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暮城里的人來說,王家就是一顆大樹,龐大無比,王家家主就如同大樹的根部,是王家強(qiáng)大的根源。
只要在暮城生活的久的人,對于王家會不自然的就形成一種敬畏,這種敬畏是來自不受控制的,就如同此刻王家家主出現(xiàn)后,在場的眾多修士都是不敢直視,而是低下了頭!
在高空中,左柔菲瓊鼻皺起,美絕寰宇的絕世仙顏此刻也已經(jīng)是凝重,她想下去卻被斗篷老者給按住,讓她不得動彈。
王家家主的雙眼帶著莫大的威嚴(yán),他看了看地上王沖,王血的尸體沒有出聲,臉上很平靜,并沒有眾人想的那樣彭然大怒,他的雙眼,臉龐一直都沒有絲毫的變化,如同擺在地上的只是陌生人的尸體一般。
“不知閣下到底是誰?!贝丝?,王家家主眼神看向了元稀,直視而來,目光沒有怒視,口氣里也沒有咄咄逼人,而是很平常。
話語一出,讓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不解,不明白在暮城里可以說強(qiáng)勢無邊的王家家主為何在這一刻卻放低了姿態(tài)。
有一些修士腦子聰慧,稍等思索一會就明白,看的出來是王家家主對那個老者都非常的忌憚,不敢輕舉妄動。想通的這一刻,這些人都是眼中死死的一凝,他們想過老者的實(shí)力很強(qiáng),但沒想到居然強(qiáng)到連王家家主都如此忌憚!
元稀面對王家家主的質(zhì)問,依舊沒有理會,他是元家的老祖,一位真人境的強(qiáng)者,哪怕是王家家主這樣層次的修士對他來說都是螻蟻,根本沒有放在眼中的樣子。
他靜靜的站在那里,怎么看都是一個朽老的老者,雙眼渾濁,背部已經(jīng)彎曲。
“他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暮城不能動武這個規(guī)定,你們王家是不準(zhǔn)備遵守么?”殷長空悠閑的笑了一下,隨意的漫著步,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園一般,淡淡開口說道。
殷長空的話一說出來,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甚至有人已經(jīng)忍不住偷笑了,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從王家包圍元家酒館到現(xiàn)在,雖說是王家先動的手,但到如今死的人也全是王家的人。
如今殷長空的這話說出來,就好像是王家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樣,他自己吃了多大的虧一般,話語里只說了王家動手的事情,絲毫不提他自己殺人的事。
此刻,王家家主才將頭轉(zhuǎn)了過來,看向了殷長空,他的雙眼不再是看著元稀的那個平靜的眼神,而是一下子洞穿天地,綻放著寒芒,絲毫不掩飾他的殺意。
之所以現(xiàn)在他還沒有動手,也只是看不透元稀而已,否則的話不都不知道要將殷長空千刀萬剮多少遍了!
他雙眼如利劍,直視殷長空,半響后,說道:“暮城的規(guī)定我比你清楚,如今我的兩個兒子都已經(jīng)死于非命了,倒是你,在暮城公然殺人,難不成你以為就這么算了?!”
字字珠璣,鏗鏘有力!
直接亮出了他的獠牙,在面對殷長空的一瞬間,他仿佛在一瞬間又變成了暮城里那個強(qiáng)勢的王家家主,任何敢挑釁他的尊威的,一律殺無赦!
然而,面對王家家主的強(qiáng)勢威脅,殷長空根本就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他從容的與之對視寫,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我在暮城殺人,無罪,但是其他人不行?!?br/>
此時眾人皆是無語了,殷長空之前囂張也就罷了,但是如今在王家家主面前依舊囂張的這個樣子,讓他們都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甚至一部分人讓他們已經(jīng)發(fā)自內(nèi)心的膜拜了!囂張到這種程度,可以說已經(jīng)無敵了呀!
“好大的口氣,莫非你以為暮城是你的嗎?”王家家主厲喝道,一張開嘴,吐出層層奧義,形成法則,變成絕世一劍,直接朝著殷長空極速而來,速度之快,如同已經(jīng)穿透了虛空!
在他聲音響起之時,暮城空中都響起了他的聲音,如若雷霆,誰都沒有注視到他嘴里的那層法則!
王家家主臉上浮現(xiàn)森然一笑,等著法則之劍直接刺穿殷長空身體的樣子,早在之前和殷長空說話,也就是讓這個法則之劍不引人注意而已,最重要的還只是擔(dān)心那個老者插手罷了!
然而他臉上的森然一笑也只是停留了一秒,就變的僵硬起來。
“轟――”在他法則之劍沖向殷長空身邊之時,閉目養(yǎng)神的元稀睜開了眼,電光閃爍,隨意的兩根手指伸出一下子就將那道法則之劍給吸了過來夾住,傳出轟轟聲響!
殷長空此時目光一冷,雙目一凝,冷冷的說道:“看來,你們還是不到黃泉不死心呀?!?br/>
此時的王家家主根本沒有心情搭理殷長空,此刻的他心神巨震,他猜測過元稀的實(shí)力很強(qiáng),但沒想到強(qiáng)到這種地步,兩根手指隨意的夾住他的法則之劍,這種境界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認(rèn)知!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變化,浮現(xiàn)惶恐,有些不知所措,此刻的他心里頭不知道把他的三個兒子給罵了多少遍,居然惹了這么恐怖的一個老頭,但他終究是見過世面的人,只是端端片刻就已經(jīng)調(diào)整過來,姿態(tài)再次放低,對著元稀說道:“這位前輩,暮城不能動武的規(guī)定是萬載前就定下的,如今這小輩犯了規(guī)矩,還請前輩不要插手暮城的事情!”
王家家主的一番話說出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朽老的老者,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后退了幾步。
一個被王家家主稱為前輩的人,這樣的人到底是有多恐怖,他們已經(jīng)想不出來了,腦子里只是空白一片,哆哆嗦嗦都說不話來。
元稀雙眼渾濁的看著王家家主,同時一只手緩緩的伸了出去,抓向了王家家主,那一只手掌伸出空中驟然變的無比巨大,如同遮住了天空一般,直接朝著王家家主拍出!
手掌之下,層層法則交織,傳出了‘錚―錚―’的聲響,所有虛空全部遁開,不敢阻攔,任何這一掌拍下!
在這一掌一下,高空的馬車上的斗篷老者臉色大變,毫不猶豫的極速后退,甚至到了最后已經(jīng)不敢停留在高空中,而是直接降落在地上,臉上凝重的看著。
在這一掌之下,暮城里真正的那些古老世家的老祖在這一刻也全部蘇醒過來,穿透了虛空看向了元稀那里。
在這一掌之下,位于左家的正殿里,一位做于高座上閉目養(yǎng)神,身后神魂威壓滾滾而來的男子驟然間睜開了眼,臉色一瞬間變的嚴(yán)肅緊繃!
“不――”王家家主呼嘯著,使出全身修為來抵擋這一掌,身后神魂苦苦支撐,他的奧義法則都直接被凝聚的虛空壓碎,卻依舊是擋不住這一掌!
“轟―轟―轟―”根本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阻攔住這一掌,毫無懸念的直接拍在了王家家主的身上,一掌之下,直接將他拍飛到暮城外的伏幽山脈上,撞向了一座座巨山,發(fā)出一陣陣轟鳴!
在無數(shù)人的注視下,王家家主直接被壓在了伏幽山脈的泥土里,隨后那一座巨山直接崩塌,一下子就將王家家主給埋住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嘴巴張的老大,久久合攏不了,眼睛直盯著那個地方根本回不了神!那可是王家家主呀,暮城里最強(qiáng)大的幾人之一,一向強(qiáng)勢的存在,如今居然一掌被埋在山里!
很多人都不敢相信這一幕,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是看到那已經(jīng)崩塌的巨山,他們才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
“他到底是誰?”過了很久很久,所有人都回過神來,每個人都如同看見了鬼一般看著老者元稀,腦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出這樣的問題,像老者這樣的存在,不可能在暮城里默默無聞!
但哪怕所有人絞盡腦計(jì)也還是認(rèn)不出這個老者到底是誰,但此刻他們面對這樣恐怖的一個存在,根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動了老者一般!
“這是最后一次警告,任何人不得在暮城內(nèi)動武!否則,殺無赦!”最終,殷長空收回目光,淡淡的說道。
當(dāng)殷長空的話說出口后,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但呼吸時依舊小心翼翼,再也沒有人敢在暮城里放肆了。
殷長空淡淡的話說出來后,雖是平常的口氣,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他話里赤裸裸的鮮血淋漓的殺意。
此刻的殷長空雖然還只是一個育體七重的修士,但在眾人眼里殷長空已經(jīng)全然變成了一個惡魔一般的存在!他的話說出來后,眾人毫不猶豫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管是誰哪怕實(shí)力要比殷長空要高的在這一刻也是連忙點(diǎn)頭!
老者元稀的恐怖眾人已經(jīng)看到了,如果說元稀被他們當(dāng)做是鬼的話,那么殷長空就是那個放出鬼的惡魔,所以殷長空的話說出來,他們不敢不聽。
此刻的他們看著殷長空,看著這個剛開始誰都沒有放在眼里的殷長空,所有人都是心里打顫,有元稀在他身旁,可以說殷長空在這暮城里已經(jīng)是可以橫行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