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灝恢復(fù)得很快,幾乎兩三天的工夫,已經(jīng)能夠坐起身來了。他的精神還不錯,瘦了一點,面容有著大病一場的憔悴,不過眼神極亮,只是經(jīng)常會目光飄忽陷入沉思而不自知。
周羽辰最近每天都準(zhǔn)時來醫(yī)院報道,來了也很少話,通常是拉把椅子坐在床邊看著景灝發(fā)呆,他自己也跟著發(fā)呆,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一坐就是一個下午。
這一天景灝終于忍不住道:“你是被你家老頭子掃地出門了,還是宏遠(yuǎn)快倒閉了,你怎么有時間天天往這跑?”
“看來你恢復(fù)得不錯?!敝苡鸪胶敛辉谝獾牡恍?,“本來我每天過來是想為你傳道授業(yè)解惑的,哪知道你絕口不提?我倒是想問問你……”周羽辰眼睛一瞇緊緊的盯住景灝,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此端倪似的,“你就一點也不好奇么,還是你自己想明白了?又或是你壓根就沒有失憶。”
景灝毫不躲閃的回視了周羽辰一會兒,輕描淡寫道:“我沒失憶?!?br/>
周羽辰心里砰的一跳,果然,還“選擇性失憶”呢,哪里有這樣巧??墒怯致牼盀换挪幻Φ溃骸八羞@些事、你們這些人我都記得,我怎么算失憶呢?”
“那李曉蕓呢?”周羽辰開門見山的問道。
景灝皺了皺眉頭,“李曉蕓是誰?就是我醒過來的那天和你們在一起的女孩么?”
周羽辰睜大了眼睛還真有些難以適應(yīng)聽到從景灝嘴里出“李曉蕓是誰”這樣的話。
景灝停頓了一下,“我應(yīng)該認(rèn)識她么?她是我什么人?我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景灝忽然有些難以啟齒,但是也只猶豫了片刻就問出來,“她為什么不再來看我?”
周羽辰微微怔了怔,翻了個白眼,“你和她分分合合,生生死死了這么久,一轉(zhuǎn)臉就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凈,換了是我我也不來了。”著,周羽辰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向前探著身子問道:“對了,我一直想問你,你之前一直連續(xù)昏迷著,連醫(yī)生也不能肯定你什么時候能醒,當(dāng)時你是怎么突然就醒過來的?”
景灝想了想,輕聲道:“當(dāng)時我處在一片黑暗之中,那個滋味兒可真不好受,我隱隱約約能聽到有人在哭,在話,可是我張嘴卻不能發(fā)出聲音,我想跑,想脫離開這片黑暗,可是根本動不了。我就只能原地不動的待著,什么感覺的沒有,我知道那個人是在對我傾訴,是在為我落淚,我好想好想睜開眼去安慰她,我好想好想伸出手去撫去她臉上的淚水??墒?,我卻無能為力……”景灝緊鎖著眉頭,仿佛一下子又陷入那種十分難過的感覺里,“后來我漸漸聽到一個聲音,雖然我聽不清這聲音的是什么,可是我忽然很傷心,心里很痛,像被一把鈍刀一點一點慢慢攪動,我知道她很需要我……”景灝抬眼看著周羽辰,眼睛有些濕潤,臉上有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平靜,“你不知道那種越是想要醒來,可越是無能為力的痛感,我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我仔細(xì)的、心翼翼的捕捉著這個聲音,還好它沒有斷掉,我慢慢的發(fā)現(xiàn)眼前似乎出現(xiàn)一縷光亮,我開始朝著這光亮走過去,我發(fā)現(xiàn)我越走,就離這光亮越近,越走這聲音就越大,而且我的身體也開始有感覺有力氣了。然后,一片刺目的亮光把我刺激得緊緊的閉上眼晴,然后等我再慢慢的睜開時,我就看到了你們圍在我床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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