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山林之中,有少女踏著虛空,拖著鎖鏈拉棺而來,這詭異的一幕讓夜瑤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能踏著虛空而行,說明這年輕少女的修為,至少都在恒天境!但是看她的年紀(jì),也不過二十歲左右,年輕的匪夷所思!
尤其是那一雙眸子,如天道一般漠視蒼生,冰冷無情,寒意直入人的骨髓。
她蓮步款款,白色的長裙拖曳在虛空,上面盛開這一朵朵血色的小花,那妖艷兒凄美的樣子,襯托的她越發(fā)迷人了。
但是夜瑤池此時卻如臨大敵,不明白眼前這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看這女子的樣子,分明是想將葉青軒的尸體葬在棺材中。
但是她怎么會讓對方得逞?沒照顧好葉青軒本身就是她的失責(zé),若是尸體最后都被別人拿了去,她簡直不敢想象王會帶來什么樣的怒火?
夜瑤池?fù)踉诹四拿媲埃o(hù)住身后葉青軒的身體,墨凝血的眸子每一一絲波瀾,像是機械一般,纖細(xì)的素手抬起,只是輕輕一扇,夜瑤池便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
竟是連她的一掌都抗不下來?!
夜瑤池的眸子中滿是難以置信,感覺這女子給她的感覺比赤鴻等人還要可怕,面對她的時候,像是真的在面對著無情的天道一般。
但是她不可能讓對方將葉青軒的尸體帶走的,壓下體內(nèi)暴動的氣血,她如幽靈一般再次出現(xiàn)在墨凝血的背后,利刃劃過寒光,刺向了她的后心。
墨凝血沒有轉(zhuǎn)身,衣裙上的一朵朵血花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開滿虛空,殺機茫茫,寒意刺骨,將夜瑤池圍在其中。
大概是知道夜瑤池沒有壞心思,她并沒有下殺手,不然單憑她此時恒天境的修為,若是全力出手的話,夜瑤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但是夜瑤池的恒心實在讓墨凝血不勝其煩,一次次不斷的襲殺她,就是不讓她得逞。
最后,她施展全力,一只手掌從天空壓下,將夜瑤池鎮(zhèn)壓,隨后連同葉青軒一起丟進(jìn)棺中,纖柔的胳膊上纏繞著鎖鏈,拉著棺材漸漸遠(yuǎn)去。
……
暗夜籠罩蒼穹,火海淹沒大地。
她走出夜幽門,卷攜暗夜之幕而來,殺意如海,氣機似刀。
他崩碎血幽澗,滿腔怒火化作真實的火海,像是要焚滅萬界,淹沒了半邊天。
這一幕太可怕了,一大片黑暗從東方而來,所過之處,所有的光明都被湮滅了,整個世界陷入了一大片黑暗,連六識都被屏蔽了。
又有無盡的汪洋火海從西方席卷奔涌,淹沒九天,熊熊燃燒,那可怕的火光連恒天境的強者都能焚滅!
一個是上下三千年最驚艷的女子,一個是十多年前就斬殺過飛天境大能的風(fēng)流公子,時隔這么些年,他們再次出世,一下子便攪動了整個東玄境!
不知道多少古老而強大的存在在此時蘇醒,感受到了那滔天一怒,似乎比蒼天動怒還要可怕,那如海的殺機還要漫天的怒火,讓人心驚膽戰(zhàn)。
無數(shù)人都在此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惶恐不安,即使恒天境強者也不例外,感覺像是末日降臨了一般,那股滅世的氣機籠罩在眾生心頭,壓得無數(shù)人脊梁都要彎下去。
黑風(fēng)山脈中,很多強大的妖將在此時抬頭,其中就有那個身盤金蛟的男子還有墨鬼謠,俱是神色復(fù)雜,他們都是當(dāng)年見過葉云歌的人,沒想到時隔十多年,他竟然會再次出現(xiàn)在世間!
很多強大的存在都在關(guān)注著這兩人的動機,最后發(fā)現(xiàn)他們跨過無盡空間,同時來到了一個地方。
開陽城,雖然已經(jīng)確定葉青軒沒多少時日可活,但是他的心依然懸在半空,難以安定下來。
墨鬼謠之前說葉青軒是葉云歌的兒子,著實將他嚇了一跳。
算起來,他也是和葉云歌同代的人物,只不過比起那人來,他就顯得太過不堪了,連拿上臺面的資格都沒有。
這幾****一直心驚膽戰(zhàn),心頭縈繞著一股不安,對那個人有種發(fā)自骨子里的畏懼,生怕他哪一天就來找自己的麻煩。
而這一日,他心中的不安已經(jīng)攀升到了最頂點,尤其是那股籠罩了大半個東玄境的滅世般的氣息,更是讓他惶恐。
而此時,他心中的那抹不安,終于變成了現(xiàn)實!
他看著天際,一片無盡火海從西方而來,一片暗夜之幕從東方蔓延過來,將升起的太陽完全遮蓋了。
這如同夢幻般的驚人一幕,此時就懸在開陽城的上方,各自占據(jù)了半邊蒼穹,涇渭分明,又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從火海中走出,一襲白衫一如當(dāng)年那般驚艷,傾倒無數(shù)女子,依舊是那般風(fēng)流不羈,依舊是那般豐神如玉。
無盡的黑暗之中,此時也走出一道身影,穿著一襲黑裙,上面繡著一道道金絲邊,尊貴而霸道,尤其是她眉心的那一枚豎瞳,讓她的威嚴(yán)如皇者一般不可侵犯,此時看著葉云歌,露出森然的殺機!
“這就是你的承諾?”她冷冷開口,眸子中一片冰寒,一個個悅耳空靈的字眼響起,如敲響了一聲聲戰(zhàn)鼓,讓大道都在轟鳴。
葉云歌苦笑,眼中滿是歉意。
她再次冷冷看了他一眼之后,將眸光投向了腳下的開陽城,眼中的殺意更盛!
赤鴻在此時硬著頭皮踏上虛空,知道他們停在開陽城上空,肯定是沖著這里來的,他這個城主,無論如何都逃不掉。
只是當(dāng)他看到葉云歌的面容后,身子劇烈一晃,臉色瞬間慘白,沒有了絲毫血色。
那和葉青軒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此時比猙獰的魔鬼還要可怕,深深的刺激著他的心神,讓他心中一片絕望!
那人,竟然真的還在世間!
他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闖了十條命都換不來的大禍,他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么本事在他的手底下保命,即使他有種種關(guān)系也不行。
他又轉(zhuǎn)身看向了身后的那個女子,那精致絕倫的面龐,帶著讓無數(shù)男子都心悸的威嚴(yán),如執(zhí)掌無盡江山的女王,俯視著她的萬里山河。
赤鴻的一顆心頓時墜入了地獄之中,比遭遇葉云歌還要來的絕望。
雖然他從沒有見過夜幽門的主人,但是單憑眼前所見就能推測出來,他此時也知道了,葉青軒身上的暗夜皇族血脈,究竟是傳承自何人?
“你可認(rèn)識葉青軒?”葉云歌淡淡開口。
但是夜瑤卻話都懶得說一句,只是神念一動,夜瞳便射出別樣的幽光,赤鴻的身體在瞬間瓦解,一片片被割得七零八落。
尤其是他的元神,竟然也被一點點撕開,將里面的記憶挖了出來!
這可怕的一幕看得葉云歌眼皮一跳,沒想到她的血脈神通竟然已經(jīng)變得如此可怕。
赤鴻元神中的記憶被玻璃出來,一幕幕在虛空演繹,當(dāng)葉青軒的身影出現(xiàn)在那里時,這個在夜幽門靜坐了十八年都未曾動過身的女王心頭劇跳,威嚴(yán)而無情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一種名為激動的神色。
那道身影頎長而挺拔,雖然從嬰兒時分開后就再也沒見過,但是她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和他的爹爹一樣俊俏,棱角分明的面龐,帶著陽剛和堅毅,入鬢的眉梢彰顯著年少輕狂的鋒芒,只一眼,便深深刻進(jìn)了她的心中。
在之后,畫面一變,葉青軒被眾人圍殺,三番五次逃脫包圍圈,施展出了讓人驚艷的手段,最后直到死而復(fù)活的夜墟長老出手。
即使只是對方的記憶,夜瑤也從里面感受到了暗夜皇族才有的氣息,一雙眸子再次變得無情而可怕。
最后,所有的畫面到楚予歸說葉青軒中了截天手而止,赤鴻辛辛苦苦修煉來的元神已經(jīng)徹底被瓦解,真正的身死道消,連輪回轉(zhuǎn)生的可能都沒有了。
不待夜瑤說些什么,葉云歌的雙手便探入虛空,從開陽城附近的其他兩座城池中,將另外兩個參與了圍殺的城主抓了過來。
其中一個是靈劍宗曾經(jīng)的弟子楚予歸,修有截天手這樣的古老秘術(shù),另一個名叫滕稚,散修出身,能修到現(xiàn)在這個境界,的確是很罕見了。
兩人被葉云歌一把抓來,看到葉云歌那有些熟悉的面孔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睜大的眼睛中寫滿了驚恐。
葉云歌看著他們,面無表情,淡淡道:“葉青軒現(xiàn)在哪里?”
短短的幾個字,卻斷送了二人最后的僥幸,他們沒想到,這個消失了十多年的人,竟然還在這世間。
楚予歸的嘴唇都在哆嗦,臉上寫滿了恐懼,畢竟最后可是他出手,以截天手截斷了葉青軒的一切生命本源。
“我……我們也不知道,令公子進(jìn)入黑風(fēng)山脈后,就沒有任何訊息了?!彪芍雷约好媾R的是必死的下場,此時也不準(zhǔn)備隱瞞什么,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只求葉云歌能給他們一個痛快,別使那些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葉云歌看向了楚予歸,一字一句道:“截天手!好一個截天手??!”
楚予歸體若篩糠,劇烈的顫抖著,心里已經(jīng)完全被恐懼淹沒了,后背的冷汗,更是將衣衫都浸濕了。
葉云歌還要說些什么,一道驚鴻便從天而降,出現(xiàn)在了這里,籠罩在大道之光中,周身符文繚繞,身影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眸子如神燈一般璀璨,一開一闔間如同在開天辟地。
“葉兄,許久不見了?!眮砣丝聪蛉~云歌,輕聲說道
“你要阻我?”葉云歌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但是他話音剛落,又一道道身影降臨在了這里,每一個都無比強大,遠(yuǎn)遠(yuǎn)超出恒天境,如諸王君臨天下,逐鹿東玄境。
最后,整整十二道身影出現(xiàn),每一個人都釋放著壓塌萬古的氣息,或沉凝,或狂暴,或如深淵,或如瀚海,讓萬里山河都變得一片靜謐。
“諸王降臨,好大的排場!諸位是在給我壓力嗎?”葉云歌始終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十多年的沉寂,沒有人知道他究竟到了什么境界。
十多年前便能斬殺飛天境的王者,那十多年后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