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水闊,云白風(fēng)暖。
“終于出來了,”吳君佐張開雙臂擁抱著久違的光明,雖然自己是陰邪鬼魅,但此刻的生而為人更讓他倍加珍惜著現(xiàn)有的一切溫柔。
秦淵也咧嘴笑了笑,珍重的將貼身放好。
“回去嘍,肚子都餓了,”吳君佐轉(zhuǎn)身朝著斜坡上方走去。
“宿主,到時候我們就直接將那人葬在這里嗎?還是說,將這一塊地承包下來?免得有人叨擾?”秦淵問道。
“承包下來就沒必要了,我會在洞口布下氣壁氣網(wǎng),不會有人突進(jìn)去的,”吳君佐道。
行不過片刻,兩人就回到了停車的地方。
吳君佐頓住腳步,遠(yuǎn)眺著神居山,“你說食血鬼躲著的那個地方是哪里?”
“感覺是神居山山腹,也不知有沒有另外的出口,它不會逃出來吧?”
吳君佐遙遙頭,“不會的,你可能沒發(fā)現(xiàn),那個盡頭的石墻,全是由地炎石組成的,它出不來?!?br/>
“我去,你都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還舍得出來?”吳君佐笑了笑,“不過,你說,那面地炎石墻會不會就是它說的神居山的防護(hù)?”
“感覺不像,它都那么厲害了,哪會被一面地炎石墻擋住,再說本來就有個洞,它早都可以直接進(jìn)去了,”秦淵道。
“唔,也對,等此間事了,我們就再來神居山看看探探,我倒是挺好奇這里面是怎么個情況的?!?br/>
“可惜沒能追進(jìn)去,”秦淵嘆息道。
“回去好生修煉,剛剛我們要是有大陽符、或者多兩張遁厄符不就能沖進(jìn)去了?”吳君佐道。
“哎,我知道了,肯定好好練!”
“嗯,先回去吧,殯儀館那邊你抓點(diǎn)緊,后天就是我弟弟的頭七了,焚香送紙后就該送過去了,”吳君佐道。
“放心吧,我知道了,后天我直接去接您,到時候肯定都安排的妥妥帖帖的?!?br/>
吳君佐點(diǎn)點(diǎn)頭,“就都交給你了。”
點(diǎn)火,上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吳君佐淡看著窗外的一切,沒有黃透的草芥絨毯上仍有星點(diǎn)的綠意鮮嫩得近乎耀眼,視線盡頭的天涯遠(yuǎn)處,一排排大樹筆挺的身軀直指天穹,肅冬也不能讓它們獨(dú)有的堅韌退讓半分,但冬天到底還是來了,枯黃的樹干和枝椏上葉片落盡生機(jī)寥寥。
“我跟你們一樣,堅持的都是徒勞”吳君佐咽下兩顆力如太片,語氣低沉的自語道。
嗡?。∥宋耍?!~~
跑車的發(fā)動機(jī)暴躁的發(fā)出引人心折的聲響,但見一輛黃色轎跑閃電似的高速從秦淵的車旁飛過。
“嘿,”秦淵冷哼了一聲,“破比小跑車,還挺得瑟!怕是要半路熄火呦?!?br/>
說是這么說,秦淵也沒有大踩油門追上去的念想,他小意的看了一眼吳君佐,怎么宿主看起來不怎么高興的樣子呢?
“宿主,你最怕撞到什么豪車???”
“嗯?”
“就是開車的時候,你最怕碰到什么貴的車???撞了賠不起的那種?!?br/>
“對車沒什么研究,不過倒是知道勞斯萊斯、賓利挺貴的,應(yīng)該就那種吧,不過我也不認(rèn)得它們的樣子,撞就撞了唄?!?br/>
“那宿主你知道我最怕撞到什么車嗎?”
“什么?”
“五菱宏光!”
“嗯?”
“就那種破面包車,黑道電影里經(jīng)常出鏡的那種。”
“哦?為什么???”
“因為我不知道上面會跳下多少人來打我,哈哈哈哈!”
吳君佐也跟著笑了笑,“你這笑話有點(diǎn)兒老啊,不過,有心了!”
秦淵咧咧嘴,“那必須!”
“你說你當(dāng)時多有架勢一大師,怎么擱我這兒一下兒就沒個正形了,”吳君佐無奈道。
“嘿嘿,我倒是也想擺擺造型啊,可一想到是當(dāng)著您的面,我就害怕!”
“比撞上五菱還怕?”
“嗯!”
“哈哈,你啊?!?br/>
“嘿嘿,哎!宿主你看,前面那輛是不是剛經(jīng)過咱邊上的車?停路邊?不會真熄火了吧,”秦淵瞪大眼睛道。
吳君佐往前看了一眼,“還真是,沒看出來你還有算命的本事?。 ?br/>
“那必須,讓他丫的得瑟?!鼻販Y大笑了一氣,轉(zhuǎn)而將檔位調(diào)成了二檔,“咱就這么悠悠的晃過去,超車有什么意思?。〖佑烷T有什么意思?。 ?br/>
吳君佐往后一仰,“別鬧事,我瞇一會兒?!?br/>
“嗯嗯,你先歇著吧?!鼻販Y點(diǎn)點(diǎn)頭,輕點(diǎn)著剎車,用比步行還慢的速度湊了過去。
滴滴!滴滴!
這還不算,臨到了那輛騷黃色的雷克薩斯旁邊,他還嘟嘟嘟嘟的按著喇叭。
熄火的車窗里突兀的探出了一截中指。
“哈哈,”秦淵笑了笑,喇叭拍得更起勁兒了一些。
“滴滴滴滴,滴你老母?。∧氵@么會滴會噴水嗎?你這么會滴你爹在滴滴打車上也沒碰上過你啊,傻逼,滾?。 币粡埌装啄勰鄣闹心昴心槗纬鰜?,大聲罵了一句。
秦淵嚇了一跳的看了吳君佐一眼,見他不但沒發(fā)怒還奇怪的帶了一絲笑意。
這才放下心來的秦淵也搖下車窗,回罵了過去:“無量你個親爹的鱉孫兒,鄉(xiāng)村道路限速七十你造嗎?沒素質(zhì)開好車活該熄火,回頭賣了多上兩年夜校去吧!動不動把他媽你媽掛在嘴邊上,是不是令堂正擱公墓里歇著呢?離得太遠(yuǎn)見不上你才總念叨著?”
“哎嘿,你特么的,找抽是吧?那話這么說來著,對!抽,是一種生活藝術(shù),找抽是一種生活態(tài)度,你有這樣的生活態(tài)度,老子就讓你藝術(shù)一下?!?br/>
“鱉孫兒,爺爺先走了,跟在后面抽屁抽空氣去吧!”罵爽了的秦淵飛速搖起車窗,就要在雷克薩斯司機(jī)下來之前踩油門。
“停,我們下車看看去,”吳君佐含笑道。
?秦淵狐疑的看了吳君佐一眼,“宿主,那人看起來是傻的,別再臊著咱?!?br/>
吳君佐已經(jīng)將手搭在了把手上,表露著想下去的意思。
沒法的秦淵只得熄了火,先一步下了車,準(zhǔn)備護(hù)著吳君佐。
“狗東西還真下來了,”雷克薩斯的司機(jī)還以為追不上了,這下子頓時滿面紅光的沖了過來,舉起手就要抽下來。
吳君佐適時的下了車,笑瞇瞇的看著他。
雷克薩斯的司機(jī)身子一抖,高舉著的巴掌直接拍在了自己臉上,他順勢頭一垂,腰一弓,“老,老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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