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語氣很淡,“沒你運(yùn)氣好?!?br/>
蘇眠猛的一驚。
他像一尊佛前清蓮,能勘破一切迷障。
在這雙眼下,許多秘密無所遁形。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不可能。
潰散的自信重新凝聚在蘇眠身上,她安慰著自己,在這個(gè)世界,她什么都不用怕。
白澈移開視線,“我先走一步?!?br/>
想見的人不在此間。
他也沒留的必要了。
夏景明客氣的送走那一身白衣,婚禮繼續(xù)。一眾賓客只當(dāng)什么也沒發(fā)生過,吃吃喝喝的,場子很快就熱起來。酒杯碰撞的聲音,客氣寒暄的聲音相繼響起。
一片熱鬧中,夫妻對(duì)拜。
夜落星稀。
蘇眠已經(jīng)等了很久。
夏景明入內(nèi)。
他看著她,心神都被攝去。她的一顰一笑,仿佛天地間稀少難覓的靈韻,緩緩的染著他的心。一向冷心冷情的他,感覺到心跳慢了一拍,喚了一聲,“眠兒。”
這些年,有很多女人恬不知恥的湊到他面前,為了嫁給他使盡卑劣手段。
他不曾有一刻動(dòng)容。
心上蒙冰。
遇見她之前,他從未想過要娶妻。
遇見她之后,朝暮思她。
如今他如愿了。
他上前,攬過她,絲絲深情織成一張網(wǎng),網(wǎng)住他的一生摯愛,“這輩子,不許走了?!眮砹宋疫@里,就留下來,哪都不許去。我不允許你生出離開的心思,一刻也不可以。
漫長歲月太孤寂。
我要你陪同。
蘇眠很喜歡夏景明,喜歡這個(gè)看著冷冰冰的,卻從不讓她受一絲絲委屈的男人。喜歡他研究兵法時(shí)的專注,喜歡他練劍時(shí)的氣息,喜歡他喚她時(shí)的溫柔。
可她能擁有他多久,她不知道。
也許是幾個(gè)月。
也許是幾年。
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在這一刻,在這一瞬,她喜歡他,想和他把這條路走下去。
他抱起她,緩緩的走到床榻。
她躺在床上。
突然瘋了。
先是自己滾了下去,像在逃避著什么洪水猛獸,在夏景明嘗試著抱住她的時(shí)候,一巴掌呼了上去,在他臉上落下清晰的五指印,“別碰我?!甭曇糁杏畜@懼,有生氣。像變了一個(gè)人。
?夏景明懵了。
這要是換了旁人,他早就十倍奉還。
可這是眠兒。
他不忍傷她。
他有點(diǎn)惱,“眠兒,你這是在做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發(fā)起瘋來。女子蹲地上,蜷縮在床角,她很怕他,但心里又憋著氣,說出的話也是又惱又怕的,“我不是你的眠兒?!?br/>
?夏景明又懵,“那你是誰?”
“蘇眠。”
她是蘇眠。
真真正正的蘇眠。
半年前,她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被霸占了。她嘗試著說話,沒有聲音傳出去,四周一片寂靜,她嘗試著起床洗漱,身體一動(dòng)不動(dòng),跟死了一樣。后來才明白,她的身體被另外一個(gè)人支配了。
好氣!
她能接受別人搶她的銀子,住她的房子。
接受不了別人搶她的身體。
那個(g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附了她的身,天天和夏景明眉來眼去的,看的她更慪氣。
夏景明是夏國的王爺,身份顯赫。
相貌出眾。
詩才騎射無一不通。
還癡情。
看起來是個(gè)好夫君。
但是。
她不想要。
夏景明對(duì)她來說,就好比是山珍海味,又貴又美味,說出去有面子,吃起來口感好。但是她更愛吃蘿卜青菜。她一點(diǎn)也不想和夏景明有什么牽扯,她一直想找機(jī)會(huì)奪回身體。
因?yàn)橐恍膿湓诨I備婚禮上,那個(gè)假貨太累了。這才被她鉆了空子。
洞房?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