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遇見這般好說話的人,左樂卻覺得面前的婦人并不簡單。
她那看似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可是眼眸中的光亮,卻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留下左樂保護(hù)蘇婉娘和孩子,許修寧才騎上馬往軍營趕去。
連著幾天沒有去軍營,許修寧剛回去,就被人喚去了大帳中。
“懷遠(yuǎn)怕是溫柔鄉(xiāng)住久了,樂不思蜀了吧?哈哈......”
季飛揚一貫喜歡調(diào)侃,這回的話有些酸,惹得許修寧目光淡淡的掃過。
只一眼,季飛揚便不再玩笑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這人,可真是開不起玩笑。
不對,是不能那他娘子開玩笑。
嘖嘖,人比人,真是氣死人?。?br/>
季飛揚心頭感嘆一息,隨后走到桌前,招呼許修寧上前:“你來瞧瞧這個!”
那是一封信,旁邊還擱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簡易地圖。
許修寧有些意外,走過去拿起信一瞧,神色不覺正色起來。
再拿起另外一張簡易的地圖,許修寧半晌沒有說話。
“怎么?”
季飛揚見許修寧神色嚴(yán)肅,心里頭也不覺擔(dān)心起來:“難道是這信和圖紙不對?”
這是他安插在邊境要塞的親信飛鴿傳書送來的,按理說,不會有錯才對。
許修寧聞言,頓了一下,淡淡的搖搖頭。
然后,指著信道:“信中所言,南涼已經(jīng)整裝,不日便要行動。按照飛鴿傳書耽擱的時辰,今夜子時,南涼先鋒隊便會達(dá)到這里?!?br/>
手指點在簡易地圖的某處,許修寧斬釘截鐵道。
季飛揚盯著那地方看了看,愣了幾息才點點頭,十分認(rèn)同。
“既然如此,我們便先派人設(shè)伏?”
雖然是詢問,但是季飛揚多年打仗經(jīng)驗看,他覺得此法最合適不過,所以語氣里帶著肯定。
許修寧盯著地圖看了看,然后走到一旁大帳羊皮地圖旁,指著其他幾處:“將軍請看!這里,還有這里,甚至這里,都可能是他們所要到達(dá)的地點?!?br/>
所以,如果設(shè)伏的話,并不理想。
他們需要調(diào)動不少的兵馬前行,而且,若是消息有誤,恐怕到時候有去無回。
聽到許修寧的話,季飛揚走過去仔仔細(xì)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那幾處地處開闊,確實不適合設(shè)伏。
可是,如此一來,難道由著他們前來?
“將軍莫急,想必我軍中糧草不多,南涼正是因此才突然發(fā)兵?!?br/>
頓了頓,許修寧繼續(xù)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全了他們的猜想。先來個‘糧草無多’再來個請君入甕!”
季飛揚聞言,不覺勾起了唇角。
此法可行,讓南涼的將士放松警惕,從而一舉殲滅!
“此法甚好!”
季飛揚說了一句,然后對著外頭招呼一聲,讓人請各軍將領(lǐng)前來談話。
軍帳中,密謀許久!
當(dāng)天,許修寧自然是回不去的,他念著家中的人,所以便寫了信讓廖東輝送過去。
天黑前,蘇婉娘收到信,廖東輝面色凝重的直接走了。
見此,蘇婉娘便能想到軍中恐怕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所以心也不覺跟著提了起來。
拿了信,蘇婉娘回房看完后,便坐在那里許久沒有動彈。
再看身旁乖乖吃飯的孩子,蘇婉娘心里在打算。
若是真的有敵軍前來,她能護(hù)住孩子,因為有空間在,她能讓孩子們待在空間了。
可是,許修寧怎么辦......
夜里,蘇婉娘沒有吃什么東西,簡單收拾一番給孩子洗漱好,就哄他們?nèi)胨?br/>
心細(xì)如塵的許君昊一直擔(dān)憂的看著娘親,總覺得娘親看過那一封信后心不在焉的??墒堑降啄昙o(jì)小,他百思不得其解后,又撐不住就睡了過去。
蘇婉娘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里一會兒是他們一家子在家中的場景,一會兒又是刀光劍影,血色彌漫。
這一夜,蘇婉娘睡得極其不安穩(wěn)。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她頭疼不已。
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孩子在旁邊呼呼大睡,她自己的薄被掉在了地上。
頭重得不行,鼻子也有些不通了,這是感冒了。
蘇婉娘起來喝了點兒水,又服了一顆藥丸,這才感覺好些。
躺了會兒,實在放心不下,她便開始提筆寫信,可是剛開頭,她便將紙筆收了起來。
如今軍中情況嚴(yán)峻,她便不去打擾許修寧了。
但是,她想要為他做點兒什么。
等到天亮,蘇婉娘讓左樂出門打聽打聽有沒有什么傳聞,自己則忐忑不安的坐在屋里。
等到一個時辰過后,左樂回來了,神色不變。
只看左樂的神色,蘇婉娘就知道,軍中的情況并未傳過來。
如此,她放心不下,拿出一個布包交給左樂。
重量不小的布包,里頭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十分清脆的響聲,蘇婉娘解釋道:“你拿著這些銅板,去城里城外散了,找機(jī)靈的人盯著,若是有什么可疑情況,就前來送信?!?br/>
想了想,為了穩(wěn)妥起見,蘇婉娘又道:“若是有什么情況,讓人將消息送到蘇氏糧油鋪去?!?br/>
蘇全在汴楚城開了幾個鋪子,如今生意已經(jīng)上手,送到那里最穩(wěn)妥不過。
而這處宅子,卻是不能暴露在有心之人眼前的。
左樂能夠感覺到蘇婉娘話語里的嚴(yán)肅,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小,點點頭正色保證道:“夫人放心,小的一定將事情辦妥。”
說完,左樂背上包袱就走。
那矯捷的步伐,輕盈的身姿,一看就是練家子的。
接下來的時間,蘇婉娘閑著沒事做,就開始做藥丸和吃的。
兩個孩子也陪在她身邊,說是幫忙,其實都玩的不亦樂乎。
蘇婉娘也沒有拘著他們,而是讓他們盡情的玩兒,揉面或者捏小動物,隨他們高興就好。
兩個孩子下午玩兒累了也就睡著了,等到日頭偏了些的時候,左樂終于回來了。
她帶著一絲輕松的回來,手中已經(jīng)沒有包袱了。
“夫人,事情已經(jīng)辦妥了?!?br/>
蘇婉娘見她眼里帶著笑意,不覺有些意外。
這姑娘才十幾歲的年紀(jì),比自己都小,但是辦事效率還真是強(qiáng)。
不等蘇婉娘詢問,左樂已經(jīng)將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小的將一部分的銅板交給城里的乞丐,讓他們注意城里的動靜,但凡風(fēng)吹草動就會送信。另外一部分銅板散給了兩處城外的住戶和販夫走卒,若有消息必然送來。”
聽了左樂的話,蘇婉娘點點頭。
左樂但是有些心疼,她從前也是大戶人家,但是大小就節(jié)儉慣了。
而且,爹爹雖然位高權(quán)重,但是卻時常接濟(jì)那些退下來的將士們,所以家中并不寬裕。
見蘇婉娘如此大手筆的送銅板,她還是有些肉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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