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哲說了多久,姜涼就在門外站了多久。
姜涼有些自嘲的輕笑。
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刀槍不入,心如磐石,冷心冷情。達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卻還是同俗人一樣,小心翼翼地維系心中的那份善念。
對司哲,竟是硬不下心來,同是天涯淪落人吶……
如今提起司家,眾人竟只知司家有一個身體極差,百般寵愛的小公子。
記得的人,不敢提及;不記得的人,不會提及。
司哲,注定與這個世界背道而馳……
就在阿笙昏昏欲睡,以為姜涼打算整夜站在外頭。
門,終于被姜涼叩響了。
薄唇輕啟,侯清韻雅:“阿哲,我進來了。”
里頭的司哲,慌亂的揉了揉通紅的眼眶。將被子往身上拉了拉,聲音有些沙啞。
“進來?!?br/>
姜涼進來的時候,司哲下意識的撇過臉去。
他不想讓涼哥哥擔心。
“你來做什么?!?br/>
姜涼抬了抬眼,用眼神朝小玫瑰望去。
“找它?!?br/>
“哦?!彼菊軔瀽灥貞?yīng)道。
懷里的小玫瑰似有所感,抬了抬頭,抖了抖腦袋。
將腦袋從司哲臂彎里伸出來,優(yōu)雅的打了個哈欠。
眼神迷茫地朝姜涼望過去。
喵?
漂亮美眉來了?
整只喵瞬間精神抖擻起來,爽快的從司哲懷里跳了下來。
從姜涼的小腿肚往上爬,一路爬到肩頭。
一屁股坐在姜涼肩上,整只喵糊在姜涼臉上。
喵喵喵!
你怎么才來!
姜涼淡定的把小玫瑰從臉上扯下來。
有些無奈,帶著寵溺:“別鬧?!?br/>
若是帝都里的人,看到姜涼這番模樣,定會驚的下巴要掉下來。
誰不知道,帝都姜家的小公子,脾氣最大,吹毛求疵。
最討厭阿貓阿狗了,曾有人獻媚送上一只小狗。
小公子當場就翻臉,撂下狠話說,對有毛的生物過敏。
于是,帝都所有的人,都拿出小本本記上:姜小爺對有毛的生物過敏。
阿笙默笑,世人只知姜小爺最惡貓狗。其實,姜小公子那不是過敏,只是厭惡那些人面獸心的獻媚罷了。
殊不知,他有一折耳貓,千寵萬護。
放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那日子過得,比阿笙還滋潤。
阿笙默默抹了了吧辛酸淚,他過的還不如一只貓好,真不是人干的。
原因無他,只因那貓出生高貴。
生于……鄉(xiāng)下一只母貓。
那只母貓可金貴哩,是姜涼心頭那點朱砂的。
那朱砂,說是一個斷城姑娘。但是是非非,光怪迷離,誰又說的準呢?
就連阿笙都能看出,那姑娘,并非是個斷城姑娘那么簡單。
依山伴水,坐擁豪宅,田地數(shù)畝……
生養(yǎng)的,比京城里那些大戶小姐還水靈。那身氣度,更是萬里挑一。
就是命運多舛了些,世事難料吶……
那姑娘走了后,只留下一處宅子,數(shù)畝櫻花,和一窩小貓。
姜涼回斷城時,特地從三只小貓中,選了一只帶回來,睹物思情嘛。
小玫瑰渾身雪白,瞳孔湛藍,與其生母甚是相似。
耳朵向前折,是因為基因缺陷。
然而,實際上卻是小玫瑰見到漂亮美眉,死死抓住姜涼褲腿不放。
姜涼無奈,將它帶回帝都。
這一養(yǎng),就養(yǎng)出了感情。
與其說,是養(yǎng)出了感情。更不如說,是因為那姑娘對它百般包容。
就比如說現(xiàn)在,任小玫瑰肆意的糊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