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月黑風高之夜,梁九功低吼著底下的奴才,指使著他們加快速度。
而那早已沐浴完畢,被脫了個精光的女子,早已裹著披風等著了門外,只見那奴才在梁九功的指揮下彎下了身子,背起了那個女子。
一路小跑的往康熙的寢殿走去,而那邊的康熙早已躺在床上就寢了,只是太監(jiān)替他蓋被子時,卻是將被子蓋到了他的裸關節(jié)處,讓他的足露在了外面。而那太監(jiān)將那女子背到了康熙的寢殿里,輕手輕腳的便放下了她,低了頭替她扯去了披風,然后便低俯著身子退了出去。
那女子的臉瞬間便紅了起來,燭火下透著紅暈。想著那些教養(yǎng)嬤嬤的指導,緩緩的爬到了康熙的床上,從露在外面的足部鉆了進去。
睡著的康熙,瞬間便睜開了眼,眼眸中露著殺氣,把那女子嚇得不輕,康熙這才看見,這不是那夜自己多看了一眼的女子,再想到梁九功今天那奇奇怪怪的神情,好似想到了什么。
自從把小東西養(yǎng)在身邊,康熙便很少去了后宮,一則是因為小東西實在粘人,基本處于片刻不離身,二則也是因為小東西還小,他總不能給他一個他很好色的印象,因此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畢竟在他的眼中女人從來就算不上什么??吹侥桥右桓斌@慌失措的樣子,他的心中雖然是惱怒于梁九功的自作主張,卻也是起了憐香惜玉之心,年輕氣盛的他,也是禁不起如此的挑逗,反正送上門的,秉持著不浪費的心情,康熙還是收了她。
卻正是在氣氛濃洽之時,床下卻是傳來了細微的聲音,康熙瞬間便起了警惕之心,一把便推開了那女子,穿上了單衣,眼中滿是戒備的拿著燭火,往里照去,結(jié)果卻是看到那小東西灰頭土臉的躲在里面,睜著無辜的眼神,歪著腦袋看著他,康熙那就一個挫敗,一把便把他給扯了出來。
氣哼哼的看著他,“你怎么在這里?”
小東西很無辜的看著他,“給,給皇,皇阿瑪請,請安。”低下了腦袋。
“三更半夜給朕請安,你當朕跟你一樣好騙啊。”康熙抬手就給了他一個暴戾。
“所以皇阿瑪騙我,你明明說是去給我找吃的。可是,可是,皇阿瑪,自己卻偷吃……”小東西委屈的看著康熙。嘴角還掛著糕點屑,康熙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里還拿著糕點,再看那桌上空蕩蕩的盤子,他瞬間明白了,他那偷吃是什么意思了。
康熙的臉色那叫一個多變,偷吃,他那叫一個無語啊。卻是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回頭看見那躲在被子里,低著個頭,看似很無助的女人,再也沒有了什么興致。
恰逢,外面的奴才開始催鐘了,高喊著“是時候了。”一連喊了三次,康熙的臉是越發(fā)的鐵青,一把拿起了一旁的披風,裹著小東西,穿著單衣,就打開了門,氣沖沖的往外走,還不忘冷冷的瞪了一眼梁九功。
因為,康熙時刻秉持著以史為鑒,紅顏禍水誤國的不再少數(shù),而他父親順治所為,帶給他的影響十分之大,為防玩物喪志,沉溺溫柔鄉(xiāng),不知民生疾苦。因而設立了敬事房,負責這些事宜。在皇帝臨幸之時,守在門外,一防皇帝縱欲過度而出現(xiàn)意外,二便是到點催鐘,這個時辰是絕不會太長的。
康熙第一次被自己設立的規(guī)矩弄得是如此的丟人,一臉的鐵青。梁九功看著康熙出來竟然是抱著小東西,狠狠的一拍腦門,“我怎么把他給忘了?”一臉的郁悶。
走了老半天,這天寒地凍的,康熙又是穿著一件單衣,小東西這才從披風里鉆出了個小腦袋,瞬間便感受到了冷空氣的襲來,小腦袋晃了晃,“皇阿瑪,我們要去那里啊?!?br/>
康熙沒好氣的回道:“東暖閣?!?br/>
小東西睜著無辜的眼睛的從懷里掏出了剛才從房里偷出來的糕點,一邊吃著,一邊嘟囔著,“不是剛從那里出來嗎?”一臉的無辜專注著手里的東西。
康熙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結(jié)果全噴到那正吃著糕點的小東西的側(cè)臉,小東西瞪著他的眼神那叫一個幽怨。
康熙卻是自顧自的揉了揉鼻子,“小壞蛋,朕走了那么久,你才說啊。”康熙氣呼呼的看著他,冷靜下來的,這才感受到了絲絲的寒意,這三更半夜,冰天雪地的,自己竟然穿著件單衣就出來了,他一定是魔障了。全部是被眼前這個裝無辜的小東西給氣得。
“又不我走,我又不累……”小東西自言自語的肚腩著,把那小臉往康熙的胸前一通的狂蹭,擦掉康熙的口水。
“從明天開始,給朕寫一百二十遍《孝經(jīng)》去,沒寫完,朕就讓太醫(yī)給你開苦藥去?!北恍|西耍得團團轉(zhuǎn)的康熙,氣呼呼的對他說。
“為什么???”小東西拽著他的衣領,一臉的不滿。
康熙在他耳邊吼了一句“因為朕是你阿瑪?!?br/>
“我不要?!毙|西抗議著。
“你試試看。”康熙咬著牙關道,他那完全是被冷的,一群沒用的奴才加上這個混蛋兒子,可把他折騰的不輕。
“嗚,哇……”小東西一下子便哭了起來。
康熙卻是冷著臉道:“哭干了眼淚也得給朕寫。”
“皇阿瑪是壞人,明明是你不好,那是保成的地方,是我的床……”小東西委屈的扯著他的衣領,小臉伏在他的肩上哭了起來。他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給侵占了的不滿。
康熙突然停下了腳步,盯著他,眼中有著微微的詫異,“好了,好了,不哭了。是阿瑪不好,阿瑪不應該讓別人進來,不哭了,我們回去睡覺好不好。”康熙趕緊哄著他。
小東西這才趴在他的肩上抽泣著,“我不要,不要……”
康熙只是輕拍著他的背“好了,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以后東暖閣只是保成的,只是保成的……”
經(jīng)過那么一折騰,很顯然,第二天出現(xiàn)的便是,一向強健的康熙竟然染上了風寒,無力的躺在床上,糾結(jié)著自己為什么攤上了那么一個兒子。
小東西見他家阿瑪,昨天還生龍活虎的,今天就沒精打采,臉色蒼白的。小手一直拉著他的手指,眼中滿是關懷之意,“皇阿瑪?!?br/>
康熙這才回頭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勉強的笑了笑“保成,聽話,出去玩去,一會傳染了就不好了?!?br/>
小東西卻是搖了搖頭,不肯走。
恰好梁九功拿著一碗黑乎乎的藥走了進來,那苦澀的藥味,小東西一看到就嚇得松開了康熙的手,往后退了幾步,康熙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咳嗽了幾聲,皺了皺眉頭,便一飲而盡。小東西在旁邊看得那叫一目瞪口呆,苦著臉咽了咽口水,好像是他在喝一樣。
直到那碗藥見底了,小東西才敢上前,崇拜的眼光一直盯著康熙,康熙在他心里那又是華麗麗的上升了一個高度。
康熙頗有些無奈的望著他,“小壞蛋,要是不想要喝藥呢,就快出去玩去?!笨滴蹩鹊脜柡?。
小東西的手指交叉著,大拇指打著圈圈,“皇阿瑪會死嗎?”小東西低著腦袋,問道。在他的認知里,康熙從來是無堅不摧的,反正他是從來沒看見過康熙病過。
康熙仰天長嘆,只是好笑的刮了刮的鼻子“朕還沒看到保成長大,怎么會死呢?你這小腦袋想得什么呢?”
“我,我要阿瑪?!毙|西低聲的道。
“那保成讓阿瑪好好睡一覺,阿瑪醒了就讓梁九功去找你,好不好?!笨滴鹾逯?。
小東西勉強的點了點頭。
“諳達,皇阿瑪會有事嗎?”小東西一步三回頭的,滿滿的不舍,詢問著梁九功。
“皇上只是累了,太子放心,太醫(yī)說了沒事的?!绷壕殴χt恭的答道。
“嗯?!毙|西點了點頭。眼中還是糾結(jié)的意味,他想陪著康熙,卻又怕喝苦藥。
“諳達,去御膳房好不好。”小東西可憐兮兮的看著梁九功。
“太子去那里做什么?可是餓了,奴才讓人給你拿來便是?!绷壕殴σ苫蟮膯柕馈?br/>
小東西卻是搖了搖頭,“我要給皇阿瑪找吃的?!?br/>
梁九功的臉色那叫一個苦,“這不好吧。”
“諳達……”小東西搖著他的手,眼眸之中都快現(xiàn)出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