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海:“徐音兒有今天,是她咎由自取,當然,也少不了你們這群粉絲的功勞,如果不是因為你,她還可以體面的等到明年和公司解約,演藝圈她還能勉強混得下去??上Я耍驗槟銈兊牟焕碇?,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星海的人了,而且……”他眸子里帶著陰冷的戲謔:“……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入得了這一行了?!?br/>
男人像瘋了一樣,哪怕被困在椅子上,都要起身撞向楚山海。
楚山海半點沒客氣,把早就積壓的郁火全都朝男人發(fā)泄了一遍。
最后男人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手上的繩子被割開,手腳得了自由,卻沒有力氣站起來。
楚山海扔了兩千塊錢在他面前:“醫(yī)藥費?!?br/>
說著拍了拍手,轉(zhuǎn)身出了倉庫。
背后躺在地上的男人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是意味不明的陰惻笑意。
……
胖子有些擔憂:“老板,你說他不會報警吧?”
楚山海疲累的倒在座椅上。
他一夜沒合眼了,衣服上還有昨晚從郁星辰身上蹭來的油漆,頭發(fā)也沒了型,看起來疲憊至極。
他閉著眼睛,聲音沉沉:“他不敢?!?br/>
胖子:“那郁小姐到時候要是告他,我們會不會……”
楚山海不耐煩的打斷他:“慫包閉嘴!”
胖子用上門牙咬緊了下嘴皮,嘴巴閉得緊緊的。
車往楚家的老宅開去。
楚山海一路都閉著眼睛,胖子以為他睡著了,把車開得又平又穩(wěn),快到的時候,楚山海的聲音從后面幽幽傳來。
“胖子?!?br/>
胖子咂巴了一下嘴,嘀咕道:“我叫白陽城。”
楚山海:“我要去亭州了?!?br/>
胖子從后視鏡看了他一眼:“我去嗎?”
楚山海:“我這次去的時間長,你就別去了。”
胖子皺眉:“才上崗幾天就被開除了?!”
楚山海:“你幫我辦另一件事,工資照付?!?br/>
胖子笑道:“嚇我一跳,還以為我流年不利,又下崗了呢。老板吩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楚山海掀起眼皮盯著他的后背:“別整天嬉皮笑臉的,你靠不靠得???”
胖子:“我辦事你放心好了,保準漂亮?!?br/>
楚山海坐起身:“你不能掉以輕心,事情要搞砸了……”
后面的話他沒說,讓胖子自己去腦補。
胖子端正了些神色:“什么事神神秘秘的?!?br/>
楚山海:“你去星辰身邊,一,保護好她,但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二,隨時給我匯報她的動向?!?br/>
胖子咂舌:“你這是玩監(jiān)視呢?”
楚山海否認:“我是不放心她,今天這樣的事,說不好以后還會不會發(fā)生,但我,絕對不允許再發(fā)生!”
談到正事,胖子正經(jīng)了許多,他點頭道:“我知道了。”
楚山海:“你說你上有老下有?。块L期在外地,有沒有關(guān)系?”
胖子嘿嘿的笑:“老娘在鄉(xiāng)下老家,沒住一起,媳婦兒是自由職業(yè),我去哪兒她去哪兒,不影響?!?br/>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楚山海羨慕不已。
夫妻相隨,他什么時候才有這個福分。
……
楚家老宅。
楚云天眼里帶著些驚喜:“你要去亭州的項目?”
楚山海臉色不太好,但語氣還算溫順:“對,那個項目正好要啟動了,我就當去歷練一下?!?br/>
楚云天高興得差點老淚縱橫了,他一秒鐘就和這個桀驁不馴的兒子和解了:“好好好,你去好,我讓老馬跟著你,他經(jīng)驗豐富,有什么難處,你可以和他商量?!?br/>
楚山海看著他開心的樣子,想起崔之瀾說的話。
他能體諒父親的一片苦心,但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各自的出發(fā)點不同罷了。
楚山海道:“公司有個叫莊與的,是星辰的好朋友,他工作能力不錯,現(xiàn)在是上升期,我希望我走以后,你別難為他?!?br/>
楚云天道:“你爸不是那樣的人,星海還是讓你大哥去管,正好彩茜要回來了,有她幫忙,星海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
楚山海愣了一秒,隨即想起楚云天說的彩茜,叫顧彩茜,是以前楚家資助的一個貧苦學(xué)生,畢業(yè)后一直在楚家的公司工作,聽說是很聰明能干,楚云天很器重她。
他回楚家的時候,顧彩茜剛好去國外跟那邊的業(yè)務(wù)了,他倆并不算熟。
楚山海回了樓上自己房間,沖了澡后,倒頭就睡。
他一覺睡到天快黑才醒,剛起床就接到電話,郁星辰醒了。
他淡淡的“哦”了一聲,掛了電話。
晚上的時候,他去了寬仁,在病房外偷偷看了郁星辰幾分鐘。
郁星辰又睡著了,臉色蒼白,她安靜極了,整個頭的上半部分都被包裹著,頭發(fā)也被剃得沒剩多少,凌亂的捶在一旁。
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精氣神,和他在機場遇見的那個把他認成人販子拳打腳踢的人完全不沾邊了。
楚山海靜靜的看著她,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最后轉(zhuǎn)身走了。
從崔之瀾那里得知郁星辰的恢復(fù)情況良好以后,他買了第二天去亭州的機票。
一個月后,莊與抱著一大捧花,帶著帽子口罩圍巾,全副武裝的出現(xiàn)在郁星辰的病房。
周絮正在收拾東西,尹尹正拿著叉子給郁星辰喂水果。
莊與推門進來就朝郁星辰撲過來:“恭喜恭喜,‘坐月子’結(jié)束,終于可以回家啦!”
郁星辰面色紅潤,恢復(fù)得不錯,她在這里住了一個月,胖了幾斤,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她伸手接住莊與遞過來的花,笑道:“都成大明星了,還沒個正形。”
莊與把武裝解除,坐在旁邊嘆氣:“唉我真的只想專專心心演戲,混個五險一金的,哪里知道,現(xiàn)在通告是多了,但人也差不多廢了!我今天還是撒潑耍賴,經(jīng)紀人才同意給我放半天假的!”
郁星辰:“知道知道,你們這邊戲還沒拍完,那邊的宣傳已經(jīng)滿天飛了,你現(xiàn)在都成了公司的臺柱子了!”
莊與手一揮:“你就別打趣我了?!?br/>
郁星辰住院的那一晚,徐音兒就從娛樂圈銷聲匿跡了,后來雖然還有粉絲網(wǎng)友在網(wǎng)絡(luò)上談?wù)撍云貞言羞€順水推舟嫁禍給郁星辰的事,但都很快會被刪除。
莊與恰逢其時,成了星海接下來要捧的頭號人選。
郁星辰:“知道你忙,等下一起吃頓飯,就當團年了?!?br/>
聽到這話,莊與黯然的垂下頭:“什么時候走?我送你?!?br/>
郁星辰笑著搖頭:“你就別來了,我怕到時候引起騷亂。初五,我看了,那天日子好,宜出行?!?br/>
莊與伸手抱了抱她:“沒想到我們這么多年,居然要分開了,好舍不得你,我會經(jīng)常去看你的?!?br/>
郁星辰敷衍的拍了幾下他的背:“好了,別在我這里演了,知道你演技好。”
汽車從醫(yī)院的車庫駛出來,尹尹趴在車窗上,興奮的指著外面:“媽咪你看,又下雪了?!?br/>
郁星辰摟著她看著車窗外如鵝毛般輕盈的雪花。
距離初雪才一個來月,對她來說,卻已歷經(jīng)生死,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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