間就將那些剩余的殺手全部殺了。
蕭玉挑挑眉,瞇起眼盯著這黑衣人,想了一會,皺起眉頭,心道,泰玄居然會出手救吳文軒?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一批批殺人不眨眼的黑衣人是泰玄唆使那昏庸太子下旨來刺殺吳文軒的,此刻他居然又來救他,這老狐貍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吳文軒面容有些難看,他望著眼前出手搭救的黑衣人,抱拳道,“多謝高人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盡?!?br/>
那人看著吳文軒淡道,“赫赫有名的吳王有危險,豈有不救之禮?!闭f完吹了一聲口哨,一匹黑馬飛奔過來,那人拉住馬的韁繩,而后道,“騎著馬去送你父皇,更快。”
聞言,吳文軒深吸一口氣,“謝高人,有個不情之請,可否讓我見見你的真面目,來日,吳某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br/>
“恕我不能同意,吳王還是快去皇宮吧。”那人揮揮手。
愣了愣,見他態(tài)度堅決,吳文軒便點點頭,也沒多言,躍上馬道,“謝高人,有緣再見!駕!”
說完,騎著馬兒在夜色中直奔皇城。
泰玄瞇著眼睛,看著吳文軒遠(yuǎn)去的身影,暗暗道,泰某就看著你們姓吳的互相猜忌、互相殺害,而后坐收漁翁之利!
哼,這天下必定是我們玄雅族的!
皇城上下火把、燭光把整座城照得猶如白晝,護(hù)衛(wèi)軍們來來回回的巡邏,進(jìn)了城門,吳文軒就聽到隱隱約約的哭聲。
他不敢相信,一路疾馳,在大殿前下馬,直奔父皇寢宮,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到了寢宮門口,看著這跪一地正哭泣的人,吳文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七王爺吳文星哭成個淚人,看到自己的三哥來了,哭著道,“三哥,父皇走了,你為何現(xiàn)在才來……”語氣中帶著強(qiáng)烈的責(zé)備。
吳文軒腦子一片混亂,他的眼神一片迷茫,沒理會吳文星,只是呆愣的腳不聽使喚的邁向室內(nèi)。
吳文淵看到吳文軒,先是一愣,隨即忙上前悲切的呼道,“三弟,你為何現(xiàn)在才來?你知不知道父皇臨終前……”說著便紅了眼眶,沒再說下去。
吳文軒撲跪到床前,握住他父皇的手,泣不成聲。
吳文星在一旁低聲哭泣,吳文淵也假裝擦眼淚。
“三哥,三哥……”吳文星輕喚了幾聲,吳文軒才如夢初醒,轉(zhuǎn)頭悲傷的問道,“七弟,父皇臨終前可有什么遺言?”
“這要問大哥,我和父皇說完話,父皇就讓我出去了,臨終前只有大哥在?!眳俏男强薜穆曇羯硢?。
聞言,吳文軒看向吳文淵,“大哥……”
聽了他的話,吳文淵頓了頓道,“父皇……”他看起來似乎很難開口。
吳文軒看著他,神色有些緊張,急道,“父皇到底有沒有臨終遺言?”
吳文淵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如若大哥說了,我希望三弟你勿要怪父皇?!鳖D了一下,皺眉道,“父皇說,因皇子老三占有大量土地和兵權(quán),故削掉其藩位,收回土地和兵權(quán),擇日搬出京都?!?br/>
話音剛落,吳文星就叫道,“不可能的,父皇是絕不會削了三哥的藩位的,大哥,你一定是聽錯了?!?br/>
吳文軒皺著眉道,“大哥也希望自己聽錯了,可父皇臨終前確實是這樣說的?!?br/>
“那有沒有憑證,有沒有見證人?”吳文星問道,“衛(wèi)忠呢,衛(wèi)忠去哪兒了?”說罷憤怒的大叫道,“衛(wèi)忠!衛(wèi)忠!你死哪去了?”
“文星!父皇剛剛過世,你這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tǒng)!”吳文淵沉下臉怒道。
“大哥!”吳文星再一次紅了眼眶,哆嗦著嘴唇又要哭。
“文星。”這時一直沉默的吳文軒叫道,“大哥說的對,父皇剛剛過世,別擾了他老人家?!?br/>
“三哥……”吳文星還欲說些什么,但看到吳文軒的臉色也就住了嘴。
吳文軒深吸一口氣道,“既然這樣,大哥你貴為太子,即位之后就按照父皇的旨意來就是的?!蓖A艘幌?,行禮道,“三弟只有一請求,還望大哥答應(yīng)我。”
吳文淵看了他一眼道,“三弟,但說無妨?!?br/>
“三弟希望我可以為父皇送葬,而后守靈三日?!闭f著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還沒等吳文淵開口,吳文星忙接道,“三哥你這是何話,你是父皇的兒子,送葬守靈是應(yīng)該的?!?br/>
吳文軒沒說話,抬起頭看著吳文淵,吳文淵扯了扯嘴角道,“七弟說的對,三弟你是父皇的兒子,這些都是應(yīng)該的,快起來。”說著上前扶起吳文軒。
吳文軒重新跪在他父皇面前,看著他父皇,心中郁結(jié),猛地大吼一聲,“父皇!”
吳文淵和吳文星以及其他幾個進(jìn)來的王爺在他身后,靜靜的看著。
漸漸的屋內(nèi)明亮了起來,天亮了,可吳文軒卻覺得自己的人生忽然一下子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