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
這是玩真的?
趙定聞言悚然一驚。
但回過神來之后,趙崇遠(yuǎn)卻依舊提著劍向著外面走去。
我了個草。
這到底是要鬧哪一出?。?br/>
趙定懵了,這一次真的懵了。
一開始,他以為趙崇遠(yuǎn)對于他只是試探,可現(xiàn)在是真的提劍出去了......
老頭子,這是發(fā)了什么瘋?
“爹!”
趙定大急,趕緊站起身。
“你在這里等著!”
然而趙崇遠(yuǎn)僅僅只是留下了這么一句話,就拎著劍走了出去。
有點麻。
真的有點麻......
理論上而言,如果趙崇遠(yuǎn)真的替她除去了趙縉,趙晨,趙譽這三個競爭對手,于他而言,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但不知道為何心底卻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如果他真的任由趙崇遠(yuǎn)替他除去了趙縉,趙譽,趙晨三兄弟。
那他基本上也就無緣這個皇位了。
甚至搞不好,就連現(xiàn)在一片大好的局面也不會有。
因為沒有哪個皇帝會喜歡一個薄情寡義的繼承者!
即便有,那也只能對外,而不是對內(nèi)!
尤其是自己老爹這么一個皇帝。
想到這里,趙定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站起身,拔起腿就向著趙崇遠(yuǎn)離去的背影追去。
養(yǎng)心殿外。
趙縉,趙晨,趙譽三兄弟依舊跪在地上。
只不過和剛開始,那整個人幾乎貼在地面上的跪姿不同。
眼下沒有趙崇遠(yuǎn)的威懾。
三兄弟也變得懶散起來。
“爹和老九進(jìn)去了那么久,怎么還沒出來,不會真的是把咱們的老底都抖出來了吧。”
看著養(yǎng)心殿里面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
趙譽心底有些發(fā)毛。
“怕什么?咱們就是發(fā)動屬官彈劾一下而已,這又不是什么出格的手段,歷朝歷代,哪個皇子爭權(quán)奪利的時候,沒干過這事?
比咱出格的多了呢!”
似乎做好了等死的準(zhǔn)備,趙縉有些不以為然的道。
“你話是這么說,但咱老爺子什么人,你心底沒數(shù)嘛?!?br/>
趙晨同樣有些發(fā)怵,眼神直勾勾的看向養(yǎng)心殿里面。
然而就在此時,趙崇遠(yuǎn)的身形忽然出現(xiàn)。
趙晨一個激靈趕緊老實的趴在地上。
然而趙縉卻似乎并未注意到這些,依舊大言不慚道:“怕什么,難道老爺子真的舍得砍了我們不成?!?br/>
然而下一刻,趙縉的瞳孔卻驟然一縮,猛然直接趴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趙崇遠(yuǎn)拎著劍,靜悄悄的走來,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哐的一聲。
直接把手里的劍鞘直接丟在了地面上。
鐵制的劍鞘砸落在養(yǎng)心殿的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嗡鳴聲。
嚇得趙縉,趙晨,趙譽三兄弟身形明顯一顫。
一瞬間,頭低的更低了。
尤其是看到趙崇遠(yuǎn)手中那柄天子劍所散發(fā)出來的鋒銳氣息,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聊的很開心?”
趙崇遠(yuǎn)挑眉看著趙縉,言語之間看不出絲毫的喜怒,但手里的那柄天子劍卻格外的刺眼。
趙縉不敢說話,依舊低著頭,恭敬的趴伏在地面上。
“你以為,你老子我不敢砍了你?”
趙崇遠(yuǎn)再次開口。
此話一出,趙縉的頭頓時趴伏的更低了。
“就是你老子我這么放縱你們,所以你才敢發(fā)動屬官彈劾你的兄弟?”
趙崇遠(yuǎn)冷眼的看著趙縉。
聽著這話,趙縉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額頭之上都冒出一絲絲汗珠。
趙崇遠(yuǎn)這話,等于是已經(jīng)把話挑明了。
而他們似乎也低估了,趙定在自己這位父皇心底的地位。
“父皇。”
趙定氣喘吁吁的身影出現(xiàn)在趙崇遠(yuǎn)背后。
趙崇遠(yuǎn)走得太快。
讓他險些沒追上。
“你來的正好,動手吧?!?br/>
哐的一聲!
趙崇遠(yuǎn)又把劍丟在了趙定的面前,面容冷冽的看著趙縉,趙譽,趙晨三兄弟。
“父皇....”
此話一出。
趙縉,趙譽,趙晨三兄弟徹底的驚了,聲音帶著顫抖的看著趙崇遠(yuǎn)。
“閉嘴!”
趙崇遠(yuǎn)厲聲喝道,扭頭看著趙定道:“你動手,不動手,你不動手,我?guī)椭銊邮郑 ?br/>
“父皇....”
趙定懵。
他真的有些懵。
越是如此,他越是看不清楚自己老爹心底到底在想什么了。
是真的借著這個機會殺了趙縉,趙晨,趙譽三兄弟,除去自己登基之路的一大阻礙,還是就此放過?
可心底卻依舊似乎有著一道聲音在告誡著他。
不能如此。
不能這么做。
或許這么做對于他有好處,但他的前途也會毀在這一次。
所以他不敢下決定。
準(zhǔn)確說是不敢輕易的下決定。
趙縉,趙晨,趙譽三兄弟眼神帶著驚恐的看著趙定。
他們同樣被自己老子給嚇住了。
甚至在這一刻,就連他們自己也同樣分辨不出自己老子到底是真的動了殺他們的心思,還是想借此試探。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不敢賭。
“九弟....”
“閉嘴!”
還未等趙縉開口,趙崇遠(yuǎn)冷冽的聲音便已經(jīng)響起。
趙縉再一次把自己心底想說話的又咽回了肚子里面。
眼神帶著渴求,帶著懊惱,帶著后悔的看著趙定。
不僅趙縉如此。
一旁的趙晨和趙譽同樣是如此。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的這一次冒失舉動居然會惹得自己父皇如此憤怒。
天子劍,上斬皇族,下斬奸臣。
是歷代大乾皇帝的佩劍,更是至高無上皇權(quán)的象征。
趙定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趙縉,趙譽,趙晨三兄弟。
深吸一口氣。
反復(fù)衡量了許久之后,終究是對著趙崇遠(yuǎn)抱拳一拜,恭敬的跪下:“請父皇收回成命。”
殺趙縉,趙譽,趙晨三兄弟,他樂意,甚至不會有絲毫的后悔,但他怕的是這是趙崇遠(yuǎn)對他的考驗。
人心難測,皇心更是難測。
他不敢賭。
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jīng)費了他很多的氣力,可若是就此失去了大好的局面,于他而言百害而無一利。
至于趙縉,趙晨,趙譽三兄弟。
只要他度過眼前這一關(guān),后續(xù)他有一千種辦法對付他們。
“你想好了?”
趙崇遠(yuǎn)冷漠的聲音響起。
“我想好了?!?br/>
趙定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遵從自己內(nèi)心里的那道聲音。
此事不能急!
還是要徐徐謀劃。
趙崇遠(yuǎn)沒說話,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趙縉,趙晨,趙譽三人,冷喝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