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許濤專門找到錢妙意做產(chǎn)檢的云城市婦幼保健院,站在醫(yī)院外,來往的行人中有不少都挺著大肚子。
根據(jù)許濤從田傅那里得來的消息,那就是自從他和錢妙意那次不清不楚的“酒后事故”之后,田傅消沉了好一段時間之后才重新回到集團有一天沒一天的繼續(xù)“混日子”,但卻是沒再主動搭理過錢妙意;倒是錢妙意主動約過田傅很多次,只不過大多數(shù)情況下田傅都不會主動赴約...而是實在是拗不過的時候才去看上一眼,并且也不會留宿。
...
這種情況下,錢妙意居然還能夠如此離奇的懷上孕,并且如此篤定這個孩子就一定是田傅的骨血...這就讓許濤不免心生疑惑。
其實這個懷疑也不僅僅只是許濤有,田傅也有。
但問題出就出在了田傅拿不準、不確定,因為一旦這件事情是真的,錢妙意再得知田傅懷疑自己之后一口咬定將孩子真的給生出來..到時候如果真的是田傅的那一顆種子不偏不倚的開出來的花..
后果不堪設想。
一個陌生人貿(mào)然查詢曾經(jīng)在該醫(yī)院做過婦科產(chǎn)檢的另一個女人的病歷,這明顯就不是常人所能夠做到的...直到過了一會,一名染著黃毛,身著白色大褂,骨瘦如柴卻是嬉皮笑臉的男人從樓上主動走了下來,見到許濤的瞬間便眼前一亮:“許經(jīng)理!哎呦,自從上次在海德莊園有幸和您見過一面之后,還是第一次再見您呢,我聽你電話里..”
“去辦公室說!”
“對對!你瞧我這,連規(guī)矩都沒有,走走,去我辦公室里慢慢說!”
男人名叫侯柏奇,云城市婦幼保健院院長兼黨組書記家的公子,大學畢業(yè)之后就一直漂泊不定沒個穩(wěn)定工作,當然也不像是個能夠做事的人..整日游手好閑,好在靠著老爹的權勢,總歸在云城市能夠站得住腳。
畢竟,作為云城市最大的婦產(chǎn)專科醫(yī)院的院長,誰家還沒個準備生育的親戚,誰還沒有個需要“特殊照顧”的朋友,盡管侯柏奇在云城市紈绔圈子里喜提“婦女之友”的美名,卻也不影響他能夠在外吃得開。
辦公室里,侯柏奇在聽完許濤的來意后。
眼神飄忽不定..最終還是笑了笑,重重的點了點頭說:“許經(jīng)理,今后要是有這樣的事情您就和我說..不管怎么樣,這醫(yī)院里面的無論是醫(yī)生還是護士都得聽我爹的,我爹他就我這一個兒子也得聽我的!”
“不過..嘿嘿!下次還是要小心點,這種事萬一鬧出來了不好看!”
許濤黑著臉,顯然是自己剛才那番說辭被眼前的侯柏奇當作是“無中生友”,不過只要目的能夠達到,是不是誤解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
當初柳蔓薈帶著許濤進入海德莊園。
除了齊寶元之外,這還是許濤第一次聯(lián)系那天晚上認識的其他“子弟”,不過看得出來..自己的面子好用不好用難說,但齊寶元的面子到這一步還是相當好用的,起碼能讓眼前的這位侯公子愿意幫忙。
“不說了,兄弟都懂!”
“你就坐在我辦公室里等上一會,我給我個名字,一會我讓人查清楚了送過來...算了,這事不方便,干脆就用我辦公室的電腦吧!”
別看侯柏奇一副不學無術,紈绔子弟的模樣,卻在自家老爹神乎其神的影響力之下,成了云城市婦幼保健院貨真價實的執(zhí)業(yè)醫(yī)師,有證的那種..只不過,或許是因為侯柏奇又或者是那位侯院長對其兒子有一個清醒的認知,所以侯柏奇盡管在醫(yī)院的職工名錄里,卻不坐診也不參與醫(yī)院的日常救治等工作。
也算得上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一會。
侯柏奇觀察了一番,皺著眉頭說:“兄弟..人的確是有這么個人,檢查結果什么的我也都能夠在電腦上看到!只不過..這個日期似乎有些對不上啊!”
聽到侯柏奇的話,許濤先是一愣,隨即反問:“日期?日期有什么問題?”
“日期顯示這個女人最初來我們醫(yī)院檢查的時間要早于你說的你那位朋友的同房時間,當時檢查結果就已經(jīng)能夠確認她懷孕了..只不過結果還屬于待篩狀態(tài)..”
“你這朋友,這是被人戴綠帽子了??!”不知為何,侯柏奇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是不斷的往許濤身上瞟。
許濤連忙追問:“你確定?”
“確定!”
“那..這個能不能給我打印一份?”
“行!不過你可不能隨便拿出去啊..這東西畢竟是程序違規(guī)的,要是被人揪住了我也得麻煩纏上!”
“你放心!”
...
豁然開朗!什么叫豁然開朗?事情到這一步,其實就已經(jīng)算得上是真相大白,也就是說..許濤可以篤定,錢妙意腹中的這個孩子絕對不是田傅所擔心的那樣,是自己被下藥之后的“杰作”,而是錢妙意早都已經(jīng)懷孕,反而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專門將田傅給約了出來。
至于后續(xù)..許濤也不關心,也不在乎,剩下的事情似乎到這一步已經(jīng)可以直接找錢妙意對峙攤牌。
“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那么難辦!”
許濤拿著剛剛打印出來的錢妙意在婦幼保健院做的全套檢查結果,最關鍵的是還有這些檢查結果所出具的時間..材料在手,許濤罕見的給錢妙意主動打去了一通電話。
而打這通電話的時間,并不在工作時間,而是在下午七點左右。
黃昏下的云城市,很是好看,金黃色的光芒照耀著城區(qū)的每一個角落..
...
距離昌南交投集團辦公樓不遠處的一處住宅小區(qū)里,錢妙意撫摸著自己那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臉上盡是得意:“這次,我就不相信我還比不過沈嵐那個浪蹄子,她以為登上了許濤這艘船就能有什么好果子...哈哈!千算萬算,沒想到人家就是來集團走個過場,轉頭就到了那么偏遠的鬼地方當什么勞什子掛職干部!”
“那有什么用?能比得上我?一個孩子,換一個田公子,將來這孩子跟著我還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甭管這孩子是不是你田傅的..現(xiàn)在,都是你的!”錢妙意嘴角微微翹起,臉上寫滿了開心..可就在下一秒,錢妙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錢妙意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許濤?他..給我打電話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