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客廳內(nèi)一位四十余歲、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向坐在主座位上的墨家之主墨玉清提起夏爾之事。
“既然是執(zhí)信上門,多半不會假了,看來真是玄家找上門來了。”婦人首先說道。
墨家主聞言點了點頭,說道:“玄家當(dāng)年一手扶持我們墨家做礦產(chǎn)生意,今日派人來此,想必是為了當(dāng)年的約定?!?br/>
“那老爺?shù)囊馑际??”婦人試著問道。
墨家主聞言,沉默不語了,半晌過后,他才開口說道:“先看看玄家有何意圖再作決定吧,畢竟我們墨家不是過河拆橋的人?!?br/>
點了點頭,“老爺,妾身已經(jīng)派人將此人喚來了。夫君見過一面后,就由妾身來應(yīng)付這件事情吧!”婦人接下來,繼續(xù)溫柔的說道。
墨家主聞言,微微一笑,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屋外就傳來了下人的稟告聲。
“老爺,客人已經(jīng)帶到了。是否現(xiàn)在就要召見?”
“將人帶進來吧!”
墨家主隨口吩咐完后,干脆閉上了嘴,沖夫人歉意的笑了笑。
“遵命!”
下人應(yīng)了一聲,就不在言語了。
而客廳外,走進了仆人及其身后的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
此年輕男子一邊走著,一邊左盼右顧的打量著客廳內(nèi)的一切,似乎對房內(nèi)的任何東西,裝作好奇無比的樣子。
等二人走到了廳內(nèi)時,那仆人才回稟了一聲,自動的退出了廳外。
只剩下了青年一人,有些不安的面對著墨玉清夫婦。
莫家主和夫人見到青年那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禁相視會心的一笑,接著墨家主輕咳嗽了一聲,就和顏悅色的對青年說道:
“聽說小兄弟有玄家的書信,不知此事是否當(dāng)真?可以將書信交給在下一觀嗎?”
青年也就是夏爾,望了這位墨家之主一眼,露出了猶豫的樣子,仿佛有些不確認的反問道:
“你真的是墨家主嗎?玄家主可親口說了,只能將書信交予墨家主本人的!”
夫人聽了夏爾此話,微微一怔后,差點忍俊不住的笑出了聲。
在墨宅接客的大廳內(nèi),哪會有人敢大模大樣的冒充墨家之主???這位年輕人問的真是十分有趣!
而墨家主聞言,呆了一呆,同樣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
他只好無奈的說道:
“在下當(dāng)然是貨真價實的墨宅主人,不過閣下是不是玄家來人,這還是要看過書信后,才能確認的!”
看到夏爾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讓一旁看著的夫人實在大感有趣。沒想到,在驚雷城大名鼎鼎、幾乎無人不識的墨家之主。竟然被一位渾身土氣的年輕人給懷疑了,真是奇聞一件??!
聽了墨家主話的夏爾,臉上才涌出似信非信的表情,終于拖拖拉拉的將那封書信,遞給了墨家主。
早已不耐煩的墨家主,強忍住一把將書信搶過來的沖動,終于保持住風(fēng)度地將此信接了過來。
不過他并沒有立即拆開書信。而是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夏爾,就忽然將書信放置了桌上。輕拍了兩下手掌。
“啪”“啪”兩聲后,從廳外立即走進了一位滿頭白發(fā)地青衫老者。
墨家主二話不說的一指書信,老者立即恭敬的上前將書信拿起,接著就把此書信對著斜射進廳內(nèi)的日光端詳了一番,最后雙手捧著又將書信放回了桌上。
“沒有問題?”
吐出了這幾個字后,老者就一躬身的退了下去。一進一出全都無聲無息,就如同鬼魅一樣的存在。
放下心來的墨家主,淡淡地斜視了一眼夏爾,見這位一頭霧水的樣子,不由得臉上帶出了笑容。
然后他并不解釋的,就將書信熟練的拆開,并抽出了信紙細看了起來。
一旁的夫人見此,沖著夏爾和藹的笑了一下,就端起身前的茶杯,想輕品上一口。
可是還沒等她端起茶杯時,正坐著看信的墨家主“呼哧”一下,竟然站了起來,滿臉都是愕然之極的古怪神色。
“老爺,出了什么事,難得這信是假的嗎?”吃了一驚的夫人,慌忙將茶杯放下的詢問道,一副關(guān)心之極的樣子。
“不是,這信的確是真的!而且還是玄家主親筆書信?!蹦抑鞯纳裆查g就恢復(fù)了正常,口氣很平靜的說道,然后他沖著自己的愛妻使了個眼神后,才重新打量了一遍夏爾。
“閣下是聞.......聞大夫?”墨家主剛想說出聞神醫(yī),卻覺得不能透露此姓名,馬上改口說道,雖然口氣還是和剛才一樣,但是夫人卻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正在這位婦人狐疑之際,夏爾卻點頭淡淡的道:“不錯,我就是聞大夫!是不是像玄家主所說的那樣,我可以留在這里嗎?”
“呵呵!當(dāng)然可以了。既然是玄家主親自安排,在下怎敢怠慢?!蹦抑魍蝗粴g暢的放聲大笑起來,其聲音響亮的讓附近的下人都聽得面面相覷,不知自家老爺為何在客廳內(nèi)如此的高興。
“來!陪我到偏廳內(nèi)說下玄家主情況如何?其他人誰也不準(zhǔn)跟來,我要和聞大夫好好的聊聊?”墨家主一把拉住了夏爾的胳膊,熱情萬分的說道。接著就拖著夏爾往偏門走去,并阻止了夫人想要跟上來的舉動。
這下讓本就大感吃驚的三夫人,更加糊涂了!
只好眼睜睜的瞅著墨老爺和夏爾,從偏門中出去了。而不敢不聽從吩咐的私自跟上前去。此時的她,一頭的疑云!
夏爾跟著墨家主,來到了一處極為幽靜的偏廳內(nèi)。
他二話不說的,將廳內(nèi)的一個裝飾用古瓶轉(zhuǎn)動了一下,隨后就在一面墻壁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間密室來。
墨家主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而夏爾微笑了一下后,也尾隨進去了。
這密室不大,但五臟齊全!
不但有桌有椅,還有一個丈許高的檀木書架在屋內(nèi),顯得精致異常!
“閣下既然是玄幫主派來的人,那也是玄天盟的副幫主了?剛才在客廳內(nèi),墨某多有得罪,還望聞神醫(yī)不要怪罪?”墨家主一將密室的屋門關(guān)好,就神色恭敬向夏爾道歉道。
“沒什么,墨家主這么做也是為了隱藏在下的身份!更何況,這場戲還是要繼續(xù)演下去的?!毕臓栯S意的在桌旁坐下后,不在意的說道。此時的他,整個人的神采為之一變,恢復(fù)了原有的灑脫氣息。
“多謝聞神醫(yī)的大度!”
那墨家主聽了此話,卻更加恭謹了,并始終的站在一旁,沒有露出絲毫不滿之意。
玄天盟派一個副幫主過來將要發(fā)生什么,墨家主實在太清楚不過了,更何況,要不是那位玄幫主的一手支持,他們墨家絕不會有今日的顯赫聲勢,于情于理,墨家主都不敢有任何不敬之意。
“墨家主也坐吧,不用太客氣了!墨家主也算是玄天盟的一員,所以對墨家來講,我也不算什么外人了?!毕臓柡χ终f道。
“不敢,在下只不過是玄天盟的一個外事管事,怎么敢對副幫主無禮,在下站在一旁聽副幫主的吩咐就行了。”墨家主連連擺手不肯坐下。這倒讓夏爾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后,就不再勉強對方了。
“不知聞副幫主到此地,有何貴干?玄幫主信中只是說明了聞神醫(yī)的身份,具體何事情,信中卻絲毫沒提。墨某能否知道一二?”墨家主小心翼翼的問出了心中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因為按照當(dāng)年玄幫主離別前的交代,如果日后派玄天盟高層來此,那一定是為了當(dāng)年計劃的大計——拓展勢力,今日果真來了一位玄天盟的高層,而且還是副幫主級別的人物,墨家主就更加確信那件事了,不過為了確認,他只能開口詢問一二了。
夏爾望了一眼,墨家之主浮現(xiàn)的焦慮神色,想了一想后,就斟酌的說道:“墨家主想必應(yīng)該清楚,當(dāng)年玄幫主的囑托。當(dāng)年玄幫主命你留在此地,并暗中幫助你作礦產(chǎn)生意,目的就是今日之事?!?br/>
夏爾接著說道:“今日聞某到此只為一事,那便是擴展玄天盟的勢力!”
夏爾神色如常的將玄天盟準(zhǔn)備拓展勢力的事情說了出來,并將接下來如何實施,慢慢講述給了墨家主。,讓這位墨家老爺,一臉的震驚之色。
半晌之后,墨家主才有些正色的說道:
“既然玄幫主計劃已下,小人身為玄天盟的一員,一定會按照計劃全力支持聞副幫主的!”
點了點頭,夏爾輕聲說道:“我會將你所有的功勞全部上報給玄幫主,相信玄幫主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相信事成之后,你可以繼續(xù)做你的墨家主,而家族也會有突飛猛進的發(fā)展的。”
聽到這樣的話,墨家主意出望外,只見他拍了拍胸脯,保證道:“聞副幫主放心,在下一定不負幫主的厚愛?!?br/>
隨后夏爾沉默不語了,經(jīng)過這件事,夏爾終于清楚了,為什么玄封身為金烏武者的實力,卻甘愿留在一個幫派中了,原來玄封早已經(jīng)計劃好了擴展勢力的一切,恐怕玄封的野心就是將玄天盟做到整個白虎國最強大的幫派。
不過想到這里,夏爾心中卻微微一笑?!罢檬∪チ宋业闹T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