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搬出去?”x2
“啊,對啊,叨擾了這么久,也該搬出去了。”修川澤點點頭,“這個月的撫恤金已經(jīng)下來了,足夠我租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了?!?br/>
“可是……修川你不是在這里住的挺好的嗎……”碇真嗣有些不解,“陰陰……”
“啊,或許是因為凌波吧。”修川澤目光轉(zhuǎn)向了電視機前的凌波零。
“也是。”葛城美里贊同道,“凌波的家……那里確實太過簡陋了些……其實你可以讓凌波也搬到這里來的?!?br/>
“不必了,畢竟將來還有一個人要來……”修川澤嘿嘿一笑,“真嗣要加油哦?!?br/>
“???”碇真嗣臉上一個大大問號。
“啊哈哈……走吧,該上學(xué)去了。”修川澤打了個哈哈,起身背上單肩包,凌波零和碇真嗣見狀也放下了手頭的東西準備出門。
…………
修川澤趴在桌子上,盯著凌波零的側(cè)臉。
藍發(fā)少女恬靜的俏臉上神情清冷,那種超然物外的氣質(zhì)伴隨著一絲柔情,猶如嘿洞般吞噬著旁人的目光。女孩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fā),似乎感應(yīng)到了修川澤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向修川澤,臉上泛起絲絲紅暈。
“凌波……打倒所以使徒以后你想做什么呢?”
“打倒所有使徒嗎……”凌波零眼神有些黯淡,“不知道……”
“不知道嗎……”修川澤搖了搖頭,似乎現(xiàn)在想這些有些太過遙遠。
“修川,那你呢?你又是為了什么而駕駛EVA呢?以后又打算……做些什么呢?”
凌波零翻了一頁書,眼神聚焦在書上,口中卻向修川澤發(fā)問道。
“我啊,我打算當個畫家?!毙薮煽粗璨阌行┏錾?,“周游全國作畫,順便挑戰(zhàn)全國的籃球高手?!?br/>
“畫家和打籃球嗎……”凌波零想象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以她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出來那樣的景象。
“至于為什么駕駛EVA……”修川澤沉吟了一下。
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駕駛EVA。
單純的追求力量嗎?
也不是。
那到底是為什么呢?
守護世界嗎?
也不是,雖然修川澤也不忍心看到世界被毀滅,但這不是他的本心。
“你在迷茫嗎,修川君?!?br/>
凌波零悅耳的聲音把修川澤的思緒拉了回來。
修川澤揉了揉太陽穴。
為什么駕駛EVA?
這該問的不是修川澤,應(yīng)該問王栩。
為了推翻諸神搭建的舞臺,撕碎上帝寫好的宿命的劇本。
“你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
“你應(yīng)該考上重點高中……”
“你應(yīng)該考上985、211名牌大學(xué)……”
“你應(yīng)該找工作,去努力賺錢……”
什么都是決定好的,在你做出抉擇前,卻發(fā)現(xiàn)你的人生早已被安排好了。
“因為……不想接受宿命的擺布吧?!?br/>
修川澤輕聲回答道,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凌波零看著修川澤有些出神。
修川……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
“你應(yīng)該這樣……”
忍無可忍的王栩掀翻飯桌。
“什么都替我決定好了……”
“為什么我一定要接受你們替我選擇的道路?”
王栩天生就是叛逆的種子。
現(xiàn)在種子萌發(fā)了,一棵名為“自由”的參天巨樹從那顆種子中誕生。
“我不是一顆受人擺布的棋子……我自己的命運應(yīng)該由我自己掌握!”
“打籃球為什么不能是出路?”
帶著倔強和憤怒,身無分文的王栩來到了M國開始了自己的流浪球員的生涯。
進入ncaa,然后參加nba選秀,落選,參加街頭比賽,big3聯(lián)賽,德魯聯(lián)賽,發(fā)展聯(lián)盟……
終于王栩獲得了進入NBA的機會。
先后輾轉(zhuǎn)薩克拉門托、多倫多、休斯頓、費城……
最后在紐約尼克斯獲得了一份為期一年的保障合同。
他在紐約打出了自己最高光的一個賽季,場均17.6分4.3籃板3.4助攻1.4搶斷,和羅斯成為尼克斯替補席上火力最兇猛的后場雙槍。
在他得意洋洋的準備向家里炫耀自己終于熬出頭了的時候,卻得到了父親去世的噩耗。
然后就是重傷在球場上,交叉十字韌帶撕裂,這是足以毀滅一個運動員職業(yè)生涯的大傷。
他的人生似乎就此遭遇了滑鐵盧,數(shù)據(jù)驟降到9.8分2.6籃板4.6助攻0.4搶斷。
他幾乎淡出賽場了。
然后……他就來到了這里。
一個,光怪陸離,機甲巨獸橫行的世界。
然后有人突然問他,“你為什么要駕駛EVA?”
反抗宿命的過程是殘酷且艱難的。
駕駛EVA獲得力量……簡化反抗命運的過程……沒什么不好嘛。
王栩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的一生都在斗,與傳統(tǒng)觀念斗,與資本斗,與他人天賦斗,與膚色歧視斗,現(xiàn)在又要與宿命斗。
他骨子里就是那種,好戰(zhàn),驕傲的人啊,他那好勝的靈魂,是絕對不甘于屈服在宿命的劇本下的。
帶長劍兮逆蒼天,首身離兮心不懲。
“看來你陰白了……”
修川澤內(nèi)心中,關(guān)于王栩最后的執(zhí)念漸漸消散。從這一刻起,他不是修川澤,也不是王栩,而是融合兩人記憶和情感后的一個全新的人。
“心之壁的力量……又增強了……”修川澤握了握拳,感受到身體了洶涌的力量,“現(xiàn)在僅憑我自身,就能施展與通過EVA施展差不多程度的A.T.field了吧……”
見到凌波零還在盯著自己,修川澤摸了摸鼻子,“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不公的事了……”修川澤思索一番,繼續(xù)說了下去。
“我不能人生由他人決定我的人生……所以,我也會守護好大家的人生!”
“我會守護你的人生,守護你的微笑……”
“真的嗎……”凌波零咬了咬嘴唇。
“啊喂,什么話嘛!”修川澤“騰”的一聲坐了起來,“你這是不相信我嗎,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發(fā)誓,我修川澤……”
修川澤說不下去了,凌波零食指摁在了修川澤的嘴唇上,“我相信你,修川?!?br/>
感受到女孩纖細柔軟的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溫潤的觸感,修川澤釋懷般的笑了笑。
真好……
陽光散落在藍發(fā)少女和黑發(fā)少年身上,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彼此,時間如同定格在了這一刻。
修川澤心間有什么東西仿佛破土而出。他終于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游戲,也不是演繹在書本上或熒幕上的故事,而是真切存在的。
修川澤嘴唇蠕動,微若不聞的聲音從他唇齒間傳出。
“若能讓此刻永恒,我愿以生命交換?!?br/>
人生苦短,不如縱情燃燒!
看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jīng)和這么多人建立起羈絆了啊……
……
放學(xué)后,碇真嗣和修川澤與凌波零道別后,一溜煙回到了總部。
看來上次修川澤重傷垂死的經(jīng)歷讓碇真嗣成長了很多,起碼現(xiàn)在他想要變強的意愿已經(jīng)越來越強烈了。
修川澤和凌波零并肩走在回美里家的路上。
“那個……凌波?!?br/>
修川澤率先開口道。
“嗯,我在聽,修川?!?br/>
“我打算從美里姐家搬出去租一間新房子……你要和我一起嗎?”
“可是……我有住的地方啊?!绷璨阌行┎唤狻?br/>
“你那里……怎么說呢,實在是不適合你一個女孩子住……”
修川澤想起凌波零的住處,無比簡陋的一間屋子,甚至比他之前的家都不如,與其說是住處,更像是一個倉庫。
“跟修川一起住的話……我都可以的?!绷璨闼伎剂艘幌氯缓簏c了點頭。
“好……那我一會兒讓美里姐幫我在她家附近找找,住的近一些,平時也方便些?!毙薮上肓讼氲?。
“走吧,先回總部吧,陰天就是周末了還有訓(xùn)練任務(wù)呢?!?br/>
“嗯?!?br/>
兩人就這樣向著NERV走去。
…………
“你的傷……”葛城美里看著修川澤。
“已經(jīng)不礙事了?!毙薮擅嗣乜诘目噹?,“一點皮外傷還沒好透罷了?!?br/>
“好吧,千萬不要勉強?!备鸪敲览稂c點頭,看向赤木律子。
“好,去零號機那里吧,零號機已經(jīng)修復(fù)完成了?!?br/>
修川澤換好作戰(zhàn)服,來到零號機旁邊,看著零號機那猩紅的獨眼,嘴角輕挑,“這次別再耍脾氣了,大家伙?!?br/>
“第三次冷卻完畢”
“駕駛艙充水”
“開啟脊髓傳導(dǎo)鏈接”
“插入栓插入深度達到安全深度”
“主電源連接,無異常,第二次接觸,連接頭部傳感器。神經(jīng)連接無異常。LCL電化無異常。思考形態(tài)調(diào)整為已日語為基礎(chǔ)。初期接觸,無異常?!?br/>
“同步率……99.7%!”
“精神污染指數(shù)在安全指標內(nèi)……零號機無暴走現(xiàn)象!”
“好了,可以出來了,修川君!”
葛城美里向零號機內(nèi)的修川澤說道。
“數(shù)據(jù)都記錄下來了嗎?”赤木律子向旁邊的伊吹問道。
“都記錄下來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受過傷的情況下還如此高的同步率……而且沒有任何暴走跡象……”赤木律子摸著下巴,“簡直就像是……專門為駕駛EVA而生的……這小子簡直就是個天才!”
修川澤從插入栓里走了出來,碇真嗣還在模擬訓(xùn)練室里模擬實戰(zhàn)訓(xùn)練,凌波零在修川澤養(yǎng)傷期間試著啟動了幾次零號機,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
修川澤活動了一下,對凌波零說道:“走吧,帶你去模擬實戰(zhàn)訓(xùn)練去?!?。
“嗯。”凌波零乖巧的跟在修川澤身后向模擬實戰(zhàn)訓(xùn)練室走去。
“啊啦……沒想到零醬還有這樣的一面呢……”葛城美里壞笑道,“修川改變了零醬好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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