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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下子,冒出這么多失去親人的仙士。
情況似乎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簡單。
但他們的主旨本來就是誅妖滅魔。故而即便與他們沒仇,一旦被他們抓住,發(fā)現(xiàn)你是妖魔鬼怪你同樣也是逃不了。
他們兇相畢露,就要施法對付他們,失去親人的痛在他們心里隱隱作邪。
此時,一眼望去,停在崖空懸石階上的仙士,以及目前背脊骨形上面的仙士,一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向這里。
突然這時又一個青年從最后也是最高的,正是戰(zhàn)皇臺的臺場位置沖飛下來,而緩緩降落在了大家所處的中間。他看了看大家,覺得此時站在中間說兩邊話極為不適合,弄個不好,自己也有可能被大家推向敵人的方位。但對方的身份此時出現(xiàn)在這里,卻讓他忍不住要說一些話。
“常某,乃家族人士。本是來此捧場,但見大家生起不和,忍不住說一句‘你們可知面前這位白衣仙士是誰?’”
院主見他說的是自己?頓地一怔。
大家聞此,也都怔愣下來。失去親屬的那些仙士則道:“我們管他是誰!殺害了我們的親人就是敵人!”
“但我卻不得不將此事說在前頭,說完之后,大家若還想與他為敵,那便隨你們吧?!鞭D(zhuǎn)而對院主頷首一禮,“亞雅城主別來無恙。”
別看他年輕,修為和院主卻是不相上下的。
學院又作府城,故而亞雅學院又作亞雅府城,所以院主又即“城主”。
院主身后的寧風宛四人由然翹起了一邊臉蛋,情況有變了。
“亞雅城主!”方才惡意相向的五人和其他失去親人的仙士,面色頓地呆滯。
“方某一千多年未涉足世外。沒想到還會有人記得?!痹褐饕差h首一禮,“難得難得?!?br/>
這一千多年他即使出了學院也是以隱身的方式,從未讓人見到過他。即便是學院里的學子也是極少見過他,還是寧風宛這次回來。才引他當著學子的面現(xiàn)身。
他未認識過面前的常某,但別人記他卻好記。
常某人來到他身邊,對大家介紹道:“這位正是亞雅府城的方城主。許多年前他與九天宗弟子巡游天下遍集典籍的事,天下仙士都知道,這樣一心一意為后代修士做貢獻的人。我‘常樂’總之是認為他不會做這種事情的?!蹦銈兛隙ㄊ钦`會了。
聽來有道理的,隨其便拱手道:“沒想到是亞雅城主,久仰大名?!?br/>
堅持己見,冥頑不靈的人仍道:“那么……想必他身后那幾個都是跟隨他的了?一個正道仙家怎么跟一些不三不四的邪妖獸混在一起?有的人千方百計要擺脫嫌疑,他卻一點都不避諱,叫人怎能不疑心?!?br/>
言下邪指鬼、妖獸指成精的人。而在他們眼里,即使妖獸得了道,也仍然是妖。
又何為得道?簡單的說,在地,得人認可或被騎乘的妖獸是為得道;在天。得天認可或被騎乘的妖獸是為得道。至于鬼修,按道理說,應是要遵循六道輪回的,但也許是因為某種原因地府不收,或者是他們作踐自己,才遺留在人間。既然地府都不收,正道又何談其留,故而將他們一概打入諸滅之類,只許死不許留。
另來一位儀態(tài)萬千的女人,從人群中漫妙地步來。直視圈圍中最前的院主,冷漠道:“今日你非得說出個服眾的理由來?!?br/>
院主與世俗交道不少,但僅限于熱忱奉獻一類的人,像今天這里好斗的一類人。他恐怕是沒幾個認識的。而且即使見到了,也不一定認得,因為當年他并非以常貌見人,經(jīng)歷的人又多,別人不來找他他便肯定認不出別人。院主冷淡地掃了一眼,在場以審訓語氣對自己說話的這些人。默然有些矛盾與不快。
曾經(jīng)他也是交待戒塵,見妖魔鬼怪便不收留,但當初他并不清楚寧風宛實際身份,只因戒塵們說她毅力服人,就破例收下了她。這其實是違背正道規(guī)則的。但后來反因此事,他想通了……
他沒法向他們解釋寧風宛不是妖的身份,克奇覲也不是惡鬼,只是語重心長地道來:“道法之盛,可納百川。道法自然,可駐陰陽。道法之養(yǎng),非體非己。道法之德,天地之間。做為已從道行中超脫的人,尚善若水的境界,是否每個‘正義’之士都曾領(lǐng)悟?
何為道?能將世間萬物都視為生命,與之榮辱并存,此為天地大道。這,才是真正的道……
也是本真與妖邪在一起的原因。
至于殺死你們親人的人,我們本來無權(quán)過問,但現(xiàn)在既然你們賴上了,我們便必須問清楚。
還請你們將此事細細說來?!?br/>
對方以正義誅邪的借口來找茬,他便以正義住道的大道理來賭他們的口。但攤開了,其實誰都是殘忍的。院主也只不過是順口開溜罷了?;钤凇暗亍鄙蠜]有公平,只有弱肉強食,人家來硬的,你就必須跟他傲下去。
雙方都心知肚明,但知識與文學不精的人便只得敗在口才好的人手下。聽院主一番精彩的演講之后,報仇的人和看熱鬧的人,都瞬地鴉雀無聲,還讓院主落了上方。對面的女子看他溫文爾雅的風姿與談吐,驀地眸光中驚羨一閃。
而寧風宛一向佩服院主,笑瞇瞇的,驕傲直接上了頭頂,[院主師父的‘道’,比天上的圣人也不含糊。]
天上的圣人指的是太上老君。
半晌之后常樂徑自鼓起響亮的掌聲。
而大家無言以對,這下予他講起了幾個月來,發(fā)生在戰(zhàn)皇臺的累累怪事。
……
“這事在不久以前其他地方也出現(xiàn)過。只是在這里出現(xiàn)的較為集中一點。”常樂道。
“所以你們的出現(xiàn),正好讓別人將疑點轉(zhuǎn)移到你們身上?!?br/>
“覺得你們可能就是在鬧市中做惡的那些妖人?!?br/>
經(jīng)大家一吐而快,好不容易不再懷疑寧風宛五個人。雙方正大眼瞪小眼暗地琢磨,這些妖人從哪里來,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忽然冒出一串只聞聲不見影的女人聲音,“你們膽敢傷害他們五個,姑娘我定讓你們一個個……全在這里消失……”
姑娘聲音妖柔。猶似一個對人生拿捏極其有度,玩弄于鼓掌之間的神秘人。法力傳音清晰嘹亮,猶似就在耳畔。
說罷常樂身旁一個剛說“覺得你們可能就是在鬧市中做惡的那些妖人”的青年,便當即被抓去。其速度之快??斓貌灰娮饺ブ说暮艉爸?。
當下氣氛頓然又回復一片死寂沉沉。
魔女的手段分明表示了兇手就是她,而語氣卻是護定了自己眼前包圍的五個人。
連常樂都開始有些不置信地看了看院主,[難道你真跟妖魔混在了一起?不會吧……]
果然周圍四面的仙士們,也再次將兇狠的眸光投過來。其中一個甚是忍不住惡狠狠地指著劍,如同雷霆般地吼出來:“還說不是你們!現(xiàn)在事情當場發(fā)生。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三弟!三弟!
魔女!你把我三弟還給我!你敢傷我三弟我把你剁成肉漿!”
魔女鄙笑聲細碎的傳來:“哼哼哼哼哼?!?br/>
“魔女休要猖狂,有種的現(xiàn)身!”
“啰嗦什么!大家一塊把她打下來!”
“咻咻咻咻!”
上千玄階以上的仙士共同發(fā)功,其中部分是仙階部分是神階,料她有三頭六臂相信也經(jīng)不起幾下。可是每當他們決定打一個位置,魔女就暗地又換一個位置,許久大家都沒能攻擊到她。大伙怒了,便又惡意逼向?qū)庯L宛五個人,這時她便當場殺了兩個人。
死去的兩個仙士不知中了她什么毒,在眾目睽睽之下“天元靈息”自行疾速往他們體內(nèi)沖涌,令他們無法平衡收融。短短片刻時間便被其脹炸而死。
寧風宛看現(xiàn)在的情勢,恐怕從此以后永遠都跳進黃河洗不清了。連一生清凈的師父也要被牽扯進來,真是造孽呀。
她感覺這姑娘并不是在幫己方,而正是借這理由,故意引起別人對己方的誤會。[她跟我們有什么深仇大恨?還是……她是喣犱的什么人!替它報仇來的?]
雖然這條理由說的通,但直覺卻告訴她,喣犱即使要變也不會現(xiàn)在變。因為它傷勢未復原,這樣做等于是在給它自己找麻煩。同樣她也真心希望,它以后都不會再與自己為敵了。況且那姑娘身手了得,她在暗己方在明。她要殺己方也是輕而易舉,可是她卻沒有這么做?
這疑點太多了,寧風宛也糊涂起來,簡直不知道思忖的這些疑問。哪條才可信。
院主、神射車良、克奇覲、瘴焰糜卻拭目以待,就算被魔女耍了吧,也看看這些仙士接下來究竟能整出個什么事。
氣氛異常凝重,寂如默默的霜寒驟降,悄悄地打在每個人的心上。上千個玄階以上的仙士,竟然不敢動被包圍在其中的五個人。開什么玩笑……
安靜到不知什么時候。短短的一陣恍如隔秋,猛然又從一處騰飛而起的大神,引得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向他看過去,戰(zhàn)皇臺仙主亮著混沌階的修為光芒,手中握著一把同太月一樣舉世聞名的圓形神器“陰陽合璧驚世刀”,整個人似箭一樣竄上高空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