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洛林堡的淪陷,倫斯公爵這一次戰(zhàn)爭以大勝告終,洛林堡的城堡內(nèi),貴族們載歌載舞,吃著酒食物以慶祝這榮耀的時刻。
而倫斯伯爵也是一臉笑容,這么多年來他和洛林伯爵斗了也不知道多少回,但是卻始終拿不下洛林堡,甚至于大多數(shù)時刻都是空手而歸,畢竟在這個時代,一座城堡實在是太過堅固了,縱使士兵是對方的多倍也不見得可以輕易拿下。
“為了這個時刻,干杯!”倫斯伯爵難得的站了起來向著他的封臣們舉杯。
“干杯!”
貴族們也紛紛回應著他們的伯爵,這一次戰(zhàn)爭獲得了勝利,他們也少不了好處,就算不能獲得封地,拿一些封賞還是可以的。
作為這一場戰(zhàn)爭最大的功臣,卡爾一家自己也是被邀請之列,只見他們也是愉快的很,高舉著手中的葡萄酒,熱氣的回應著倫斯伯爵。
就在這個時候,宮相克拉曼疾步走了進來,附到了倫斯伯爵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倫斯伯爵臉色一變,只是看到封臣們不解的看向自己,有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
“各位,我有點要事要去處理一下,你們繼續(xù),我很快就回來。”倫斯伯爵向著眾人招呼了一下,便跟著克拉曼迅速離開了。
“這是?”貴族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從剛剛倫斯伯爵的神色變化就可以知道絕對不是什么小事。
本來氣氛還算熱鬧的宴會隨著倫斯伯爵的離去變得有些冷清了下來。
“卡爾,你說這一次伯爵大人會不會直接封賞你一塊男爵領(lǐng),然后冊封你為男爵?”派恩打趣道。
卡爾一愣,謙虛的說道:“哈哈,我也沒立下什么功勞,一切自有伯爵大人考量?!?br/>
只是那怎么樣也壓不住的微微上揚的嘴角暴露了他心中的得意。
“嘿,你小子偷著樂吧?!迸啥鬏p力的錘了卡爾一拳。
卡爾撓了撓頭,連忙轉(zhuǎn)換了話題,不然要是太開心笑出來了怕不是被人覺得有點成就就驕傲了……
……
此時此刻,洛林堡的中心城堡內(nèi),一名使者微微閉著雙眼,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沒過多久,倫斯伯爵和克拉曼的身影就走進了城堡,三人的視線匯聚在了一起。
“英勇的戰(zhàn)士,上帝忠誠的信徒,倫斯堡偉大的統(tǒng)治者,倫斯伯爵大人,我向您致意?!蹦鞘拐咭姷搅藗愃共簦B忙站起了身子向?qū)Ψ叫卸Y。
“公爵大人的使者,免禮,也請您替我向公爵大人、我的封君致以最崇高的敬意?!眰愃共粢彩腔鼐吹?,只是他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剛剛使者稱呼他的時候,僅僅是把他稱為倫斯堡的統(tǒng)治者,而洛林堡是只字未提。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還發(fā)現(xiàn)不了這其中的區(qū)別,可是在倫斯伯爵這種人精耳朵里這意味可就大了。
“我會的伯爵大人,想必公爵大人會很開心的。”使者鄭重地點了點頭。
“使者千里迢迢,可惜我這里剛剛結(jié)束戰(zhàn)爭,占領(lǐng)了洛林堡,沒有什么可招待的,實在是感到慚愧?!眰愃共艟従徸拢凇罢碱I(lǐng)”兩個字上咬得十分的重,似乎在提醒著對方。
那使者眼神閃過些許異色,隨后苦澀一笑,暗地里搖了搖頭,他知道事情有些棘手了,公爵大人交給他的任務簡直就是燙手山芋,本來如果倫斯伯爵好說話的話或許還可以輕松搞定,但是看現(xiàn)在的情況……
不過也是,如果倫斯伯爵是那種那么容易可以搞定的存在,那他的邊境領(lǐng)地早就被弗洛人給消滅了,而不是現(xiàn)在依舊混的好好的,連弗洛人都不敢打什么主意。
“伯爵大人……這洛林堡一直都是里曼家族的領(lǐng)地,如今公國遭受弗洛人的入侵劫掠,實在不應該打私戰(zhàn)了,而洛林伯爵畢竟也為公國出過力,守護著一方子民……”使者謹慎言辭,似乎深怕激怒了對方一樣,畢竟倫斯伯爵可不是什么弱小的貴族,掌握著兩大城堡即溫特堡和倫斯堡的倫斯伯爵,縱使是伯爵大人也很是忌憚。
但是即使使者盡量采取溫和的話語也還是讓倫斯伯爵微微的瞇起了眼睛,眉頭皺在一起,形成一個“王”字,只是很快又舒展開來了。
“所以公爵大人是什么意思?”倫斯伯爵似乎若無其事一樣,隨意的問道。
“公爵大人希望您可以停止戰(zhàn)爭,退出洛林堡郡的領(lǐng)地,并歸還洛林堡給洛林伯爵?!笆拐哒f道。
“咔啦……”
一聲清脆的聲音突兀的出現(xiàn),卻是倫斯伯爵一氣之下掰壞了一小塊扶手上的木頭。
使者一驚,有些害怕的看著倫斯伯爵,似乎深怕倫斯伯爵對他動手。
“呵呵,真有意思,使者先生,戰(zhàn)爭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jīng)取得了勝利,而你卻現(xiàn)在要求我停止戰(zhàn)爭退出洛林堡郡甚至是歸還洛林堡?你是在說笑么……”倫斯伯爵輕笑,但是那笑容在使者眼里簡直就像惡魔一樣。
“我為了這一次戰(zhàn)爭,付出了多少代價,甚至向那些商人借錢!而現(xiàn)在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我白白承受?”倫斯伯爵是真的笑了,卻不是喜悅的笑了,是怒極而笑。
“不不不,伯爵大人您誤會了,公爵大人的意思是他可以賠償給您你付出的金錢,只希望您可以停下這一切。”使者連忙說道。
倫斯伯爵沒有說話,既沒答應也沒否定,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把對方冷汗都嚇出來了。
使者看到這種情況,知道今天想要和和氣氣的解決問題是不行了,所幸心一橫,說道:“伯爵大人,如今弗洛人猖獗,身為邊伯的您應該知道的更為清楚,我們國內(nèi)需要和平,過多的私戰(zhàn)只會削弱我們的實力,公爵大人不希望見到領(lǐng)地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而且美卡因大主教也是認為戰(zhàn)爭帶給了他太多的難民,影響了其主教區(qū)的圣潔,希望你們雙方能夠和平共處!”
聽到這話,倫斯伯爵雙眼瞇得更深了,似乎想要里里外外把對方研究個透徹,氣氛就這么突然沉寂了下來。
“你這是要威脅我么?”倫斯伯爵輕輕的敲打著桌面,而使者早已經(jīng)汗如雨下。
“不,這不是威脅伯爵大人,只是事情就是如此?!笔拐哌B忙說道。
“公爵大人看來是收買了教會的人,真是……”雖然外表強硬,但是倫斯伯爵內(nèi)心早已經(jīng)有一些動搖了,里茲蘭公爵和美卡因大主教都不是他可以輕松應對的,而且如果他真的拒絕了,那么他將會落人口實,克里斯家族會被其他貴族所唾棄的。
一時間他既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并不希望放掉洛林伯爵,伯爵難得占據(jù)了洛林堡,也就是占據(jù)了整個洛林堡郡,在這個時代,占據(jù)了一個郡中最為重要的城堡,差不多也就等于占領(lǐng)了這個郡了,缺少的只是發(fā)布通告罷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怎么會甘心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洛林堡就這樣送回去?
只是不送回去的話……倫斯伯爵想到了里茲蘭公爵的威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好半晌之后,倫斯伯爵才緩緩的說道:“莊園和村莊……洛林堡郡的所有莊園和村莊全部歸我,如果答應的話,那么我們還可以接著談下去?!?br/>
使者楞了楞神,有心想要拒絕,不過看到倫斯伯爵的神情就知道這已經(jīng)是倫斯伯爵的底線了,否則就真的過分了。
“可以!”使者想通之后點了點頭。
“我還需要贖金,洛林伯爵想要重新統(tǒng)治這一座城堡,不給出足夠的贖金贖回他自己可不行?!眰愃共衾渎曊f道。
“這……也可以。”那使者猶豫了一下,也答應了下來。
“你可以代替公爵大人么?”倫斯伯爵皺著眉詢問道。
“當然可以伯爵大人,公爵大人將這一件事情完全交托給我來辦,而我這是公爵大人的章?!笔拐呷〕隽艘恍K印章,說道。
“哦?呵呵,那就再好不過了?!眰愃共酎c了點頭,他沒想到印章這么重要的東西里茲蘭公爵居然會交給一名使者。
“呼……”使者見對方答應了下來,終于松了口氣,雖然沒有達到預期,但是畢竟也算是拿回了洛林堡,總體而言還是勉強達到要求了。
“不若留下來?我們正在舉辦宴會。”倫斯伯爵邀請到,既然公事已經(jīng)完成了,那就差不多可以拉攏一下感情了。
“不了,感謝您的好意,只是公爵大人還等著我回去復命,怕是不能參加了?!笔拐邠u了搖頭,委婉拒絕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多留了,慢走?!眰愃共酎c了點頭,也就任由對方離開。
“伯爵大人,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費勁千辛萬苦才打下的洛林伯爵憑什么就這樣還給他們?”克拉曼見對方離去后,立刻鬼哭狼嚎了起來。
“那還能怎么辦?難道你去應付公爵大人和美卡因大主教的制裁?你能受得住么?”倫斯伯爵皺眉道。
克拉曼瞬間啞然,公爵大人和大主教的怒火可不是他承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