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后昭雙目圓睜,眼中滿是震驚。
在這個時刻他真正意識到了為什么黃之軒被稱之為“邪王”!
不是邪惡,是邪道!
喜歡愚弄嘲諷敵人,以狡詐手段,用最小的力量殺死敵人的邪道之王!
這個時候,在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后昭的心口居然被這個剛剛出現(xiàn)的人,單手洞穿了。
怎么會這樣?
這怎么可能!?
后昭可是中央之神黃老君的地上神使,堪比真正仙神的強者,怎么可能就這樣被殺死!?
絕對不可能!
同時,他們也都注意到了這個殺死后昭的人。
頭戴暗金冠冕,身披血色長袍。
五官俊秀,眼瞳赤紅,二十許歲模樣,黑發(fā)中夾銀絲,兩鬢已是雪白。
目光清冷,眼神戲謔,仿佛是嘲弄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正是鐘恒在魔門的化身之一。
邪王!
黃之軒!
“為什么殺我???”后昭吐了一口血,沉聲道:“我從未招惹過魔門,也從未針對過魔門的煉氣士,神上也與魔門沒有矛盾?!?br/>
“這還用問?”黃之軒化身狀態(tài)的鐘恒冷笑,淡淡道:“你剛才要殺我,那我就殺了你,這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你還有什么遺言?”
“有?!焙笳训难劬鋈徊[起,目光驟然變得冷冽起來,語氣森寒,道:“黃之軒,你不會真的以為,洞穿我的心口,捏住我的心臟,就能把我殺死吧?”
話音未落,后昭的這具被洞穿了心口的身體,當(dāng)即就化作了一堆黃土,散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在金陽國的新王鏡塵沙的身邊,一個完好無損的后昭,在地底下緩緩浮了上來,根本就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怎么樣,是不是很意外?”后昭微微昂首,目光陰冷地看著“黃之軒”,沉聲道:“原本我只是想要鎮(zhèn)壓你,進(jìn)行教化,勸你向善。
可既然你這魔頭殺意深重,無可救藥,那就應(yīng)把你徹底的抹消,這天地才能多幾分安寧!”
“哈哈哈哈!”黃之軒化身狀態(tài)的鐘恒笑了起來,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后昭,裝出一臉嘲諷的樣子,道:“我能殺你一次,自然就能夠殺第二次,現(xiàn)在我就過去打死你?!?br/>
說著,“黃之軒”就要踏步上前,沖過去把后昭給打死,可實際上手里卻在施展法術(shù),要把后昭隔空咒殺。
“金陽國都城內(nèi)魔門法術(shù)無效!”
可就在這個時候,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竟是從剛才就一直默默不語,一句話都沒有說的金陽國新王鏡塵沙!
“黃之軒”施展法術(shù)的動作驟然停滯。
他感覺到周圍的天地法理出現(xiàn)了巨大變化,眾多魔門法術(shù)施展所遵循的法則規(guī)律,就好像是被某種奇異力量屏蔽了似的,完全感應(yīng)不到了。
“這是人道氣運壓制超凡的力量,這鏡塵沙剛一登基,居然就掌握了這種程度的氣運之力?!秉S之軒狀態(tài)的鐘恒看了這位金陽國的新王一眼,笑道:“有點意思?!?br/>
鏡塵沙被“黃之軒”的目光一看,心里不禁有些慌亂。
剛才他見到后昭遇險,就以金陽國君王的身份位格調(diào)動了整個金陽國的人道氣運,與自身王者氣運相結(jié)合,強行對金陽國都城內(nèi)的法理規(guī)則進(jìn)行了扭曲和屏蔽。
實現(xiàn)了“金陽國都城內(nèi)魔門法術(shù)無效”的效果。
眾所周知,這位邪王最擅長的就是詭異而強大的魔門法術(shù),其中有不少還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
此時鏡塵沙忽然對魔門法術(shù)進(jìn)行無效化,這幾乎等同于封住了“邪王”絕大部分的戰(zhàn)斗手段,肯定是讓“邪王”的實力下降到了極度可憐的程度。
可是鏡塵沙還是莫名的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他看向身邊的后昭,道:“大祭司,這邪王似乎并不慌張?!?br/>
雖然這位金陽國新王疑似大能轉(zhuǎn)世,可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前世的記憶,就只是這一世的鏡塵沙,面對號稱三百年來最強地仙的黃之軒,自然難免心中驚懼。
“故弄玄虛罷了?!焙笳牙浜咭宦?,就要施展神術(shù),繼續(xù)攻擊“黃之軒”,想要將他殺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施法中斷的“黃之軒”竟是直接大步向前,瞬間就跨越了他和后昭之間的距離,來到了這位黃老君的地上神使面前。
“黃之軒”居高臨下地看著后昭,手掌驟然向前拍去,這詭異的一掌沒有掀起任何的風(fēng)浪,甚至都沒有絲毫的魔氣波動,就仿佛只是普通人在揮手一般。
砰!
可是這一掌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后昭的頭上。
后昭整個人就像是傻了一樣,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做出來,當(dāng)場就被打飛了頭顱。
這位中央之神黃老君的地上神使,當(dāng)即血染長空,生命氣機(jī)驟然消散。
死了?
一位據(jù)說實力堪比真正仙神的地上神使,一位先天神圣的地上神使,就這么死了???
怎么可能!?
在場的人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全都震驚到了極點,同時也恐懼到了極點。
太難以置信了。
可是地上后昭的無頭尸體,以及那遠(yuǎn)遠(yuǎn)飛出去的頭顱,還有噴灑出來的鮮血,都在告訴這里的所有人,后昭死了!
只要還不是真正的仙神,一旦頭顱被砍掉,那就一定會死,這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你,你怎么敢殺這位大祭司?。俊辩R塵沙驚愕不已,可依舊能保持鎮(zhèn)定,目光瞪著這位魔門邪王,厲聲喝道:“黃之軒!你現(xiàn)在正被無生教的古道一追殺,你若還不離去,我會拖住你,讓古道一殺死你!”
在祭祀儀式開始之前,后昭就和鏡塵沙進(jìn)行過溝通,將黃之軒正在被古道一追殺的消息告知給了他,這也方便他在戰(zhàn)斗的時候施以援手。
畢竟,國君位格所具備的力量,以及他自身的實力,都不算弱,應(yīng)該是可以幫到不少忙的。
后昭足夠謹(jǐn)慎,也并未輕敵。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向來都是以法術(shù)詭異邪奇著稱的黃之軒,肉身的力量居然這么的恐怖,一掌就能打飛他的腦袋!
“古道一?”
黃之軒狀態(tài)的鐘恒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憤怒的表情,兇狠地瞪了鏡塵沙一眼,似是想要出手,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便只冷哼道:“算你走運!”
言罷,整個人就化作了一道漆黑的飛虹,沖天而起,消失在了金陽國都城眾人的眼中。
而就在黃之軒離去后不到兩個呼吸的時間。
一道純凈潔白好似天界蓮花一般的光芒從天而降。
隨即就凝聚出了一個虛幻的人影,他全身都被這白蓮光芒包裹,看不真切。
可人們都知道,這毫無疑問就是無生教的“紅塵神使”古道一,與黃之軒并列為近三百年來最強大的地仙!
“可曾看見黃之軒,他又去了哪里?”籠罩在白蓮光芒里的鐘恒俯視著鏡塵沙,道:“看你的樣子,應(yīng)是知道我的身份,多半也猜到了我是在做什么?”
“往西北方?!辩R塵沙連忙往“黃之軒”離開的方向指去。
“黃之軒在這里殺人了?”古道一模樣的鐘恒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且頗為驚訝的樣子,道:“這還是一位地上神使,居然是后昭,中央之神黃老君的地上神使,簡直是瘋了!”
砰!
“古道一”立刻沖天而起,化作潔白的虹光,破空飛遁,向“黃之軒”離開的方向追擊而去,繼續(xù)“追殺”。
只留下了一片死寂的金陽國,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極度的沉默當(dāng)中。
雖然剛才那一戰(zhàn)沒有任何傷亡,甚至都沒有對金陽國造成任何破壞,可還是讓在場的金陽國人感到無比的憋屈,無比的憤怒!
該死的邪王!
該死的魔門!
該死的魔門煉氣士?。?br/>
——這個鍋是背定了的,怎么著也洗不清了。
可是,站在高臺上的“真實鐘恒”卻是神色平靜,他的目光注視著后昭的無頭尸體,似是在等待著什么。
不一會兒。
那身首異處的尸體,忽然動了!
無頭的身體居然站了起來,噴涌的血液化作了一片片黃沙,重新回流到體內(nèi),。
然后,這身體來到頭顱的旁邊,將它拿起來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后昭原本消失的生命氣息立刻重新出現(xiàn),并且神光充盈,連虛弱的感覺都沒有。
“看來這古道一和黃之軒,真的有可能是一伙的!”他重新活過來了,甚至都沒有什么受傷的痕跡,就如奇跡一般。
可是,后昭并未搭理其別人。
而是獨自在一旁,試圖將他先前的經(jīng)歷重新復(fù)盤,分析黃之軒和古道一的不同情況,再結(jié)合他們以前知曉的各種信息,好確定今天的這件事情是否偶然。
還是有人在暗中操縱。
其實,他在土成那里聽聞這件事的時,就已經(jīng)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就算是在聽了土成的解說之后,他也沒有完全相信,所以他還是想要真的嘗試一下,這一天到底會不會真的有人來殺他。
“現(xiàn)在看來,的確是有問題啊?!焙笳研睦锢湫ζ饋?。
誰能想到表面上看起來沒有什么交集的黃之軒和古道一,居然會合謀來殺人。
目標(biāo)還是先天神圣的地上神使!
而就在此時,高臺上的鐘恒忽然正了正單片眼鏡,眼睛微瞇,心里笑道:“找到了!你的本體!”
沒錯!
在金陽國的這個后昭,根本就不是本體,只是一具用黃沙煉成的分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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