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有見過穆如生如此焦急和嚴肅的樣子。
穆如生沒有說話,只是焦急的將小桃推到一邊,迅速走到慕容寂筱的床邊,抱起慕容寂筱,然后用身體撞開窗戶,縱身飛出了慕容府——慕容寂筱的家。
慕容寂筱被燒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誰抱著,輕飄飄的上了天,想說些什么,可是又說不出來。她微弱的睜開眼睛,卻不想,只一霎那,慕容府竟火光沖天!
慕容寂筱的瞳孔忽然放大,眼睛里布滿了火紅色。
慕容府……
慕容寂筱的耳邊清晰的傳來慕容府邸人們的慘叫聲,呼喊聲,慕容寂筱原以為那是幻覺,可是偏偏又那么真真切切。
“如生哥哥……救救……爹娘……”穆如生英俊的臉頰在慕容寂筱眼前有些恍惚,慕容寂筱艱難的喃喃開口。
慕容寂筱的臉頰消去了原本因病而起的燥紅色,她的臉頰開始發(fā)白,遠遠的看過去,竟像一個火紅眼睛的雪狐妖。
她的神智在慢慢消散,她柔軟的手緊緊的握著穆如生寬厚的手掌,指甲嵌進穆如生的肉里,讓穆如生微微皺了皺眉。
耳邊是呼呼而來的風聲,那些恐怖的慘叫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慕容寂筱終于無力的閉上了雙眼。只是在雙目閉合的那一瞬,有細微的清冷順著風打到穆如生雪白的衣襟上,氤氳出一片水漬。
這,是夢吧……
一定會是,夢吧……
……
陽光透過竹簾打進來,明明滅滅的照在慕容寂筱蒼白的臉上。
這樣殘酷的事情,到底要有多么強大的內(nèi)心才可以接受的啊……穆如生坐在慕容寂筱的窗前,修長的手指緩緩拂過她的臉頰,靜靜的想。
她的臉頰涼的徹骨。
“穆公子,慕容小姐的藥方開好了,只要按此方抓藥,三天之后慕容小姐便無大礙了。穆公子也無需擔憂,隨我前去抓藥即可。”右肩上背著藥箱的老者拿著一紙藥方恭恭敬敬的對穆如生說道。
穆如生緩緩嘆了口氣,與老醫(yī)者一同出了房間。
深秋的穆府里,帶著一點凄涼的味道,落葉如即將死去的蝶在空中做最后的舞蹈,一陣風來,穆如生不禁打了個寒顫。
房間里,慕容寂筱的雙眸緩緩睜開,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的弧度蜿蜒而下。
是,夢吧……
因為傷寒高燒不退,所以做了如此一個紛繁復雜,離奇怪誕的噩夢吧……
慕容寂筱起身,走到窗邊,伏在窗邊,眼睛里彌漫著盛放不下的憂傷。
窗外冷風吹過,枯黃的樹葉打著轉(zhuǎn)落在慕容寂筱單薄的身上,像一只只枯死的蝶哀鳴著尋找最后的寄托。
灰色的樹枝上,零零落落的掛著幾只即將落地的黃葉,風一吹,窸窸窣窣的響個不停。
耳邊傳來枯葉被踩碎的聲音,抬頭,便看見了一襲白衣的穆如生,手里提著一提藥,面色凝重,緩緩而來。
咯吱咯吱。
那些落葉被踩碎的聲音,讓慕容寂筱忽然渾身不自在起來。
就像一只有力的大腳不屑的踩在她柔弱骨骼上,她痛,她哭,她求他,可那個人,卻看不見,也聽不見。
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恐怖的魔力,讓慕容寂筱的臉色越發(fā)蒼白起來。
穆如生低著頭,精致的臉頰覆蓋在發(fā)絲之下,卻覆蓋不掉他為難和痛苦的樣子。
該怎么,對寂筱說呢……穆如生的腳步緩慢而沉重。
穆如生走近慕容寂筱,還未說話,慕容寂筱卻先蒼白的笑了,她淡淡的對穆如生說:“如生哥哥,寂筱知道,寂筱做了個噩夢,還沒醒?!?br/>
她的口氣那樣清淡,清淡的,好似她真的在做一個夢,而他,就恰好留在這樣的噩夢里,和她一起,等待時機,一起逃離。
穆如生充滿邪氣和誘惑力的眼睛里忽然閃耀出了悲戚的光芒。他緊緊的抿著嘴,手臂用力,將慕容寂筱隔窗環(huán)在了自己寬闊而溫暖的懷里。
那樣蒼白而無力的笑容,那樣絕望而哀怨的容顏,那樣欲說還休的痛苦與悲傷,叫他,怎么還能告訴她,這,不是夢呢……
穆如生環(huán)著慕容寂筱的手臂又微微的用了力。
“如生哥哥,等寂筱的夢醒了,我們成親好不好?”慕容寂筱的眼眉下垂,她的口氣清清淡淡的樣子。
可在穆如生懷中的淡薄身體,卻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白衣男子忽然落了淚。
這樣單薄的女子呵……明明就是害怕到要發(fā)抖,可還是要裝作若無其事,裝作一切的一切都不曾發(fā)生過的樣子……
他的心強烈的疼痛起來,他凝重的點了點頭,溫柔的說道:“寂筱,我們就在夢里成親,好不好?”
“恩……”帶著哭腔的一個字說出口后,慕容寂筱單薄的身子蜷縮在穆如生寬厚的懷里,雙肩猛烈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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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府雖不及慕容府勢力強大,但好歹,也是益州城里頗有威望的家族了。而穆府的獨子穆如生,講來也是益州城里有名的男子。
灑脫而帥氣,年紀輕輕便學會了穆家祖?zhèn)鞯摹靶t塵”劍法。正氣凜然骨子里卻散發(fā)出邪惡之氣,亦正亦邪的精致臉龐,迷倒了益州上上下下的美女。
慕容寂筱便是淪陷在他翹起的嘴角和邪惡的眼眸里最典型的花癡了。
此時,穆如生拉著慕容寂筱纖細無骨的手,走到大堂中爹娘的面前,他的眉梢仍舊是桀驁不馴的樣子,淡淡開口:“爹,娘,如生年紀不小,也該娶親了。”
未等父母開口,穆如生又不容置喙的說:“寂筱一向深得爹娘喜愛,如今,也是該和如生完成三煤六聘之禮的年歲了?!?br/>
慕容寂筱低著頭,她緊緊的抓著穆如生的手掌,額間有細密的汗珠微微滲出。
縱使穆如生的爹娘,一向視慕容寂筱如自己的親生女兒,喜愛有加,甚至每每慕容寂筱隨穆如生來穆府時,穆如生的娘親都會拉著慕容寂筱的手,板著臉唬用毛毛蟲嚇慕容寂筱的穆如生,然后和藹可親的對慕容寂筱說,寂筱啊,往后你要厲害一點,倘若我不在了,可不能讓如生欺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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