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天上飄起了雪花。風過樓臺,卷起落在陽臺上的一片片雪花。冷清的夜,沒有因為白雪而變得迷人。放眼望去,燈火闌珊。黑夜,籠罩在整個城市的上空。即使呼嘯的北風,也無法逃脫這黑暗的束縛。
陸文軒嘴里叼著一根煙,雙手按在陽臺的欄桿上。望著那沒有盡頭的黑夜,眉頭深鎖,若有所思。
他忽然現(xiàn),今天的天氣好冷,手指冰涼,雙腿麻,連大腦都凍僵了。
多想放聲大喊,讓整個世界都聽到自己的吶喊。
陸文軒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荒唐的想法,只是無聲的嘆一口氣,丟掉煙頭,返身回房。
房間里那張舒適的床上躺著一個安睡的陌生女人,陌生的讓陸文軒心底隱隱有一種厭惡。
是的,厭惡。陸文軒對于任何一個偏執(zhí)到變態(tài)的人都很厭惡。但他相信,自己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擺脫這個女人。小小的犧牲一下,可以讓好友脫離她的魔爪。陸文軒覺得很值得。
這是一家高檔的賓館的一間豪華客房,其豪華程度讓陸文軒徹底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卑微。然而陸文軒并不羨慕或嫉妒床上那位住得起這種客房的女人,他相信,有朝一日,自己會比她更強。
在電腦前坐下來,登上qq,陸文軒百無聊賴的看著qq上寥寥無幾的都未在線的好友,忽然感覺到一種空前的寂寞。仿佛這個世界都已經(jīng)不存在,變成混沌的初始。
曾經(jīng)的陸文軒喜歡在qq聊天室里隨便揪住一個人瞎扯淡,而自從聊天室因為種種原因關閉之后,陸文軒的網(wǎng)絡生活變的更加寂寞和孤獨。
點開查找,陸文軒隨便瀏覽著那些風格迥異的qq頭像和昵稱,一個叫變身天使的網(wǎng)友引起了他的注意。點擊加為好友,再點擊確定,陸文軒又多了一位我的好友——名義上的好友。
點開聊天窗口,陸文軒看到變身天使的簽名檔上寫著:當佛已無能為力,魔渡眾生。
陸文軒莫名其妙的笑了笑,出消息:倘若魔也無能為力呢?
片刻,變身天使回道:魔早已無能為力。人的心魔,比魔更可怕。
陸文軒再度啞然失笑,愣了一會兒,突然失去了聊天的興趣,隨手關掉了聊天窗口。戴上耳機,放一歌,靜靜的沉寂在歌手深情的歌聲中。點上一支煙,閉上眼睛,身子陷在椅子里。
一歌反反復復的聽著,像是世間的輪回。
一只手忽然搭在陸文軒的肩膀上,然后慢慢下滑。一顆腦袋伸過來,在陸文軒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拿掉陸文軒的耳機,問道:寶貝兒,怎么不睡了?
陸文軒睜看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女孩兒的臉。女孩兒的臉上點綴著一顆顆青春痘,消瘦而小巧。眼眸春水橫流,攝人心魂。雙唇微啟,舌尖微微吐出,性感而妖冶。
如果去掉那些青春痘,再稍微豐滿一些,或者更好。即使現(xiàn)在,也說不上丑陋,普普通通而已——陸文軒對于并不想娶的女人,一點也不挑剔,甚至有些寬容。哪怕是鳳姐一樣的女人,陸文軒也不忍心稱其丑陋。而對于想娶的女人,陸文軒則會橫挑鼻子豎挑眼了。
理性來看,這個被安舞陽戲稱為沒上大糞的黃瓜的女孩兒,確實也并不丑。
要不要梅開二度?女孩兒對著陸文軒的耳朵吹氣。
陸文軒笑道:不要了吧,賓館里不安全,萬一被人偷*拍了可不太好。
女孩兒怔了一下,咯咯的笑了一聲,道:那你今天還欺負人家。不怕被偷*拍嗎?
看你好欺負而已。陸文軒笑道:再說了,我也沒料到你會叫得那么大聲,只怕已經(jīng)被隔壁的人聽到了。
哈哈哈。女孩兒放聲大笑起來,身子一轉(zhuǎn),騎在了陸文軒身上,下次去我家,使勁叫給你聽,好不好?
那你最好準備好繩子,咱們玩點刺激的。陸文軒覺得自己真有演戲的天賦。
好!女孩兒臉上顯出一絲興奮,從陸文軒身上滑下來,伸手去解陸文軒的腰帶。
陸文軒收起笑容,靜靜的看著女孩兒,心中感慨萬千。感慨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忽然有些自責,覺得自己這樣欺騙一個女人太不應該。而想起這個女人對自己的好友做出的事情,陸文軒又釋然了。
……
陸文軒以還有事情為借口,拒絕了女孩兒讓他去她家的邀請。他明白去女孩兒的家里銷毀那段視頻錄像是他最終的目的,但他也清楚,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走出賓館大門,陸文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著附近的一個公交車站臺走去。沒走多遠,一個冷艷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陸文軒面前。陸文軒看到了女孩兒冷漠的甚至略帶憤怒的表情,也看到了她破浪形的頭。小七是吧?陸文軒真的有些不滿,也有些詫異。他根本沒想到小七竟然還在跟蹤自己。這三八,怎么老是神出鬼沒的!
小七嘴角抽*動了一下,忽然抬手,狠狠的打在了陸文軒的臉上,把陸文軒一下子打懵了。若非衣領被小七抓住,陸文軒幾乎要跌坐在地上。小七這一巴掌,力道不輕。
小七直視陸文軒,怒道:你怎么可以背叛她!
陸文軒舔了一下嘴角,感覺到一絲絲咸腥味,抹一下嘴角,看到了一點猩紅。一邊的臉頰已經(jīng)有些麻木,甚至牙齦也有些隱隱作痛。強壓著心中的憤怒,陸文軒質(zhì)問:我背叛誰了我?!
小七又把陸文軒拉近一些,鼻尖幾乎與他相觸。你說過會娶她!我不管你愛不愛她,只要你娶她,就不該再跟別的女人亂來!
陸文軒終于明白了小七口中的她是誰。我靠!我這不還沒娶她嗎?你怎么什么都管?。咳齻€月內(nèi)我泡了她不就行了?!陸文軒說著話,盯著小七的眼睛。他有些鬧不明白,小七到底跟李慕翔是什么關系,為什么即要逼著自己去泡她,還要自己對她忠誠呢?難道是兩姐妹搶一個男人,為了不讓李慕翔與自己掙,才……這故事是不是太俗了?而且李慕翔已經(jīng)失憶了,還怎么跟她掙呢?她還有這么做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