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320米右轉進入扎墨公路,沿扎墨公路繼續(xù)行駛3.3公里,然后左轉。注意兩邊道路有坍塌和滑坡......”
車內導航在正常播報路況,雪麗聽著心里一陣緊張。早從各種新聞報紙上得知西藏的路況不好,特別是這條扎墨公路,每年不知道要發(fā)生多少次意外。
若溪卻一臉無所謂,淡定自若,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危險的存在。一路過來,道路兩邊的路況時好時壞,周圍也基本上是一片荒涼,沙漠占了很大一部分,依稀見到一些人家,那也只是寥寥無幾。
現在扎墨公路上,地形比之前的要惡劣復雜許多,到處是坍塌的路面,路面又顯得有些狹窄,會車都感覺十分困難。特別是在半山坡彎道上會車,司機技術不好的話,別說能安全會車了,一不小心就連人帶車墜入懸崖,摔得粉身碎骨。
扎墨公路兩邊地形屬于山川河谷地貌,地勢北高南低。整個墨脫縣境內屬雅魯藏布江下游,北部、東部、西部三面高山相環(huán),南面由中山向低山地帶過渡,形似蓮花,故藏語墨脫意為“花朵”。
墨脫縣因巨大的海拔高差,擁有中國最完整的山地垂直氣候帶,使其同時具有熱帶、亞熱帶、高山溫帶、高山寒帶等立體氣候。因此,遠處和周圍的環(huán)山,從山腳往山頂一路向上,人們會看到不同的植被特征。
山腳下青草茵茵,逐漸往上又是枯黃一片,再往上一些直接是荒涼的沙土裸露,最頂上還能依稀看到少量的冰雪景觀。這樣的美景,若溪也只是在電視上見到過。如今身臨其境,若溪不禁有些感慨。
西藏自古以來就是一個擁有著自己獨立神秘色彩的圣地,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具魅力的地方。世代生活在西藏的藏族人,對顏色有著不同的意義和情感,無論是在精神還是生活中都富含著某種特殊的意義。
若溪和雪麗就是被這里的神秘吸引過來的。高中的時候,兩人就開始向往著有那么一天可以親臨西藏,好好地感受一下西藏的風土人情和神秘的大自然饋贈。
下午18:30,車隊終于如數成功抵達大家提前預定好的墨脫大酒店。酒店是以暗紅色和白色為主,總高8層,前方傍水,側后方靠山,此處風水和地理位置堪稱絕佳。
房間是豪華的歐式裝修風格,典雅奢華,與傳統(tǒng)的西藏住宅風格截然不同。這正是墨脫的特別之處,置身于傳統(tǒng)之中卻又富含極其神秘的色彩。
墨脫縣城正如一座古城坐落于荒涼山第間,卻貌似菩提座下的圣潔蓮花。因此說墨脫是“隱密的蓮花”,一點都不為過,很是形象。它的確是一朵正努力綻放的圣潔的白蓮花。
這樣的神秘圣地,不知道引得多少古今中外的游客前來頂禮膜拜!
若溪和雪麗一行人剛踏進酒店,熱情豪放的藏族本地服務員便微笑地給每一個客人奉上一條圣潔的哈達。
若溪欣喜若狂,這正是她渴望了已久想要得到的圣物。雪麗卻不以為然,進入房間后直接將哈達丟在桌子上。若溪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默默地將哈哈折疊好,小心翼翼地將其裝入行李箱的小方格中。
這樣圣潔的神物,應該是要十分愛護的,難道不是嗎?哈達包含著藏族人民對他們的尊重和美好的祝福,怎能隨便褻瀆呢?
“咚咚咚......”門外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
若溪從小就有密集恐懼癥,太過密集的物體和聲音都能使她緊張焦慮甚至崩潰。她輕輕地安撫了一下自己急促跳動的心臟,快速地走到門口開門。
張一帆正微笑地站在門外。
若溪頓時一臉疑惑。
“若溪姐,雪麗在嗎?我找她有點事?!?br/>
“哦,在,在。我去喊她?!?br/>
若溪不好意思地看了張一帆一眼,轉身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輕輕地敲了幾下。
“雪麗,有帥哥找你?!?br/>
“誰啊?”
“張一帆?!?br/>
衛(wèi)生間里,雪麗“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若溪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自顧自走到房間門口,微笑地看著張一帆。
“我去樓下餐廳喝杯酥油茶,你們聊?!?br/>
“好。謝謝若溪姐!”
張一帆有些小激動,若溪走后,他便進屋關好房門。雪麗正好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張一帆趕緊將桌子上的吹風機遞給她,頓時有些尷尬。
“你找我什么事?”雪麗拿起吹風機,自顧自吹起了頭發(fā),根本就沒有抬頭看張一帆一眼。
“雪麗,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順便喊你下樓吃晚餐的?!?br/>
張一帆頓時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慌亂中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卻非??释惒灰@么冰冷。
“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馬上就下去。”
雪麗話音剛落,張一帆卻猛地上前緊緊地抱住了她。
雪麗頓時緊張不安,拼命地掙扎著。無奈張一帆抱得很緊,根本就沒有松開的意思。
“雪麗,讓我再抱抱你......”
張一帆渴求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行!張一帆,若溪姐馬上就回來了......”
雪麗心里很是忐忑不安,這樣的感覺,她自己也無法理解。有些抗拒,隱隱之中還有些渴望.......
“就一分鐘......”
雪麗沉默了,沒有再抗拒。她默默地閉上雙眼,雙手依然愣在半空中,眼角的淚滴慢慢滑落。
許久,張一帆滿足地放開了雪麗,見到她緊閉的雙眼底下兩行淚痕,張一帆很是心疼。他輕輕地撫摸著雪麗這張精致的臉,溫柔地吻了一下她的唇,然后快速轉身離開。
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雪麗才慢慢地睜開雙眼,心里五味雜陳,痛苦不堪。她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張一帆剛剛吻過的雙唇,心里竟然有些欣喜。
矛盾在心里糾結著,雪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樓下餐廳。大家都在激動地討論著明天的行程安排。
張一帆微笑地走到雪麗身邊,溫柔地牽著她的右手來到餐桌旁,拉開椅子。
雪麗不好意思地坐了上去。
現場一片嘩然。
若溪卻感覺莫名其妙,一臉茫然,全然不知什么情況。
“張一帆,你現在還惦記著你的初戀女友?。咳思叶忌鷤z娃了。哈哈......”
“是啊,張一帆,怪不得你這次要組這個團來西藏,原來是為了雪麗???”
“那我們豈不是成了電燈泡嗎?哎呦,好亮的一堆電燈泡??!”
餐桌上部分人起哄著,若溪算是聽明白了,瞬間狠狠地瞪了雪麗一眼,然后默默吃飯。
雪麗沒有說一句話,低頭默默地吃著飯。其實也沒什么胃口,胡亂扒拉了兩口就說吃飽轉身上樓了。
若溪沒有理會她,繼續(xù)吃著飯。今天吐了一天,再不多吃點估計胃得傷壞。
若溪吃完飯回房的時候,雪麗正在床上跟梁建華視頻通話,聊得好開心。若溪不忍心打攪雪麗的好心情,默默地掏出手機給劉輝發(fā)微信。
“叮咚!”劉輝的手機連響了好幾聲,拿起來一看,是若溪。頓時劉輝心里特別高興,她終于記得給自己發(fā)微信了。
劉輝:若溪,你們到哪兒了?(開心)
若溪:墨脫。明天第一站雅魯藏布大峽谷,然后是果果塘大拐彎、嘎隆拉雪山。(興奮)
劉輝:好。注意安全,玩得開心點。(愛心)
若溪:OK。{抱抱)
劉輝:(奸笑)
若溪:(嬌羞)
劉輝:(送你一朵小花花)
若溪:不要
劉輝:(疑問)
若溪:想要你
.......
劉輝默默地盯著手機,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一臉幸福。
隨后他默默地編輯了一條微信“等你回來。晚安?!?br/>
若溪開心地抱著手機,輕輕地躺在床上,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才離開劉輝一天,她便如此想念他了,自己想想都覺著有些好笑。
雪麗掛了電話,見若溪一臉傻笑,便有些疑惑。
“嫂子,你在想啥呢?那么開心?”
“都跟你說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嫂子,整得好像我比你大很多似的。哈哈......”
若溪開心得哈哈大笑,自顧自玩手機,沒理會雪麗。
“好,好,好!若溪姐,那么請問你一下,什么事情讓你這么開心?是不是看上哪位帥哥了?”
雪麗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微笑地說道。
“你以為都像你啊?我心里只有哥。呵呵......”
若溪白了雪麗一眼,依然自己沉浸在歡樂中。
“我?我怎么啦?”
雪麗一臉疑惑,奪下若溪手機,雙眼盯著她。
若溪想要奪回手機,未果。
“你快拿手機給我,等會兒哥來信息我看不到?!?br/>
“你先說我怎么了?”
雪麗硬是不給她,急得若溪半死,垂死掙扎沒用,干脆不要了。愛咋地咋地。側身睡覺。
“懶得理你!”
“說嘛!你不說我心里難受??!”
雪麗撒嬌地搖搖若溪的身子,心里有些著急。
“你明知故問。”
若溪冰冷的語氣,默默地閉上眼睛,還是不想理她。
“什么嘛?”
“你說你是不是還愛著張一帆?你們倆是不是背著建華在一起了?”
若溪突然平躺,目光呆滯,默默地盯著天花板。
“我沒有!”
雪麗一臉無辜,舉手就要起誓,若溪趕緊拿下她的手。
“那你怎么會突然來西藏?張一帆也一起?”
“是,我承認是張一帆先告訴我,他們要組團來西藏的,然后我不想單獨出來跟他一起旅游,我怕建華誤會。所以.....”
“所以,你就拉上我給你打掩護?”
若溪突然有些生氣,真想抽雪麗一巴掌。
“不是掩護,是陪同。你本來就很想來西藏的,這不正好?”
“我服了你了!反正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對不起建華的事情,不然,你也別怪我告訴哥和爸媽?!?br/>
若溪一把奪過雪麗手上的手機,側過身子繼續(xù)睡覺。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br/>
雪麗開心地回到,也慢慢地鉆進了被窩。
“我看未必!那張一帆看你的眼神就像餓狼要撲食。你一路上也總是偷偷地看著張一帆,你以為我不知道???”
若溪喃喃地說道,不一會兒就進入了夢想。
雪麗輾轉反側,腦子里回想著張一帆的一舉一動,心里高興卻又害怕著。就像若溪說的,張一帆確實很喜歡雪麗,雪麗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他,甚至還有些渴望跟他在一起。
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張一帆曾經深深地傷害過雪麗,現在她居然還能有這么荒謬的想法!
荒唐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