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灰蒙蒙的,白日的烏云還未散去,沒有想象中的電閃雷鳴和雷雨交加,它們就這么把F城覆蓋起來。
“奇怪了,”書昀看著漆黑的夜空,不解地說道:“天氣預報明明說這兩日是晴天??!”
“或許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子安在一旁打趣。
“不是沒有可能!”書昀一臉正色的道。
二人在一旁鬧得不亦樂乎,苦了微安一邊扎馬步還要一邊憋笑。
“我說你們兩個,非要在我練功的時候說笑嗎?”微安終于忍不住開口。
子安回過頭擰著眉打量她,半晌之后,鄭重地問她:“你到底為什么要學格斗?”
微安也不再隱瞞,坦誠地回答:“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不讓愛我的人因為自己的無能受到牽連!”
“我教你吧!”
還未等男人說話,書昀先開口了。
“真的嗎?”微安興奮地跳起來,“老板娘,你那招流星半月斬可是了不得!”
“嗯?什么流星半月斬?”書昀愣了一下。
“嘿嘿”微安調皮地眨眨眼睛,“不好意思,動畫片看多了?!?br/>
“你的手還沒好,過幾日再說吧?!弊影部粗鴷滥[成豬蹄的手腕,擔心地說道。
“無妨,先教她基本知識再讓她練體能?!睍榔届o地說,“如今你我二人都有傷,萬一他們再找來,靠小黑一個人頂不住??蓜e忘了,你還惹了一群帶槍的呢!”
“這不能怨我!當初是你執(zhí)意留我的!”
說到那日,子安永遠忘不了她在他懷里推開匕首的那一幕,那樣的氣定神閑。尤其是轉過身的瞬間,她如玫瑰般魅惑的笑,似水滴落入他心底最深處那汪寧靜的湖水,使之泛起層層漣漪。
微安再次被他倆忽略,看如今這情況只怕是二人都萌生了情愫,但是一想到那個可憐的冤魂......
“唉。孽緣?。 蔽策€未出聲,只聽小黑的嘆氣聲從身后響起。
“哇!你走路沒聲音的???”微安的小心臟被嚇得撲通撲通直跳。
雖然小黑表面一副陽光單純的模樣,微安卻總覺得哪里不對。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她在心里問自己。
小黑猛然一回頭,發(fā)現(xiàn)微安正用一種巴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打量他。
“你干嘛這么看著我?”小黑有些心虛。
“你是哪里人???”微安裝作閑聊似的問他。
“我是地......”
“地什么?”
“D城旁邊一個小鎮(zhèn)的?!毙『谀竽笫中牡暮梗L舒一口氣。
還好自己腦子轉得快,不然就說漏嘴了。小黑暗自慶幸。
“D城?”微安快速地在腦海中搜索記憶。
她小時候跟隨父母去過一次D城,路程少算也有一千公里。
“我去過哎,我記得那里有一座好大的佛寺,每年國各地慕名前去拜佛的人都好多?!蔽惨荒槅渭兛善鄣哪訂査?,“我忘了佛寺的具體地址了,你是D城的,肯定知道吧。”
小黑緊張得簡直都要撓墻了,他又不是D城來的,哪里知道什么佛寺啊!
“我沒去過,鎮(zhèn)子離市中心挺遠的?!?br/>
“是這樣啊,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讓你帶我去那里逛逛呢?!蔽沧龀鲆桓笔涞臉幼?。
“沒什么事我就先去休息了,明天見。”小黑撂下一句話轉身上了樓。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許久之后,微安對骨釵說道:“此人定有古怪!”
“為何?”骨釵假裝擔心,生生扼住想開口大笑的沖動。
不是頭一次見小黑吃癟,但是每一次都能把他樂得人仰馬翻。
“第一,他出現(xiàn)的時間太過巧合;第二,他看著我的時候眼神總是在閃躲;第三,他剛才說了謊?!蔽侧嵵仄涫碌年U述著她的發(fā)現(xiàn)。
“縱使有古怪又如何,有我在他不會把你怎么樣。”
“難道你就什么都看不出來嗎?”微安瞇著眼睛問骨釵。
“除了沒心眼以外,我還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古怪!”骨釵幫小黑開脫。
雖說小黑單純了些,但業(yè)務能力還是極其優(yōu)秀的,不然怎么可能成為那個人的左膀右臂,更何況身邊有這么個開心果,她也不會太孤獨。
“我想多了?”微安指著自己問骨釵。
“有懷疑是好的,可他真的沒問題!”
“那他為何說謊?”
“或許人家也跟你們一樣被追殺呢?人人都有秘密嘛,況且人家還救過你嘞?!?br/>
“對??!”微安一拍腦門,“我怎么把這茬兒忘了,人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罪過罪過!”
骨釵被她的后知后覺逗笑了,老神在在地說道:“嗯,知錯能改還是好的?!?br/>
“真把自己當幾千年的老怪物啦?”
這世間還未有人敢說自己是來怪物,骨釵佯裝出生氣的樣子說道:“竟敢說我是老怪物。你以后再碰見妖魔鬼怪我可不幫你?!?br/>
說完化成一股白煙消失了。
“大仙,我錯了!”微安一鼓作氣地奔回房間求原諒。
晚上十點,林泫寧隨林灝景在五樓的餐廳就餐,旁邊還有市長和幾個美女作陪。
“賢侄,來跟叔叔碰一杯?!笔虚L手里舉著酒杯,兩個臉蛋已經(jīng)喝的漲紅。
“我胃不好,還是免了吧。”林灝景不留情面的說道。
場面一度尷尬無比,項目經(jīng)理更是慌了神,這一邊是總裁,一邊是市長,兩邊都得罪不起。
飯桌上靜悄悄地,誰也不敢多言。只有林灝景兄弟二人自顧自地吃著晚餐。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市長突然一聲怒喝,旁邊的項目經(jīng)理急忙抽出餐巾紙幫市長擦拭西裝上的紅酒漬。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邊陪酒女人的臉被嚇得慘白。
“市長還是去洗手間清洗一下吧。”項目經(jīng)理建議道。
市長怒氣沖沖地推開椅子走向洗手間。
“總裁,失陪了。”項目經(jīng)理說完向著市長的方向追了出去。
餐桌上只剩下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林泫寧壓低聲音問林灝景:“大哥,這個人是父親的好友,你這樣做不會惹怒父親嗎?”
“快些吃,我回去還有工作。”林灝景轉移話題。
正要低頭的林泫寧,余光里閃過一個匆匆忙忙的女人身影,似乎在躲什么人。
“大哥,你先吃,我去趟洗手間。”說完放下手中的刀叉追了出去。
林灝景點點頭,看著林泫寧消失在拐角處后,用靈力傳音給小黑。
林泫寧追到洗手間前發(fā)現(xiàn)人不見了,剛想轉身回去卻聽見市長和項目經(jīng)理的聲音。
“他算個什么東西,竟敢在我面前擺譜!”
“是是是!他怎么敢在您面前揚武揚威呢!”
“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我早就教他怎么做人了!”
“市長大人消消氣,您不能動他,不代表別人不能啊?!表椖拷?jīng)理的語氣陰險至極。
“你小子可以?。 笔虚L的怒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你可不能辜負我對你的期望?!?br/>
“市長大人放心,我保證出色的完成任務!”
林泫寧正神貫注的偷聽,完沒有注意到身后走來一個財大氣粗的男人。
“喂,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女人過去?”
洗手間內的笑聲戛然而止,門外的林泫寧只是搖搖頭沒敢說話。
男人離開了,嘴里還嘟嘟囔囔:“神經(jīng)病啊,大半夜站到廁所門口!”
林泫寧后頸一涼。
空蕩的走廊回響著男人的腳步聲,沉重而又緩慢地踏在他心上。林泫寧緊張地來回望著甬長的走廊,現(xiàn)在跑肯定來不及了。
“出去看看!”
洗手間內的腳步離他越來越近,沒時間思考,轉過身就打算跑路,突然另一邊的女廁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果斷地將他抓了進去。
“哎!是你!”
那人沒有說話,伸出一只手放在嘴邊。
“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