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善春一把將門拉開,熊玉琪也站跟著站到了門口處,方絕渾身裹在黑色的布里,但唯獨少了一只胳膊。
“??!”熊玉琪驚慌失色!內(nèi)心砰地一下炸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這樣的事?
很顯然,她與陳少陽同樣看出來這是“方龍”了。那夜她和陳少陽聯(lián)手將“方龍”擊落至平川深淵中,卻根本沒有想到掉下去和看到一個人的隕滅是兩碼事。
現(xiàn)在驚惶中,她努力保持鎮(zhèn)靜。
何善春見熊玉琪適才那一聲驚嚇,內(nèi)心也開始惶惶不安起來,“師姐,怎么了?”
“此人是秦鈺座下的四弟子,好奇怪,他本來應該……”
“死掉了對吧。”沒有等她說完,方絕接嘴道,“可笑,你們筑基期的聯(lián)手也才只砍掉我一只手臂而已,你們的實力可也真是……太弱了?!?br/>
何善春站到身前來,單手祭出一柄柳葉長劍來,喝道:“哼,既然是手下敗將,還敢再次來送死,若我是你,定然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藏起來?!?br/>
“你不夠我看,還是乖乖站到一邊,看我怎么收拾你的姘頭?!?br/>
方絕冷冷一笑。
何善春和熊玉琪兩人臉色皆是大變,互相看了一眼.
方絕瞬間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不易被人察覺的兩人的小情緒,內(nèi)心哈哈大笑起來,心說想不到這陳少陽被斷了頭到了黃泉路還要被戴頂綠帽啊。
適才他也是隨口一說,竟沒想到對方反應那么大。
“我警告你,不要亂說,不然我將你碎尸萬段!”何善春略顯緊張地說道。
沒有等何善春說完,方絕率先一個瞳術就甩了過去,何善春第三只眼立刻從額頭上顯現(xiàn)了出來,還沒有等他起任何反應,就只見何善春一動也不動了。
方絕適才施展的瞳術幾乎毫不留情,將成噸的精神威壓撞了過去,何善春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身體就完全僵在那里了。方絕設置了一個很美妙的幻術給何善春,使得何善春沉迷在溫柔鄉(xiāng)而無法自拔。
沒有辦法,方絕可是有著能夠直接滅殺筑基期修士的強悍實力,何善春自然不夠他看,想到那次在天宇城,方絕一行五人被何善春與司徒遠打得屁滾尿流,還是依靠周明峰進階和方絕無限制施展爆裂火彈才脫身,但他們也損失了三個人,而此時,何善春太弱了,弱得方絕根本就沒興趣親手滅殺他。
此時就只剩下這個筑基期的熊玉琪了,今日一戰(zhàn)必須一報當日奪劍和斷臂之仇。
熊玉琪冷冷地祭出天璣劍,見方絕已經(jīng)將何善春直接定在那里,心中也猜測到方絕是一名瞳術師。
玄冥神眼開!
熊玉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變成了綠色,好像漆黑里的螢火蟲。
砰!
她的天璣劍突然變成了一條碩大的冒綠光的毒蛇,毒蛇迅速膨脹變大,化作一條數(shù)十丈長的巨蟒,肥壯的身軀盤起來似乎要將整個院子都撐爆。
而方絕所處的位置正是綠巨蟒盤著身子的中間,綠巨蟒只需要稍微收縮身體,方絕就一定會被纏住,隨后窒息而死。
方絕快速祭出四方劍,這柄劍融合了云羅劍的材料進化過,此刻祭出來金光大盛,綠巨蟒剎那間被金光刺到,嘶鳴一聲,隨后縮小。
熊玉琪大驚失色,“怎么可能!”
“沒想到天璣劍還有這本事。不過你忘記了,你的好師兄陳少陽便死在這四方劍之下,而且,你的好師兄的云羅劍也被我完全煉化,融合了進去,天璣云羅本是一對,你遇到云羅劍的前身,當然不是對手?!狈浇^解開謎題,熊玉琪臉色慘白。
她拼盡全力大喝一聲:“冰爆術!”
“還來!”方絕也是狂喝一聲,全身法力暴動,黑衣獵獵作響,狂暴的氣息將全身灌滿。他運氣的同時,熊玉琪的冰爆術就已經(jīng)殺到,天空中布滿了拳頭般大小的冰雹子,全面轟向方絕,半空中,那一顆顆冰雹子快速爆炸起來,數(shù)十顆冰雹子發(fā)出震天動地的爆炸聲,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四周方圓半公里的房子和墻壁全部被夷為平地。
這就是筑基期的全力一擊么?
而此時方絕根本就沒有受到多少爆炸的影響,他的面前祭出一顆頭顱般大小的火球來,火球刺啦啦地冒著巖漿,方絕這顆可是爆裂火彈的進階版,個頭更小,但是威能凝聚得更加精純,密度和質(zhì)量都更大。
方絕雙手一推。
轟!
這顆爆裂火彈就在身前爆炸形成一道巖漿火墻,巨大的威能氣浪將熊玉琪的所有的冰雹子和她的身體反向推了出去,熊玉琪鮮血一口噴了出來。
方絕提劍破開巖漿火墻,跟了上去,就要刺殺掉她。
熊玉琪也不甘就這么死掉,她用手咬開了手指,嘴唇上沾了鮮血,她隨后用帶血的手掌掐訣。
“血云術!”
她話音剛落,她的手指中仿佛煙霧一般冒出弄滾滾的血云來,迅速將方絕纏繞了起來。
“方絕小心,這是玄界冥瞳的衍生術,血云**的一種,這血云有毒,吸入肺部,脾臟必遭侵蝕!”高甜緊急地大喊。
“這不是魔道功法嗎?”方絕傳音道。面上他一邊閉氣,一邊法力膨脹驅(qū)散血云。
這些血云速度也奇快,很快就將方絕四周方圓數(shù)十丈震開了去,但是沒有多大的作用,很快這些血云又凝聚了起來。
血云將方絕的視線完全遮蓋住了,他快速將天眼打開,見著熊玉琪準備遁逃。
方絕咻咻再次甩出兩顆爆裂火彈緊隨熊玉琪而去,而他也跟著沖出了血云,血云在他的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紅色尾翼,一直黏住他,使得他不能脫身。
刺啦一聲巨響,方絕將電輪祭了出來,渾身電光大作,電輪高速旋轉(zhuǎn)了起來,電輪旋轉(zhuǎn)的中央形成了一個黑洞一般的圓盤,無數(shù)星光從中飛了出來,激射向熊玉琪。
“你必死?!?br/>
這時,卻見熊玉琪突然身形慢了下來,這些星光全數(shù)地轟擊在了她的身體上,她的身體雖然有法力護體,但也抵擋不住方絕如此山崩海嘯的轟擊。
終于她的衣服盡皆破碎掉了。轟炸過后,只見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的熊玉琪躺在下沉的地面上,渾身血肉模糊。
方絕走近一看,天眼狀態(tài)下,熊玉琪的五臟六腑呈現(xiàn)出千瘡百孔的形狀。
“怪不得如此不經(jīng)打啊?!狈浇^嘀咕道,“原來是噬心蠱起了作用。”
奄奄一息的熊玉琪驚惶地抽搐著身體,仿佛看見神一般盯著居高臨下的方絕。
“你是什么時候……下的蠱?”熊玉琪的聲音都有些模糊。
方絕立在那里,輕輕一笑,說道:“這蠱還是何善春下給侯宇的,我治好了侯宇,將其中的蠱液全部收集了起來。前不久你和陳少陽聯(lián)手想要將我滅殺,在他趕到之前,我用身轉(zhuǎn)之術將四方劍插入你的胸膛,就在那時,我給你下的蠱。這是我留的后手。卻沒想到,你如今這么弱,倒也讓我省事不少。倒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用在你身上,而我已猜出你和何善春的不良關系,陳少陽尸骨未寒,你倆就攪和到一起了,嘖嘖,你可真是饑渴啊。”
熊玉琪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她已感覺到自己時間不多了。
“侯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睜開,那種絕望和恐懼已深深地將她的靈魂拉入深淵。
“呵呵。”方絕緩緩地揭開面罩,露出了本來面目。
“你……你……方絕……”熊玉琪抽搐著聲音。
“方龍就是方絕,方絕就是方龍。還記得幾年前,你和陳少陽聯(lián)手奪下我的玄天神劍,我就發(fā)誓要將你倆送去見我?guī)煾杆南笳嫒恕G皫兹瘴覝鐨⒌絷惿訇柕臅r候,他都還不知道是殺了他,這輩子他都沒有機會了。我露出真面目,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要讓你死不瞑目!”
方絕惡狠狠地說道。
熊玉琪再次口吐鮮血,驚慌失措下,竟然求饒起來:“方絕……念在你我同門,您饒了我吧……饒了我把……我可以將我身體獻給你。我是玄冰陰體,與我結合,可助你……”
方絕哈哈大笑起來:“我主修混沌雷體,什么至陰至陽的對我來說真是可笑。不過,你也真夠下賤的,連求饒的樣子看起來都像極了愛情!”
他說完,揮劍將熊玉琪的整顆頭顱直接削了下來,熊玉琪的雙眼驚恐地圓睜著,方絕將熊玉琪的尸首移放至正沉溺于溫柔鄉(xiāng)的何善春的面前,重新戴上面罩。
隨后,他將天璣劍收下,用煉化云羅劍的方式將天璣劍也煉化融入進四方劍中,單手吸走熊玉琪腰間的儲物袋,又奪走了何善春的儲物袋和軟絲長劍。
轉(zhuǎn)身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天色蒙蒙亮,白石陣中的廢墟上堆滿了鎮(zhèn)上的百姓,他們議論紛紛,指著面前詭異的一幕,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和衣衫襤褸的斷頭女性。
很快,兩名修士天降甘霖,將所有百姓的的記憶都抹去,他們降落在何善春和斷頭女尸的旁邊,緊急地勘驗著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