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們都繡了什么?”阮少陽停下了步子說。
趙一強看了看繡場之中,繡娘神情不明,他不解,卻也清楚阮家二公子他是怠慢不得的,“當(dāng)然可以,二公子請?!?br/>
“坊主老爺——?!?br/>
“坊主老爺——?!?br/>
……
眾人給趙一強打著招呼,然而卻是羞澀的盯著阮少陽。
趙一強一一點頭示意,介紹著說:“這些都是制作繡活兒的散戶,但質(zhì)量二公子請放心,那是可以保證的?!?br/>
阮少陽很不客氣的回道:“那是自然,若是不可保證質(zhì)量,我淅然山莊早就換人了?!?br/>
“是是——,二公子所言極是?!?br/>
步履停在了繡娘面前,阮少陽故作沉穩(wěn)的問著,“趙坊主,這位是?”
看來與繡娘沒有關(guān)系,畢竟堂堂淅然山莊的二公子,怎么可能與繡娘有牽扯,他說:“這是繡娘,她的手藝在錦繡塢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她的繡品幾乎全都讓淅然山莊的老夫人買走了?!?br/>
“你說什么?”
周圍一片寂靜,只因阮少陽與繡娘異口同聲,皆是用詫異的眼神看著趙一強。
趙一強愣了一下,不知為何心中一怔,隨即言明,“幾年前繡娘第一次拿繡品讓我去賣,正好我到淅然山莊名下的布莊去談事情,那時老夫人在布莊里挑了好幾件繡品都不滿意,我見姚掌柜著急,又見他與自己熟識,就將繡娘的繡品拿出來給老夫人看,老夫人一看喜愛得不得了,吩咐下來說只要是這個人繡的繡品第一時間拿去她那里,所以繡娘大多數(shù)繡品都是老夫人買走的?!?br/>
趙一強說完了,繡娘卻是神情有些頹然,而阮少陽看了看繡娘,腦海里忖慮著娘親是否知道些什么?還是這就是一件巧合而已。
“娘——?!毕﹃栭_始落山了,佑兒也已放學(xué)歸來。
繡娘讓兒子的呼喊聲給驚得回過來神,抬頭時,正見兒子朝自己小跑過來。
玉琴看著那仙童似的孩子撲到那名叫繡娘的女子懷里,心里暗自松了口氣,原來她成了親了呀。
“佑兒——?!崩C娘正欲說什么,卻聽到阮少陽一聲輕喚,“還記得我嗎?”
佑兒回過頭來,才回來不久,自然記得這個叔叔,“叔叔好?!?br/>
這可是他親侄兒,阮少陽一想到這層,內(nèi)心就跟是自己兒子一般高興。
玉琴有些不高興了,記得他,那肯定也記得自己,上前一步說:“你還記得我嗎?我可是給過你包子吃的?!?br/>
佑兒亦記得她,喊了一起,“姨姨好?!?br/>
玉琴蹲下身子,輕輕的捏著佑兒的臉蛋,“都說你長得跟個仙童似的,若是老夫人見到,一定會喜愛得不得了?!?br/>
繡娘苦澀的笑著,站起身來,“佑兒,我們該回家了?!?br/>
“趙坊主,今晚我們在那里用晚飯呀?”阮少陽偏過頭去,對趙一強說。
二公子下來視察工作,自然得到他家去才是,“二公子放心,老朽已在家備好了酒菜?!?br/>
阮少陽拒絕著:“不必了,繡娘,今晚就去你家吃吧,我喜歡這個小孩子?!?br/>
呃——,待眾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阮少陽已牽著佑兒小跑了起來,邊跑還邊問,“佑兒,你家住在哪兒?”
玉琴跟了上去,這個阮少陽,怎么能在這個時候跟她任性,繡娘不好意思的看著趙一強,“坊主老爺,你看這——?!?br/>
趙一強笑笑說:“那今晚就麻煩你了,一會兒我讓人拿點兒酒菜過去?!?br/>
微微的躬了躬身子,繡娘轉(zhuǎn)身離去,在場在的人閃都在猜想,那年輕的公子,是否看上繡娘了。
一陣功夫過后,阮少陽看著眼前的草庭院,院中跑著一只老母雞,后面跟著幾只小雞,左右都栽種了些許花兒,院子不大,看上去卻很溫馨,這幾年,蘇苡欣和孩子就是在這里渡過的,難看她說自己過得很好,看著這個小小庭院中,卻到處都是美好的回憶。
坊主老爺想得很周到,讓人送來了酒與精致的菜肴,然而一桌子菜,阮少陽卻只動了蘇繡娘親手做的菜,他覺得自己比哥哥有福氣,若是讓哥哥知道自己吃著嫂嫂親手做的菜,一定會被氣得追著他打吧。
餐桌上,阮少陽與繡娘不停說著話,應(yīng)該是阮少陽不停的問著,繡娘這才不停的回答,阮少陽的反應(yīng)太讓人不快了,整整的用餐時候,他完全當(dāng)自己是不存在的,玉琴心中有些難過,清楚的講是被嫉妒占滿了。
飯后,繡娘去廚房里洗碗,阮少陽也跟了進去,玉琴與佑兒在院子里玩著,趁這個時候,玉琴耍起了小心機。
“佑兒,怎么只見你和你娘,你爹爹呢?”
爹爹?想到娘親那日對自己的話,佑兒不假思索的應(yīng)道:“爹爹住在另一個世界,娘親說等佑兒長大了,她就跟佑兒說爹爹的事情?!?br/>
另一個世界,那就是死了?玉琴一方面同情佑兒小小年紀(jì)沒有父親,一方面又擔(dān)心阮少陽經(jīng)不住繡娘美貌的誘惑,要知道繡娘給人的感覺,那不是用言語就可表明的好,胸口的擔(dān)心越多,心中的醋意就越濃,看著燈火昏黃的廚房,玉琴越想越郁悶,得趕緊將阮少陽拉出來,不能讓他倆單獨呆在一起,想著想著就站起了身來。
“少陽,你出去吧,廚房乃是女人該待的地方,你待在這里傳出去會讓人笑話?!崩C娘洗著碗,神情頗覺無奈,雖然離開淅然山莊那么久,可是這阮二公子的脾氣,她可是沒有忘記的。
阮少陽嘆了口氣,于繡娘的話,卻換了一種口氣作答,“你就跟我回淅然山莊吧,雖然這小小的庭院充滿了溫馨,可佑兒總需要一個父親不是?!?br/>
他怎么又提及這事了,繡娘胸中聚集著苦澀,手中的事情也慢慢的緩了下來,“在洛州城我就說清楚了,現(xiàn)在的生活我已習(xí)慣了,沒有竟在多生事端?!?br/>
阮少陽仍不放棄,如果自己能說服她回去固然好,實在不行,他可真不敢保證那一天說漏嘴就將此事告訴哥哥知道,“你就聽我的話好不好,佑兒需要一個爹,需要一個更好的環(huán)境成長,要是我娘突然有了這么個孫子,她也一定會高興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