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正躲藏在一處山洞中,身旁,躺著昏迷不醒的裴峰。
她剛檢查了一下,裴峰身上沒有什么明顯的傷痕。
之前受過的傷也應(yīng)該會很快恢復(fù),預(yù)計只需要一天左右就會醒來。
可是她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彈盡糧絕,為了拖走昏迷的裴峰,她丟棄了絕大多數(shù)的生活必須用品。
“快快快,這里有一個山洞!”洞口外一個帝國士兵高聲叫著,正在呼喚他的同伴們前來。
她已經(jīng)帶著裴峰躲避帝國搜查整整一天一夜了,現(xiàn)在,她全身上下只有一枚手雷。
她能很清晰地聽到洞口有人正在集結(jié)。
他有點不知所措,如果帝國士兵進來了,那么裴峰將必死無疑,自己也無路可逃。
當(dāng)然,如果拋棄裴峰躲藏不起來,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但是很明顯,她,做不到。
裴峰曾數(shù)次舍命救過她,那么今天,她也要救他一次。
于心一咬牙,在裴峰的臉上輕吻了一下,抓起手雷便沖出了山洞。
“喂!那邊有人,快去追!”帝國士兵發(fā)現(xiàn)了正在奔跑的于心。
“那是個女的!盡量抓獲的!”有個士兵頭頭高叫著。
于心拼命地奔跑著,子彈在后面咬著她,有幾次險些擦中她的腿。
汗水正混著淚水流下。
“ 跑的越快,她就會越安全!”她告訴自己。
她扭頭鉆進了一個山谷,追擊的帝國士兵也追了進去。
在七彎八扭之后,在一片巨石嶙峋的峭壁前,于心停了下來。
命運和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是一條死路。
士兵們包圍了她,卻沒有一個人開槍,必竟,誰會愿意對一個手無寸鐵的青春姑娘開槍呢?
裴峰還在不遠處的山洞里昏迷著。
對此處,他一點都不知情。
“好后悔,后悔這輩子沒能說一次愛你,對于失去的恐懼讓我不敢再接受一切。為什么我要如此倔強?若有來生,若仍能相逢,我將訴以哀腸。”于心輕聲說道。
士兵圍向了于心,猥瑣地笑著,有一人,甚至還解下了皮帶。
手雷拉環(huán)被拉開,士兵們的慌忙的在狹窄的山谷中躲閃。
于心微笑著迎著士兵走去。
一朵璀璨的生命之花在山谷中悄然開放。
“嗚~”一聲時而沉悶時而尖銳的啼哭聲。
四人被驚醒,身體還保持著暈死時的姿勢,鬼新娘在四人周邊繞著圈,似乎在跳什么詭異的舞蹈。
“唉~”鬼新娘好似發(fā)出了一聲嘆氣聲,在干涸的眼動中,竟然流出了幾滴晶瑩的淚珠。
她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沖出了教堂,消失不見。
四人還沒有回過神來,裴峰動了動僵硬的手指,活動了下,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堅實的腹肌,肚子沒破。
四人面面相覷,黃雨圣輕輕抿了一下嘴唇,“所以...你們都...”“謝邀,剛活過來。”裴峰有氣無力地應(yīng)著。
手,還在大腿上摸來摸去,大腿還在連接著,確認不會掉下去后,他才呼了一口氣。
林婉哭著撲進黃雨圣懷里,黃雨圣輕輕把輕輕的撫著她的后背。
他吻了吻她的耳朵,溫柔的說:“沒事兒,我這不活的好好的嘛”。
林婉用拳頭錘了一下他,已經(jīng)哭軟了的她,拳頭根本沒有任何力氣。
林婉扯著哭腔說到:“拜托,死的是我好吧!”黃雨圣像一只打鳴的公雞“喔喔”起來。
裴峰將頭輕輕偏向于心,“你體會過失去下半身的感覺嗎?”他向于心問道。
于心已經(jīng)緩過神了,半晌,白了一眼裴峰,“失去下半身?我剛剛被炸碎!”
裴峰驚訝地張大的嘴,甚至可以塞下去一顆雞蛋:“你就是為了救誰???這么拼?!?br/>
他小心翼翼地向她問道,想套出來一些話。
“要你管啊?”于心突然一愣。
裴峰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收回了腦袋。
四人收拾好裝備,向教堂外走去------天已經(jīng)大亮了。
“我怎么這么慫?”裴峰和于心同時在心里嘀咕著。
【紅杉鎮(zhèn) 鹿嶺】
代四郎正跨坐在自己的馬上,像極了一個王子------這是他自以為的,其實在別人看來,他更像一只馬戲團的猴。
他正指揮著自己的手下,對護衛(wèi)隊進行圍剿。
當(dāng)然,這不是他本次親自出馬的原目的,他要抓住那四個對強襲幫這個名號不屑一顧的人。
這時四人正走出教堂,就聽到遠處的槍炮聲。
“嚯,打得這么激烈嗎?”裴峰驚嘆道。
于心想了想,說道:“應(yīng)該是護衛(wèi)隊和強襲幫打起來了?!?br/>
“我們需要勸架嗎?”林婉問道。
“可以的,護衛(wèi)隊是商會的朋友,商會給予他物資援助,護衛(wèi)隊則對我們開放物資采集。”于心確切的說到。
“這樣啊,朋友有難,定當(dāng)八方支援!”裴峰拍了拍胸膛,“清點物資,準備去勸架!”
在遠處。
強襲幫隊護衛(wèi)隊小隊的包圍圈已經(jīng)形成,這一次,護衛(wèi)隊插翅難逃。
代四郎正在遠處的山坡上眺望著,突然,一發(fā)子彈射穿了他胯下之馬的腹部。
代四郎滾落馬下,立刻躲到了一塊巨石背后。
他看著自己心愛的馬腹部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腸子滾落了一地,他怒從中來:“啊,誰,他竟然敢殺我的馬?”
“打歪了,心兒?!迸岱孱H有些無奈。
于心氣鼓鼓地說:“怎么了?我又不是機器人,不能有點失誤嗎?我至少不會被人一頓排砍死!”
裴峰咧了咧嘴,“對對,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嘛,”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后,他又輕聲說:“那次,還是要謝謝你啊!”
于心眨巴眨巴她的眼睛,“跟爸爸就別客氣了!”她壞笑道。
黃雨圣和林婉在一旁嘖嘴。
黃雨圣別了兩個彈匣在胸前說:“別秀恩愛了,先去救人吧!”
裴峰被氣的夠嗆:“我秀你個香蕉牛奶掛油棒棒錘子超級無敵火龍果蛇皮怪!”
強襲幫小隊的包圍圈越縮越小,護衛(wèi)隊的覆滅好似囊中探物。
兩個男人帥氣的從一片殺出,MP5清脆的響聲與AK-47狂野的咆哮聲在狂野上相互映襯。
譜寫著一首絢爛的樂章------以生命凋亡為技術(shù)的華麗樂章。
夏石馭正領(lǐng)著自己的偵查小隊,躲藏在幾塊巨石后,他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現(xiàn)在他們失去了生的希望。
由遠而近的槍聲,一唱一喝的兩種不同聲調(diào),給他們帶來了生的曙光。
他不知道什么人會來幫助他們,他只好抱緊手中的蒙德拉貢,以等待,迎接命運。
強襲幫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戰(zhàn)斗素質(zhì)和受過嚴格訓(xùn)練的裴峰和黃雨圣等人比起來,沒有任何可比性。
在音樂結(jié)束的時候,所有的強襲幫的隊員都躺在了地上,證明了這首死亡的歌曲的曲譜是多么的動聽。
“商會調(diào)查隊,請通報你們的身份!”裴峰向巨石喊道。
“同志你好!我是護衛(wèi)隊夏石馭!”里面的人向外喊道。
裴峰放下了手中的槍,招呼三人也一并躲進了巨石。
在遠處的代四郎氣得牙齒直咬,“所有人聽命給我沖,宰了他們!”
一大群強行幫成員如同瘋狗一般撲了過來,子彈打在巨石上,碎片肆意翻飛。
“不是吧,阿Sir怎么這么多?”黃雨圣將腦袋剛探了出去,又趕快縮了回來。
“很多么?”裴峰也伸出了腦袋。
“RPG!”裴峰剛把腦袋伸了出去,就看到遠處一個黑點,直沖過來,越來越大。
火箭彈炸在巨石上,巨大的聲響,震的幾人有些耳鳴。
“不能在這里坐以待斃,這么多人要是把我們包圍了,那我們就成餃子了。”裴峰喊話向夏石馭。
“都聽你的,你救了我們一命,我們一定聽你指揮!”夏石馭信服地點點頭。
代四郎站在山頂上,看著自己的大部隊,逐漸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卻突然驚訝地發(fā)現(xiàn)四個人正帶著十幾個人發(fā)起了反沖鋒。
于心和林婉隨意的從地上撿起一把槍,打空了就重新?lián)Q了一把。
夏石馭也將自己的夢德拉貢背在了背后,從地上撿起了強襲幫的武器,全自動步槍掃射起來,可比栓動步槍一發(fā)一發(fā)解氣多了。
裴峰看著一個人正在招手,嘴里似乎喊著什么,好像是強襲幫的指揮官,抬手便是一梭子。
MP5在全自動的射速下是極其恐怖的,那個人胸口瞬間多出了一大堆血動,整個上半身被打得好似一個螞蜂窩一般。
代四郎看著情況不太對,便拿出了自己的佩槍------改裝沙鷹,一槍就可以輕松崩掉一只成年公牛的腦袋。
“砰!”裴峰應(yīng)聲倒地,他感覺一柄巨斧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胸口。
“裴峰!”一旁的于心看著倒地的裴峰,大驚失色。
黃雨圣迅速趕過來,和于心一起架起裴峰,將他拖倒了一棵大樹后。
林婉向山頭壓制掃射著。
代四郎見偷襲已經(jīng)得手,便帶著身邊的親衛(wèi)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