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唱片主打曲發(fā)布當天,齊子淵專門起了個大早趕去單位,也算手下這位女藝人幸運,遲遲未告破的案件讓于蘭娜死亡事件熱度持續(xù),他也是很期待今天發(fā)布主題曲后的具體。
“到了,下車。“將車穩(wěn)穩(wěn)停在車位上,齊子淵按下開鎖鍵,身旁副駕駛位上靳澤不緊不慢的拉開車門,跟了下去。
他之所以再次帶著靳澤來公司,只能說是因為時間上趕的太過巧合了,今天不僅是新歌發(fā)布日,而且還是對方大學的報到日早就應下要送對方前去的他不好意思在小孩子面前失約。
慶幸對方報道時間上午下午均可,只得先帶著對方一同前往公司等著,待下午忙完之后再把他送去。
“靳澤,你在這里等我,等我忙完了就回來找你?!斑f過去一杯溫水,將對方安排在一旁休息室的沙發(fā)上。
這邊兒還在囑咐著讓靳澤不要在公司亂跑,那邊兒才來打卡上班的女同事們一個個眼睛锃亮的就湊了過來,“哎喲,這位小弟弟又來公司盯梢淵子呀?”
心情極佳,齊子淵也就笑著一同聊了兩句,氣氛一度被炒的火熱活躍。
聊天全程中,無論有多吵鬧,身為話題中心的靳澤都一言不發(fā)低著腦袋看書,一副不喑世事的模樣。
就這么不言語分坐著,卻如自帶光芒的發(fā)光體一般,格外惹這群同事們的“疼愛”,連東哥走進來看見他后都是眼前一亮。
“都這個點兒了,她怎么還沒到。”東哥看著手表上的時間,同事們也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起來,閑聊暫且告一段落,“還沒混成大牌巨星呢,反而先學會遲到的壞毛病了?!?br/>
齊子淵無奈輕嘆,誰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女藝人近期的碰撞,“再等等吧?!?br/>
倒是不擔心對方會爽約,以那位女藝人的性子,應該沒有人比她更在乎這次機會。
在一個多小時后,他們的終于等到了人,東哥脾氣烈,早就有點生氣了,人剛露面,直接就走了過去把對方堵在了門口,“大歌星,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嗎?不想唱了可以直說,知道你身后有多少人在排隊等著嗎?”
東哥語氣帶著些許怒意,齊子淵卻也沒有打圓場的打算,遲到個三五分鐘能容忍,可眼下居然一個招呼不打的直接遲到一個多小時。
面對東哥的訓斥,女藝人低著腦袋沒有去解釋或者反駁什么的,一掃先前的氣焰,“東哥,淵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服軟道歉,完全意料之外的反應,頓時把東哥接下來已經(jīng)準備好的諷刺話語堵在了口中,嘴巴張張合合了好幾次,最后冷哼作罷,“回去好好反思下吧?!?br/>
“時間不早了,你先跟著東哥去把主題曲再過一下,中午十二點準時發(fā)布?!币娕嚾私裉鞈B(tài)度倒是不錯,齊子淵也暫時不想計較,招呼著對方抓緊時間,也是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那位助理呢,怎么不見她人?電話也是一直打不通?!?br/>
“她、她……”正跟在東哥身后朝外走的女藝人腳步微停,看向了他,話語吞吐。
她從進門后便一直微低著頭,齊子淵以為她是因為遲到而羞愧,此刻目光相對才看清她的面容,眼底烏青,雖有厚重的粉底遮瑕,卻依舊流露著憔悴,雙眼里也帶著點兒血絲,一副憔悴的模樣。
“她怎么了?“敏感的察覺對方異常,齊子淵快不跟上湊到對方身邊,“還有你,是沒休息好么,看看你臉色差的,新歌發(fā)布后會帶著你走幾場客串宣傳,你這模樣可不行?!?br/>
伸手摸了摸臉頰,女藝人目光錯開來躲避齊子淵的審視,“太久沒發(fā)歌了,有點激動所以昨晚有點失眠,不礙事的。”
一聽就是謊言,卻都給她留個面子沒有拆穿,女藝人重新微微低垂下腦袋,繼續(xù)回答著,“還有我的助理,她……辭、辭職了?!?br/>
“辭職了?“
“嗯。“女藝人轉身,一副不愿多談的樣子,“反正她笨手笨腳的,我本來也有意辭退她,不礙事的。”
聲音聽起來有點兒發(fā)虛,那不敢正視他眼睛的舉動更是惹人生疑,讓齊子淵有點兒懷疑是不是她和助理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女藝人今天的表現(xiàn)都有點兒太反常了,一點兒也不像平日里的模樣。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瞞著我。“上下打量著對方,齊子淵靠近幾步,后者卻立馬后撤開。
“沒有沒有,淵哥,時間要來不及了,我先去制作室了。“躲閃著先一步離開,顯得有點慌亂,女藝人顯然不想談及助理的事情。
和東哥奇怪的互望一眼,齊子淵聳聳肩,“東哥,你先帶著她過去吧,我一會兒過去找你們?!?br/>
“好?!?br/>
目送著二人全都離開,齊子淵折返回休息室的沙發(fā)前,他還是有點放心不下靳澤獨自在這里等待。
“靳澤?!白趯Ψ缴砼员3种m宜地距離,齊子淵掃了眼對方手中捧著的書,是他做過批注的一本樂理拓印本。
對方在他呼喚中慢慢抬頭回望,凝視著無聲詢問。
“你在這里等我,不要亂跑,知道了嗎?”齊子淵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餐卡遞了過去,“食堂就是停車場旁的那個二層小樓,我要是十二點半還沒有回來找你,你的自己去食堂打飯,想吃什么直接刷這張卡就行?!?br/>
靳澤卻絲毫沒有接卡對意思,任憑齊子淵拿著卡伸出去多手懸在半空。
“靳澤,拿著呀?!被瘟嘶问种袑Σ涂?,又遞近了幾分,就差直接搶塞到對方手里去了。
靳澤的目光則盯著卡看了十幾秒,搖了搖頭,表示了拒絕的意味,“中午一起?!?br/>
“靳澤,我中午可能……”婉拒的話下意識脫口而出,但一想到對方這認死理兒的固執(zhí)性子,又匆忙止住。
“好,我中午和你一起吃,你先拿著餐卡,要是我十二點半沒有來找你,你就先曲餐廳幫我點上餐好嗎?我夢到你在餐廳匯合?!彼季w轉得很快,齊子淵果斷的選擇換了個說法。
效果是顯著的,在靳澤思索了片刻后,點了下頭,接過了一直推拒的餐卡,答應的鄭重,“好?!?br/>
當真感覺到了哭笑不得的感覺,沒想到這孩子意外的好哄。
“那我就先去工作了,一會兒見,記得有事給我打電話?!?br/>
“嗯?!?br/>
沒有急于去制作室盯著歌曲進度,齊子淵先拐回工位前抽出一份文件夾,直接乘坐電梯就去了領導辦公室。
那是一份由他執(zhí)筆寫的策劃書,是一場關于新秀選拔培養(yǎng)的活動草案,他已經(jīng)構思很久了,眼下正是提交的好時機。
站在門口整理了下衣著,齊子淵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很快便得到了應允,“進?!?br/>
大步走進,齊子淵將文件呈上,“趙總,我把先前和您提到過的新人挖掘培育計劃策劃草案帶來了?!?br/>
在領導那里解釋耽誤了點兒時間,齊子淵趕到制作室時已經(jīng)十二點過五分了,錯過了主打歌發(fā)布的第一時間。
制作室里少有的熱鬧,五六臺筆記本依次排開,上面顯示著各大音樂平臺投放情況實時數(shù)據(jù)后臺,大伙就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討論預測數(shù)據(jù)走向。
“東哥,她人呢?“環(huán)視了一圈也沒找到此刻最應該在場到那名女藝人。
一提到她,東哥的臉色便黑了幾分,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走了?!?br/>
“走了?“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齊子淵差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按東哥所講,女藝人不僅走了,而且走的很早很匆忙,在她和東哥來到制作室后不久,她就來了一通電話,躲在無人的角落里談了數(shù)分鐘,掛斷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最后甚至直接告假走人,態(tài)度堅決,東哥攔都攔不住。
“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兒,完全不管不顧這邊兒了?!皷|哥語氣中還有著些許不滿,齊子淵也只能安慰兩句,心里暗自記下要好好和那位女藝人談談這一下是怎么回事。
盯著數(shù)據(jù)看了一陣子,有話題熱度在旁輔助,再加之買了廣告宣傳,只見那數(shù)據(jù)如預期般坐火箭似的迅速飆升。
總算是松了口氣,想到了靳澤,也是和東哥打聲招呼先撤了。
“走吧,我下午請假了,送你去學校?!?br/>
飯后,齊子淵開車載著對方趕赴學院報道,一路上堵的時一塌糊涂,到學校時已經(jīng)是快下午四點了。
還沒等他在擁擠的校園里找到停車位,一通電話先打了進來,是東哥打來的。
“喂,東哥,怎么了?“按下藍牙耳機上的接聽通話,“我正在開車。”
“淵子,你給靳澤送到學校里了嗎,下午幾點回單位?”東哥的聲音聽起來帶著點兒少有的急切。
“還沒呢,剛進校園,還沒找到停車位?!敖档蛙囁僭谛@到新生人口中緩緩前進,“我下午請假了,不回去了?!?br/>
“淵子你聽著,你必須回來,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