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卿的思緒不斷的蔓延,自己短短十八年的歷程要比別的同齡人豐富的多,也曲折的多?!貉?文*言*情*首*發(fā)』
看著這些一面之緣的朋友們,熱忱真摯的眼神感染著他,讓他有著一吐為快的yù望。壓抑在心中沉淀這么年的脆弱需要宣泄的出口,或許此時此刻就是一個契機。把所有的擔(dān)心恐懼全部曝露出去,人生或許就會有所改變。
徐長卿緩緩開口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們要聽?”
張嵐認(rèn)真的看著他,道:“小不點,雖然我們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但小時候的情形我還是歷歷在目。
那時候你胖墩墩的,嘴巴也甜,稱得上是人見人愛。而現(xiàn)在的你,長大了,也長高了,xìng格卻倔強了許多,變的不可愛了。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讓你發(fā)生這么大的轉(zhuǎn)變?!?br/>
其他人也露出很想聽故事的神情,連李大姐也很有興趣。
徐長卿苦笑道:“人總會變的,只是變好變壞的選擇而已。籃子姐,我父母離婚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吧?”
張嵐捂著嘴,很驚訝的搖頭道:“我從來沒聽別人說過。”
“我在九歲那年發(fā)現(xiàn)了有先天xìng心臟病,家里所有的積蓄都花在我的手術(shù)上,父母為了手術(shù)費的問題不停的爭吵,出現(xiàn)了難以彌補的裂痕。
十二歲那年,媽媽離開了康樂市,尋找賺錢的機會,爸爸借遍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卻依然不夠費用。
我的手術(shù)rì程不斷往后拖,幾次出現(xiàn)生命危險跡象,在快要絕望的時候,媽媽帶回了錢,手術(shù)順利完成,.
但媽媽不僅帶了錢,還帶了離婚協(xié)議書回來,她在履行完母親的責(zé)任后,不愿再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的家從此沒了最重要的一環(huán)?!毙扉L卿很久沒有這般長篇大論,深深的喘了口氣,感覺嘴巴有點干干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第一次喝酒,那種滋味讓人就像干燥的柴火被一點火星點燃,轟然一下直沖頭頂。液體順著食道到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震蕩起來,滲入血液,逆流而上,腦海中嗡嗡作響,臉sè紅轉(zhuǎn)白,白如薄紙。
這番沖擊,讓他不堪重負(fù),雙手扶著桌子,低垂著頭,有氣無力的輕咳著。張嵐眼眸里都是擔(dān)憂:“小不點,你沒事吧?”
徐長卿抬起頭,笑了笑,道:“一口酒不會擊倒我。自從發(fā)現(xiàn)有了先心以后,我不能奔跑,不能大笑,太多太多的不能夠。我今天第一次知道酒是什么味道,嘗試新鮮事物的感覺果然讓人迷醉。”
張嵐瞧著他,還是不放心,說道:“你還是坐下歇歇吧?!庇致裨沟溃骸耙悄阍琰c說,我也不會倒酒給你了。這么大人了,還喜歡逞強?!?br/>
徐長卿已經(jīng)覺得有點頭暈了,也就聽話的坐下。聽到她的看似埋怨實則關(guān)心的話,感謝的笑著說道:“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手術(shù)很成功,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非常好。既然講到我父母的婚姻,他們的分開對我的影響怎么說呢,在一定程度上對我不喜歡學(xué)醫(yī)算是一種誘因。
我爸爸的工作一直兢兢業(yè)業(yè),有著典范的職業(yè)cāo守,最好的職業(yè)態(tài)度。但就是因為他的敬業(yè),讓我的童年與少年的家庭生活形同虛設(shè)。
我從初中起就一直住校,即使我的家離學(xué)校不是很遠?;緵]過過周末,也沒有親子活動,甚至學(xué)校家長會都找不到人來參加。
這樣的職業(yè),有了工作就舍棄家庭,一個深受其害的過來人會去選擇么?所以,我尊重醫(yī)生,但我不想成為醫(yī)生!”
大家聽完他的理由,都默然不語。
孤單的少年,破碎的家庭,自然而然的放棄父輩的道路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李大姐愛憐的看著他,安慰道:“長卿,你是個堅強的男孩子,我想上天是公平的,關(guān)了一扇門,總會留一扇窗的?!?br/>
趙克敲敲桌子,“徐長卿,高興的聚伙飯讓你弄得這么凝重,你還真是破壞氣氛的高手?!彼f著,走過去摟住他,又道:“不過,聽完你的經(jīng)歷,我感覺自己真的很幸福。
不是有人說過,快樂分給別人一份就變成二份,痛苦分給別人一份就變成半份。你雖然不能和我們一起上場拼搏,但你可以在場下幫我們加油,打勁鼓氣嗎!”
李大姐皺眉道:“克克別鬧,長卿受不得刺激,怎么能去球場幫你們加油呢?”
“阿姨,我的病基本痊愈了,只要不做劇烈運動就沒事。在場下做啦啦隊還是可以勝任的。”徐長卿表示沒關(guān)系。
趙克高興道:“這樣最好!”又問道:“女王陛下和靜靜呢?到時候也要去幫我們吶喊助威哦!”
張嵐鄙視道:“我都不好意思在現(xiàn)場喊你們那個球隊的名字,白駝山絕殺隊?又土又沒創(chuàng)意,改個名我才會考慮考慮?!?br/>
“你可以看不起我人,但不可以看不起我的球隊。
白駝山,《shè雕》里西毒歐陽鋒的老窩,一針見血,見血封喉的毒蛇就是在那培育的。我們的球隊風(fēng)格也是如此,不給對手任何可乘之機。
絕殺,籃球場上最熱血的贏球方式,也是給對手最痛苦的體會,其樂無窮!
有這么多深刻的含義,你還會說我們的隊名土和沒創(chuàng)意么?”趙克對自己的球隊的那種熱愛,女王的威懾都無法阻擋。
張嵐剛要繼續(xù)吐槽,李靜靜拉了拉她的衣服下擺,示意她別說了,然后對趙克說:“只要我們有空肯定會去的,從容不是也加入你們球隊了嘛?”
趙克心滿意足道:“還是靜靜懂得男人的情懷。謝從容的身體條件這么好,又在高手環(huán)繞的白駝山絕殺隊,肯定會讓你們感受到籃球的魅力和我們球隊的強大的!”
“好了,大家都先坐下吃點菜?!崩畲蠼阕鰝€總結(jié):“和你們這群熱情洋溢的年輕人在一起,覺得自己都年輕了許多。以后有機會,你們都來我家玩,到時候阿姨親自下廚,吃吃家常菜。”
大家都稱好,杯籌交錯中,每人都放開心懷,感情自然愈顯增進。酒足飯飽后,李大姐叫來服務(wù)員準(zhǔn)備買單,服務(wù)員卻說他們免單了。
李大姐奇怪的問道:“怎么回事?”
“李大姐,來了我這,也不和我說,是不是忘記我了?”一個職業(yè)裝的女xìng推門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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