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什么要救我?”
林間的官道上,姬無命一臉迷茫的望著楚凌,開口問道。
“我?我是老白啊,小姬?!?br/>
楚凌易容成了老白的樣子,雖然只有五六分相似,但以姬無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并不能分辨清楚。
“老......白?”
姬無命捂住頭部,一臉痛苦。
“這個名字.......好熟悉.......”
楚凌趕忙扶住姬無命,引導(dǎo)道:“小姬,我是你從小玩到大的兄弟白展堂啊,我們一起去偷那衡山掌門媳婦的嫁妝,你失手被捉,我才趕來救你的啊?!?br/>
“我是盜圣,你是盜神,你的師傅是公孫烏龍,這些......你難道都忘了嗎?”
楚凌動情的說道,心中卻閃過一絲冷厲。
只有用盜神姬無命的性命,才有可能釣出神龍見首不見尾尾的公孫烏龍。
“盜圣.......盜神.......公孫烏龍.......我........”
“啊啊??!”
姬無命表情更加痛苦,最終,一掌拍在了身旁的大樹上。
嘭!
大樹枝葉亂顫,無數(shù)碎枝從空中凋落,楚凌觸望著那處被姬無命拍下去的掌印,觸目驚心。
這等功力,已經(jīng)是二流高手的巔峰,甚至觸碰到了一流高手的門檻。
怪不得原片中老白一直不敢和姬無命交手,相比于擅長輕功的盜圣,拜在公孫烏龍門下的盜神,實力明顯更強。
“我想不起來?。 ?br/>
姬無命更加痛苦的擊打著大樹,一連拍下去上十掌,這棵需要數(shù)人合抱的粗壯大樹,轟然倒地。
姬無命雙眼赤紅的望著楚凌,喘著粗氣道。
“老白,我為什么想不起來??!”
楚凌看得是膽戰(zhàn)心驚,姬無命的內(nèi)力之深厚,要是轉(zhuǎn)過來對付他的話……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我們先走,回頭我再跟你講有關(guān)你的事情,好嗎?”
楚凌眸中閃著寒光,那條陰冷的計策,在心中醞釀許久。
“好,老白,你救了我,我相信你?!?br/>
姬無命點頭稱道,他現(xiàn)在只有基本的判斷力和情感,對于救他出逃的楚凌,好感甚多。
......
關(guān)中,天林鎮(zhèn)。
這座小鎮(zhèn)距京城約莫百里多遠(yuǎn),雖不算天高皇帝遠(yuǎn),但也不至于迅速被官兵找到,捉拿歸案。
楚凌給姬無命在客棧開了間客房,把他暫且安頓在這兒。
“聽話,平時不要出門,飯菜我都讓小二給你安排,悉心養(yǎng)傷,等我回來,就告訴你過去的一切。”
楚凌輕聲細(xì)語道,此時,距姬無命逃跑事件,已過去了五天。
那伙被迷暈的官差,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上報給官府了,很快,盜神姬無命和劫獄者楚凌的通緝令,便會公布在整個大明了。
不過,楚凌易容的那副模樣,無論是對比他自己還是對比展堂,都不是很像,朝廷以那幅面孔抓人,想必是誰也抓不著。
“好,那老白,你一定要快點回來?!?br/>
姬無命還是一臉的茫然,不過對于這個他唯一“認(rèn)識”的人,還是保持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放心,最多十日?!?br/>
楚凌拍了拍姬無命的肩膀,走出了客棧。
剛剛走出客棧,楚凌的拳頭攥死,心臟砰砰直跳。
他的計策說起來很容易,就四個字,引蛇出洞。
原片中,姬無命逃獄,朝廷懸賞紋銀百兩和關(guān)中大俠的名號追殺他。
而公孫烏龍一生最大的心結(jié),也是關(guān)中大俠。
所以,只要楚凌坐等朝廷發(fā)布通緝令,然后設(shè)計暗殺對自己百分百信任的姬無命,獲得關(guān)中大俠名號,公孫烏龍便會不請自來。
以他對關(guān)中大俠的歉疚之情,自己再稍加忽悠,學(xué)得一身技藝,絕對不成問題。
“江湖險惡,姬無命,怪就怪在你太癡,太弱?!?br/>
楚凌深呼幾口氣,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對于陷害姬無命,融合了神行大盜靈魂的楚凌,沒有絲毫不適。
他只是緊張,緊張這其中的過程,想要迷倒一位二流巔峰的高手,每一步都要走好。
摸了摸包裹,上一次購買的藥材還算夠用,配置“無味散功丸”和“七步迷迭香”應(yīng)該不成問題。
“希望,一切順利?!?br/>
......
十日后,兩張小小的單子,貼滿了大明的各個城鎮(zhèn)。
京城通緝!
盜神:姬無命,罪惡滔天,不僅偷竊無數(shù),還伙同同黨,打傷朝廷命官,逃脫官府追捕,特懸賞紋銀百兩,關(guān)中大俠稱號,捉拿此人!
神秘同黨:此人犯下劫獄大罪,是盜神姬無命的同黨,目前懷疑是盜圣白玉湯,懸賞紋銀百兩捉拿此人。
天林鎮(zhèn)上,楚凌揭下一張通緝令,笑容逐漸陰冷。
客棧,姬無命的房間。
“小姬,我回來了?!?br/>
姬無命本在打坐練功,見到老白回來,一臉驚喜。
“你終于回來了,老白,快講講,我到底是誰,我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唉,先不急,兄弟我這次去石馬鎮(zhèn),特地帶來的三十年女兒紅,咱們喝著聊。”
楚凌笑著取出一個酒壺,又從柜子下取出兩盞酒杯,一一滿上。
姬無命也是嗜酒如命之人,聞到濃郁的酒香,自然也是饞蟲上身,一飲而盡。
“兄弟,這酒真香。”
“是啊,那肯定香啊,不香,哪對得起我這么用心費力?!?br/>
楚凌笑得愈發(fā)陰險,又給姬無命滿上一杯。
“喝,喝?!?br/>
姬無命一連喝下三杯,才暢快的打了個酒嗝,看著楚凌杯中滿滿,不由微醺道。
“老白,你也喝啊,邊喝邊講講原來的事兒唄?!?br/>
說著,他又喝了一杯。
“這些天,我腦子倒有些清楚了,老白......聽起來確實很熟悉,很親切,你一定是我原來最好的兄弟,能過命的那種。”
姬無命臉頰通紅,又是一杯酒下肚。
“等我腦子順了,一定請兄弟你好好喝一杯,至于你說的盜圣啊,盜神什么的,只要兄弟你愿意,我小姬還是陪你做,不過咱不能隨便做,咱要跨領(lǐng)域,跨行業(yè),跨平臺,不但要做到偷、盜、搶,三位一體,還要做到集團化,規(guī)?;B鎖化,力求在三年內(nèi)達(dá)到收支平衡,五年內(nèi)達(dá)到利潤翻番,十年內(nèi)融資上市!”
啪嗤——
豪情壯志的發(fā)表了自己的職業(yè)愿景后,姬無命陡然應(yīng)聲倒地,再不能起。
楚凌輕嘆一聲。
雖然是盜神,但姬無命對白展堂,從未有過坑害之心,反而是白展堂,為了維護心中自認(rèn)的那一份良心,中傷了自家兄弟。
這悠悠江湖事,誰對,誰錯,誰又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