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錦是被凍醒的,冰涼的水珠順著發(fā)絲滴入里衣,衣服粘嗒嗒的,鳳錦不舒服的翻過身,看到的是渾濁的燭光,以及發(fā)青的石頭,枯黃的野草。
這是哪里?低矮的空間!難道是山洞?自己怎么會在這里?
就在鳳錦艱難的和眼皮做斗爭的時候,一個刺耳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里,讓他的神經一顫。
“這小子衣服后面是不是藏了什么?怎么鼓囊囊的,睡覺還藏在身上,一定是什么寶貝,嘿嘿……”
“把他衣服脫掉不就知道了!”
……
順著聲音望去,鳳錦看到的是一高一矮兩個黑衣人,這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的打扮,再次讓鳳錦的神經一顫,眉毛也不由得皺了起來。
而反應過來兩人話里的意思時,鳳錦開始本能的抗拒起來,手腳并用的向后爬,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尾巴!
然而鳳錦的抗拒,更加引起了兩人的好奇心。
握刀的黑衣人手中一用力,鳳錦被按倒在地,劇烈的掙扎,換來的是更加用力的禁制,泥土鉆進嘴巴,接著外套被撕裂開來,露出了隱藏其中的白色毛絨絨的尾巴。
“這…這……居然是一條尾巴!”黑衣人驚訝的松開雙手,鳳錦趁機打了個滾,脫離了他的禁制。
爬起身,鳳錦向兩人站立的反方向奔去。
反應過來的黑衣人看到鳳錦的舉動,不僅沒有慌張,反而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其中較矮的一個,腰間一摸,手指之間出現兩枚鋼釘,手腕一揮,兩枚鋼釘直射鳳錦膝蓋。
啪的一聲,隨著一聲痛呼,鳳錦摔倒在地!
大粒大粒的汗珠順著鳳錦臉頰劃下,他瞇著眼,看向慢慢向自己走來的兩人,心中泛起一絲寒意。
“大哥,我說這小子怎么魅惑住了白莫閑,原來是只狐貍精??!”較矮的黑衣人向另一人說道。
“哼~倒是有些看頭,就是不知道嘗起來怎么樣,我還真沒試過狐貍精是什么滋味!”
……
兩人接下來的對話鳳錦是怎么也聽不下去了,他的心中不再只是寒意,還有冷冷的殺意!
“既然大哥有此興致,這山洞就讓給大哥了!”
矮個黑衣人發(fā)出一陣猥瑣的笑容,人就往洞口走去,高個黑衣人舔了舔嘴角,將長刀丟到一旁,開始色迷迷的打量鳳錦。
心驚膽跳之后,鳳錦反而鎮(zhèn)定下來,鳳錦忍著腳上的疼痛,嘴角微微勾起,那清冷的氣質立馬變得魅惑起來。
黑衣人看的口咽唾沫,心想,果然是只誘人的狐貍精!
看到對方色迷迷的樣子,鳳錦心中破口大罵,但是面上嘴角弧度反而更加優(yōu)美,
“兄臺叫什么名字?”鳳錦聲音軟糯,整張臉仿若迷霧環(huán)繞,帶著一種狐媚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黑衣人的錯覺,他只感到空氣中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地上的男子肌膚雪白,神態(tài)魅惑,他的神志在漸漸沉淪,再也看不見其它!
鳳錦心中大感慶幸,辛虧催眠術不需要法力,不然這次還真是貞操不保??!
鳳錦神情不變,雙眼還是緊盯著男子,但是右手卻已經悄然的摸向地上的長刀。
修長的手指接觸到冰涼長刀的時候,鳳錦心底的恐懼,不安這才全然退去,接著是一股力量,讓他忍住疼痛,遽然站起,一刀向對方的胸膛刺去!
鮮血噴出,男子雙眼睜大,里面全是不可置信,噗通一聲倒在地下!
鳳錦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了,但是此刻,他的心中居然升起了從未有過的興奮,心中渴望著更多的殺虐!
此刻的白府是熱鬧異常,眾家丁全部停止干活,尋找白少的好友鳳錦,但是糟糕的是,找了一個上午,都沒看到人影!
“你們昨天為什么擅離職守,我不是說過,不可以離開鳳錦半步嗎?”白莫閑臉色陰沉,他的腳下是摔成碎片的小尺,昔日價值連城的珠寶,現在已經破爛不堪的躺在地上!
三個身穿白家暗衛(wèi)服的男子齊齊跪倒在地,跪在最前面的一人惶恐的說道:“白少,昨日我們接到王管家的指示,說是少爺將夜宿在鳳公子這里,讓我們夜間撤離!”
白莫閑還沒來得及發(fā)怒,一個白府管事打扮的中年人連滾帶爬的走了進來:“少爺……少爺!不好了,白老爺子他……白老爺子他……!”
白莫閑心中咯噔一下,數個畫面越過腦海,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白爺爺怎么了!”
“白……白老爺子去了!”管事眼淚鼻涕一大把,聲音帶著哭腔,顫顫抖抖的說道。
白莫閑腳步不穩(wěn),扶住身后的椅子,這才穩(wěn)住身形!
不好!白莫閑心中一凝,目中一沉,對著屋中的眾人吩咐道:“白墨,白水,你們兩人保護好老爺子的尸體,白一白二白三你們三個潛入三位表少爺的院子,無論用什么手段都要弄到鳳錦的消息,并且將他救出,白竹白葉你們兩個將溪院的兩個木箱轉移到密道,白福,你通知其他人,順速撤離……”
白莫閑思路清晰,語氣快速的吩咐下去,他一直都對這三位表少爺警惕的很,但是看在老爺子的份上,一直沒有對他們下手,而鳳錦的到來,更是將他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身上,沒想到片刻的功夫,就讓他們找到機會,下此狠手!
白莫閑握緊拳頭,眼中寒芒一閃,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對鳳錦和老爺子下手!
矮個黑衣人沖進洞穴的時候,怎么也沒想到看到的會是這一幕,他奔向黑衣人的尸體,高聲痛呼:“大哥!”
接著用著怨毒的眼神看向鳳錦,一排鋼針以順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出,轉瞬間就將接觸到鳳錦的頭顱,鳳錦眼中一沉,鋼針在距離鳳錦眼睛不到兩厘米的距離停下,停滯在半空之中,而男子也保持著之前發(fā)射的姿勢一動不動,風停止了,就連地上流淌的血液也靜止了!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九尾的力量?停滯時間的力量?
然而還沒等鳳錦想清楚這一切,他只覺所有的力量瞬間消失,身體一軟,倒了下去,而原本停滯在半空的鋼釘也在鳳錦的身體接觸到地面的瞬間,運作開來,射向石壁,風動了,鮮血繼續(xù)流暢,憤怒的黑衣人看著倒地的鳳錦,以及射入石壁中的鋼釘,一頭霧水!
白莫閑靜靜的坐在大廳上喝茶,突然,一群侍衛(wèi)沖了進來,帶頭的長著一張陰沉臉,正是白執(zhí)。
白莫閑心中一凝,白府被包圍的時間比他預期的要短上許多。
但是轉瞬間,白莫閑就釋然了,白爺爺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將后繼無人,便從分家中挑選了白執(zhí),并一直將他當作白家下一任家主培養(yǎng),所以此人有這樣的手腕也不足為奇!
“身為白家旁系,你這樣帶人貿然闖進白家家主的住所,是不是太放肆了!”白莫閑依舊懶散的坐著,毫無被包圍的壓迫感,語氣淡淡的說道。
“白莫閑,你還有臉坐在這里,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家伙,虧白老爺子待你如同親孫子般,你居然為了奪得白家家主的位置,殘忍的害死他,你還有沒有良心!”白執(zhí)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怒斥白莫閑。
“白表哥的話我怎么聽不明白?我本來就是白爺爺的親曾孫,他待我好,這是人之常情,你不能因為白爺爺對我好,就含血噴人吧!說話要講究證據!”
“證據?你今天早上以找人這種莫名的理由,將所有的人都支了出去,就連老爺子的人都無法幸免,沒過多久,就傳來老爺子的噩耗,哼!一個大活人,又沒斷腿又沒斷手的,需要這么多人去找嗎?這異常的舉動,根本就是你為了方便行兇!才惡意制造出來的!”
“額,那你說說我殺人的目的!我本來就是白爺爺認定的下一任白家家主,他是我在百家最大的支持,我也是最大的依靠,我為什么要殺了他呢?”白莫閑語氣淡淡的,仿佛在和白執(zhí)談論今天的天氣為什么這么差般。
聽到白莫閑提的問題,白執(zhí)心中可是樂開了花,他以前還以為白莫閑聰明的很,沒想到自己往陷阱里跳!
“哼~理由很簡單!因為你想早日坐上白家家主的位置,你也說過,你是老爺子認定的下一任白家家主,可是白老爺子身體硬朗的很,你等不了他死的那一天,所以你下了狠手,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快速的將白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白莫閑,你的狐貍尾巴已經露出來了!”快跪下來吧!跪下來乞求,跪下來認輸!他才是白家未來的主宰!
“白表哥定罪也太武斷了吧!你連白爺爺的尸體看都沒有看,就開始斷定是人害死了白爺爺!難道白表哥已經看過尸體了?可這時間也不對??!可是白表哥又那么肯定,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白老爺是你……”白莫閑的語氣冰冷,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白執(zhí)。
對方心中一凝,居然被他的眼神逼出冷汗來,連忙打斷說道:“你不要死鴨子嘴硬,來人,去將老爺子的尸體帶過來!”
就在白執(zhí)吩咐的時候,站在白莫閑身后,毫不引人注意的一個侍從,突然附耳低聲對白莫閑說道:“主子,白竹白葉已經順利將東西轉移,我們也該走了!”
白莫閑點了點頭,侍從將右手偷偷地放到身后,轉動著桌上的瓷瓶,機關開啟。
現在只要白莫閑按下椅子上的按鈕,他們就將掉入事先安排好的密道!
白莫閑之所以在這里坐這么久,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現在看來,一切都很順利!
這場游戲,白執(zhí)的開場做的很好,夠狠心,手腳夠利索,完全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但是讓白莫閑來做,他會做的更好,他不會浪費時間在這里和敵人談天說地,不會在誰是兇手這件事上爭個輸贏,因為帶在身邊的這些已經是自己的心腹了,所以此刻的輸贏毫無意義,他不會給敵人退離的機會,他會在沖進來的一霎那,迅速將敵人斬殺,然后向世人宣布,敵人為了權利,狠心殺害了白家當家,然后自己再順應民意,登上白家家主的位置,因為在白老爺子倒下的那一刻,眾人已經不會在意誰是兇手了,他們在意的是在這場戰(zhàn)爭中自己將獲得利益!
白執(zhí)其實并不是一個蠢人,他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想沖進來就將白莫閑斬殺,但是白莫閑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悠然了,悠然的就像一個賞花人,白執(zhí)的心中不服氣了,他想看的不是這些,他想看的是一個失敗者的姿態(tài),跪下來求他,在他面前哭泣,在他面前屁滾尿流,心中的憤怒讓他偏離了原來的軌道,他要讓白莫閑清除清楚自己的處境,他要讓他產生恐懼,……所以在白執(zhí)進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掉進了白莫閑的陷阱!
“白執(zhí)少爺,不好了,白老爺子的尸體不見了!”
眾人向門口通報的小廝望去,大部分人的眼中都透著不可置信,只有白執(zhí)立馬反應過來,但是此刻已經遲了,大廳之中,除了他的心腹,白莫閑等人早已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