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蘇鳳瑾略感詫異的看向索戟,“殿下是怎么安排的?”
“本宮安排你還不放心嗎?”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br/>
玉冰河無奈的笑著搖搖頭,“二位打情罵俏是不是也該分些場合?我少主年紀(jì)還小?!?br/>
玉凌楚卻端起茶盞,斜睨了玉冰河一眼揶揄道,“怕不是為了我少主年紀(jì)小,而是世子你心里頭不舒服吧?哎,悅目佳人,擦肩而過,如今都要嫁做人婦了,世子是不是覺得遺憾啊?”
蘇鳳瑾深吸了口氣,尷尬的將茶盞蓋子扔過去,“喝你的茶!”
“蘇衛(wèi)率,別這么暴躁嘛,太子都不在意,你怎么這么小氣,開個玩笑而已?!庇窳璩焓纸幼∧遣璞K蓋子,從新放在案幾上。
“本在意與否,也擋不住旁人的心思,只能好好對鳳瑾,免得她失望。”索戟調(diào)侃。
玉冰河笑瞇瞇的點點頭,“殿下這個覺悟好,若是蘇衛(wèi)率覺得殿下有一天對她不好了,那我可是在南齊隨時恭候。”
索戟嚴(yán)肅了神色,“本宮勸你還是放下這心思,否則這輩子怕是娶不上王妃了?!?br/>
玉冰河嘆息搖頭,看向段子期,“少主,我有那么差么?”
“這個……”段子期佯裝為難的思索。
隨即,幾個人都大笑起來,那些過往早已釋然。
蘇府。
蘇鳳瑾剛剛回來,便聽巧煙說趙十三來了。蘇鳳瑾點頭,連忙往院子里頭走,以為她是來打探段子期的消息,沒成想巧煙卻把她攔住。
“趙姑娘是來找大公子的?!鼻蔁熝鄣锥嗔藥追謩e樣的神色。
蘇鳳瑾略微愣神,才明白過來,尷尬的笑笑,“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對了,瞎半仙兒的事兒,觀久音可回來說什么消息了?”
“觀大哥說欒紀(jì)他們一直在找,卻沒什么消息。您提到的那幾位府上,也探查過了,沒查出什么動靜,一切照舊如常。”
蘇鳳瑾停下腳步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既叫天機(jī)衛(wèi)繼續(xù)打探著吧。”
蘇鳳翊的院子里,趙十三正坐在小泥爐旁閃動著扇子出神,蘇鳳翊搖動輪椅過去,聞到一股香味兒。
“烤什么東西了?”
“額?聞著香味兒了?”趙十三從火堆里掏出幾個地瓜來。
蘇鳳翊驚喜的看著她用油紙包了,再用帕子卷上才遞過來。
她生怕燙到蘇鳳翊,“小心些?!?br/>
“哪有那么金貴。”
趙十三輕笑,“你這雙手十指纖纖,細(xì)嫩白皙,比我這雙舞刀弄槍的手可金貴多了。又會寫字畫畫,還會舞劍,可得好好保護(hù)著。”
蘇鳳翊滿足的咬了一口,覺得甜滋滋的,“舞劍怕是不成了,不過你說的那些旁的,我尚且都能做。嗯,你烤的這個地瓜,真好吃?!?br/>
趙十三無奈的笑著搖搖頭,身后的發(fā)絲凌亂到前頭,“烤地瓜有什么區(qū)別?誰烤都是這個味兒?!?br/>
“那可不一樣,就比如說東街的張老頭賣烤地瓜,總是有股子生味兒,北市王婆都說好吃,可我卻覺得她家地瓜不好,還有元吉鋪子的,皮都焦了。你這個不一樣,什么都剛剛好。等有機(jī)會,我?guī)闳L嘗你就知道了?!?br/>
趙十三微笑著低垂下頭,“好,等我回來……”
蘇鳳翊的手停頓一下,白皙的指尖和地瓜的金黃對比明顯,帶著一股燦爛。蘇鳳翊的心里泛出一股漣漪,卻深沉寧靜的可怕。
“蘇鳳翊,等我回來,你帶我好好逛逛這京都繁華,讓我記住這個以后要度過余生的地方,可好?”趙十三的聲音略帶哽咽。
這一刻終究還是來了,自打知道段子期是懷烈太子,自打知道段子期入宮借兵,自打知道段子期要回南齊之后,蘇鳳翊就有這種感覺。他料想趙十三舍不得段子期一個人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去那個虎狼之地。
他偶爾也生出一股心思,想要拼一拼,到底段子期這個弟弟和他,誰在趙十三的心里更重要,更舍不得。
“我終究還是敗給了段子期?。 碧K鳳翊玩味的笑了。
趙十三無奈的嗔怪道:“并非覺得你不重要,只是你們兩個不同。他還小,我看著他從小長大,拿他當(dāng)親弟弟一般,在那些暗無天日又漫長幽靜的日子里,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如今他長大了,要離我遠(yuǎn)去,我必得送一程?!?br/>
蘇鳳翊的瞳孔顫抖一下,“只是送送嗎?”
“只是送送,到了邊境,我就回來?!?br/>
“你放心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從前是我固執(zhí)的以為能夠天長地久的在一起,可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旁人都是你生命中的過客,陪你走到最后的人只有你自己。子期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我只要在背后看著他就好。無需過多陪伴!”趙十三淡笑著望著泥爐中的火苗。
光亮映襯著她的臉頰,生出幾分熠熠之光。
蘇鳳翊伸手將她垂落在前頭的發(fā)絲撩起來,“想開了就好,回來以后我陪你到老?!?br/>
趙十三轉(zhuǎn)頭看他,和他相視一笑。
離開蘇府的時候,蘇鳳翊送她到門口,心里頭說不出的不舍,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趙十三那樣模糊,仿佛是個影子在陰天里就沒了蹤影一般。
“好了,就送到這里吧,夜也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壁w十三微微一笑,轉(zhuǎn)身要走卻又停下來。
蘇鳳翊一直在身后看著她,“怎么了?”
趙十三轉(zhuǎn)身又走回來,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這個是我親自繡的香囊,上次我看你那個邊都磨破了,所以求軍中娘子們教我的。”
蘇鳳翊拿著前后看看,眉頭擰起來,“這個是……蓮蓬?”
“你認(rèn)得出?那看來我繡的還不錯?!壁w十三沾沾自喜,本來娘子們說送男子,自然要繡并蒂蓮開,可趙十三哪里好意思?所以便繡了蓮蓬,可惜繡完之后娘子們沒一個看出來是什么。
蘇鳳翊哭笑不得的搖搖頭,“之前那個是鳳瑾送的,繡的就……一言難盡,如今你又送了我一個四不像,看來我這輩子只能佩戴這種手藝了?!?br/>
趙十三抿嘴笑了,“相比之下,我比蘇鳳瑾的手藝好些?!?br/>
“怕是……不相上下?!?br/>
待趙十三策馬離開,姚氏匆匆從屋里走出來,“這就走了?”
“嗯,走了,應(yīng)該有段日子來不了?!?br/>
姚氏嘆了口氣,看著手中的簪子,“我還有東西沒給她呢,鳳翊,過年讓十三來家里吃飯吧,我有話想和她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