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往山神廟的那夜,倒是也下過一場雷陣雨。
但那無疑是老天的一場玩笑。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于事無補(bǔ)。
王浩收起思緒,看著天空之中的烏云,他連忙飛的低了些。
誰知道會不會忽然一道雷劈下來?
還是謹(jǐn)慎些好。
要是真被雷劈,死不死倒是無所謂,反正是在模擬世界。
主要是,想想被雷劈的場面,王浩就莫名有種……很蠢的感覺。
王浩輕輕落在樹梢,身形隨著空中的微風(fēng)搖曳,仿佛自身也化作了樹葉的一部分。
下面的地貌無比熟悉。
那蒼夷滿目的房屋,地面凹陷的大坑……
似乎想到什么,王浩心中一動,念力擴(kuò)散,向著已坍塌破爛的房屋后面的豬圈望去。
還記的當(dāng)時,他曾無意間在豬圈里發(fā)現(xiàn)了許多尸體!
現(xiàn)在念力籠罩下,王浩頓時發(fā)現(xiàn),那豬圈里的尸骸,已經(jīng)沒了血肉,變得干枯。
此地不是別處,正是李家莊。
李家莊處于十萬大山最邊沿地帶,也是王浩此行的必經(jīng)之路,他剛好看到此處,便過來打量打量。
忽然,王浩眉頭一皺,發(fā)現(xiàn)異常。
豬圈里這些被神武衛(wèi)早已殺死的尸骸身上,有被啃咬的痕跡。
看牙印的形狀,并非動物,而是人!
讓王浩皺眉的是。
這些痕跡是新的。
不難聯(lián)想,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晚上,一個人型怪物,興奮地發(fā)現(xiàn)這些豬圈里的尸體,在一片腐爛與惡臭中,盡情地享受著“美食”。
這又是什么怪物……
王浩搖搖頭,他沒有興趣知道。
無論是什么怪物,總之,自身變強(qiáng)就對了。
任何怪物,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擊!
王浩站在樹梢,回首望著十萬大山的連綿山脈。
從開始穿越過來,幾乎就一直在這里,即使是模擬世界,似乎也是第一次離開十萬大山。
當(dāng)然,結(jié)界外面那次不算,畢竟都隔著汪洋大海,不算同一個地方。
即使是王浩也不由不感慨。
人終究是環(huán)境下的產(chǎn)物。
對環(huán)境也有依賴。
或許這一路,也可以走慢點,好好了解這個世界。
就在此時,王浩仿佛聽到一聲呼救!
他微微一怔,不由感到意外。
但同時,心中也升起一股上一世小說中,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一聲吼的江湖俠客情節(jié),再配合他此時別離,將游歷的心境,不由興致大起,向那呼救聲飛去。
……
小河邊,羅穎兒坐在木橋邊,潔白無瑕的玉足伸進(jìn)河流,感受著水流的沖勁,好看的雙目卻怔怔出神。
“穎兒小姐,咱們最好離開這里?!敝苋齻}站她身后,低聲說道。
周三倉今年四十出頭,壯碩如牛,身后背有兩柄戰(zhàn)斧。
嘴唇厚,蒜頭鼻,單眼皮的雙目中,卻沒有武者高手咄咄逼人的精芒,一幅老實人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很好欺負(fù)的樣子。
但其實,他是羅龍神武衛(wèi)麾下的三品高手。
現(xiàn)在負(fù)責(zé)羅穎兒的周身安全。
周三倉的想法是,直接與羅穎兒退出十萬大山,到附近的逍遙鎮(zhèn)上,那便是相對來講,最安全的地方。
“周叔,你說,那些山匪們就該死嗎?”羅穎兒看來還沉浸在剛剛哥哥的話中,無法自拔。
“哥哥平時那么溫柔……怎么來到這,感覺像是換了一個人……”羅穎兒微微皺起眉頭。
她本就是個美人胚子,這一皺眉,頓時讓人心生憐惜。
‘你怕是對你哥哥有什么誤解……’周三倉頗為無語,心中暗想。
溫柔這個詞,跟羅龍完全是南轅北轍好吧。
神武衛(wèi)誰不知道,指揮使嗜殺成性,
光名字,便可止小兒哭啼!
周三倉心里腹誹,但表面上不動聲色,保持沉默。
他能走到這個位置,深知言多必失的道理。
他見過有太多人,因為嘴碎,而落得無比凄慘的下場。
“唉?!绷_穎兒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對方也不會跟自己多說什么。
“算了,走吧?!?br/>
“是?!?br/>
羅穎兒穿好鞋襪,撿了根長長的柳樹枝,一邊在低矮的木橋上走著,一邊揮動柳樹枝,輕輕拍打著河面。
她雙目出神地望著前方一處不可知的地方,心間郁郁。
這一切都跟她想的不一樣,一點都不好玩。
周三倉看著羅穎兒的背影,忽然感覺她有些孤獨。
他也很孤獨,但卻從不覺得難受,反而用孤獨換來了自在。
但她不一樣,她在抗拒孤獨。
羅龍將她保護(hù)的很好,但也同時讓她很孤獨。
沒有任何一個朋友不說,所有異性接近她,就莫名其妙的失蹤,或是死亡。
這也導(dǎo)致沒有任何異性,敢與接近她。
周三倉用指頭也能明白,這背后肯定是她的好哥哥,羅龍的手筆。
兩人都在各自出神。
忽然,羅穎兒停了下來。
“周叔,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她忽然出聲問道。
“聲音?”
她冷不丁來這么一句,周三倉還有些錯愕。
反應(yīng)過來后,心中則是失笑,
他可是三品武者,而羅穎兒不過是一名普通人。
自己的聽力可是她的數(shù)倍!
他都沒有聽到異常的動靜,她怎么可能聽得到?
“呵……”周三倉,正想開口說些什么,忽然神色一怔。
隨即豎耳傾聽。
“沙沙沙~!”頓時便聽到岸邊密林中,有東西在快速接近!
周三倉心中不由一凜。
雙腳在木橋上一點。
整個人騰空而起。
下一秒他看似笨重的身軀,無比輕盈且迅速的落到羅穎兒的身前。
正常來說,他這樣的體重,這樣落在木橋上,木橋是難以承受的。
但整個木橋甚至都沒有震動,可見其身法之精妙。
將羅穎兒護(hù)在身后,周三倉雙眼死死盯著不遠(yuǎn)處的密林,背后的雙斧也被他攥在了手里。
周三倉神色有些凝重,聽這聲音,對方身手非常矯??!
那聲音越來越近!
速度很快!
來了!
他來了!
一道黑影從密林之中猛然竄出!
啪!
周三倉根本來不及躲避,渾身一震,眼前瞬間一黑!
他被這道黑影撞擊!
手上的雙斧被巨大的力道粉碎,
同時粉碎的,還有周三倉的五臟六腑。
這股巨大的力量裹挾這周三倉身形不由向后飛去。
黑影身形驟停,伸出一只手,猛然將周三倉身體拉住。
這只手通體血紅,上面有細(xì)絨的紅色短毛。
粗長如鋼筋一般的手指死死鉗住周三倉的腳踝。
下一秒,黑影拖著周三倉的尸體,迅速后退。
幾個起落便與羅穎兒拉開距離!
不過卻沒有跑遠(yuǎn)。
而是在不遠(yuǎn)處弓著身,一手抓著周三倉的尸體,同時血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羅穎兒。
似乎是確認(rèn)了羅穎兒對自己沒有危險后。
黑影便低頭,張開嘴啃食著周三倉。
他輕而易舉的單手舉起周三倉龐大的身體,然后一口咬開周三倉的脖頸,一仰頭,
咕嘟……咕嘟……大口喝了起來!
此時,羅穎兒才反應(yīng)過來。
她剛想喊。
唰。黑影停了下來,立即用雙眼死死地盯著她。
羅穎兒心中一顫,不敢出聲。
同時她也才看清楚,這是一個什么東西。
對方的模樣,就仿佛,像是渾身被剝了皮一樣的人!
渾身血紅!
這血紅的表體,卻還長著細(xì)絨的紅色短毛。
周三倉脖頸噴涌而出的血液,在紅毛人嘴角溢出。
但在對方血紅的身體上,難以辨別。
仿佛血液與紅毛怪物融為一體。
看著羅穎兒沒有多余舉動。
紅毛人,便再次開始享用起來。
先前已經(jīng)將周三倉的脖子咬斷。
這下便是用力一掰一撤。
身首分離。
血紅的手抓住頭顱,紅毛人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嘴里如同倒刺般的尖牙。
嘎嘣……嘎嘣……
便將周三倉的頭顱塞進(jìn)嘴里,一口一口,不斷咀嚼!
有紅白之物從他嘴角噴出。
這下,羅穎兒再也忍不住。
“救命——?。。 ?br/>
然而這怪物竟然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通紅的雙眼盯著羅穎兒,再沒有任何波瀾。
他似乎已經(jīng)認(rèn)定,對方?jīng)]有任何威脅。
所以便淡定的享用著美食。
他吃的極為認(rèn)真。
同時雙目從未離開羅穎兒的身體。
羅穎兒毫不懷疑,若她敢動分毫。
對方一定會第一時間撲上來。
想想對方剛剛出來的速度,就連三品武者修為的周叔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瞬間斃命!
更何況她僅僅是個普通人!
所以,她徹底絕望。
能瞬間殺死周叔,這樣的戰(zhàn)力,恐怕就是哥哥羅龍來了,也要被血刃當(dāng)場!
羅穎兒深深吸了幾口氣。
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胸前的波濤洶涌,也逐漸緩和下來。
修長的玉腿,也不再顫抖。
事到如今沒有人能幫她。
想活命只能靠自己!
羅穎兒將手慢慢伸進(jìn)懷中。
將一道貼身符箓撕開。
此時紅毛怪人,將周三倉尸體啃食殆盡。
血紅的雙目,看著羅穎兒,帶有赤裸裸的侵略感!
颯——
紅毛怪人,瞬間俯沖,整個身子如同一柄利劍一樣,飛射而出。
快!
太快!
但羅穎兒已經(jīng)完全將貼身符箓撕開。
符箓上赫然寫著一個封字!
她,解開了自己的封印。
倒并不是她有多么厲害,是什么大佬。
從武者的角度來看,羅穎兒確實是普通人。
但是,甚少有人知曉。
她,有著一種特殊的體質(zhì)!
現(xiàn)在,羅穎兒別無它法,只能看看自己的體質(zhì),對這怪物,到底有沒有用!
她的體質(zhì)是:千嬌百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