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一下慌了神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哄女孩子他向來不擅長,女朋友哭成這樣更是沒有經(jīng)驗。“昕昕,你、你怎么了,別哭啊……”
“江臨,你要賤賣你的研究成果是嗎?”
“……你,知道了?”江臨的呼吸一滯,抱著她的手下意識收緊。
葉昕點點頭,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從眼角滑落,模糊了她精致的妝面。
江臨沉默許久,然后,他勾起一抹笑抬手擦掉葉昕臉上的淚,溫柔道:“昕昕,等你病好了,我們就結(jié)婚好不好?”
……
葉昕的眼淚再次決堤,她哽咽著,趴在她懷里對他說了好多個“對不起”,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刺入她的心口,鮮血淋漓。
如果周曉萱不告訴她,江臨是不是打算瞞她一輩子?就是為了不讓她自責(zé),為了不讓她覺得愧疚。
他說,讓她用往后余生抵債。滴水之恩,當(dāng)以涌泉相報,他給予她的,早就是一片汪洋大海了。
如果沒有他,她可能還在渾渾噩噩中等死;如果沒有他,她不會鼓起勇氣面對疾病。
他舍棄了自己一直專注的東西,為她換來一線生機??墒?,就算她厚著臉皮接受了,就算她命不該絕活下來了,那媽媽的債怎么辦?她該怎么面對他,她又怎么有勇氣跟他開口,說她還背負(fù)著三百萬的巨債……
她說不出口,她說不出口。
她果然是個累贅,是個只會給別人添麻煩的累贅。
如果她沒遇見江臨,江臨就不會被她拖累,這樣他就可以順利地做出研究成果,有著前途無量的未來。
如果她沒遇見他,他會遇到更好的人,那個人能幫助他,而不是像她這樣只會拖累他。
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會死掉。周曉萱雖然討厭,但說得一點也沒錯,如果她死了,給江臨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痛苦與哀思,她撒手人寰,走得干凈,卻讓他走進繞不開的回憶年輪。
他不該遇到她,他不該愛上她。
那個有流星劃過的夜晚,到底還是天使的一滴淚。
葉昕趴在江臨懷里哭了許久許久,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
“昕昕,你這幾天好像臉色不太好啊,是病情加重了嗎?”余雙夏看著一臉憔悴的葉昕,擔(dān)心問到。
葉昕笑著搖搖頭,說:“我沒事,就是這幾天受涼了,有些感冒?!?br/>
“你好好照顧自己啊,要不回寢室住吧,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租房子也沒個照應(yīng)?!?br/>
“我都休學(xué)了,寢室不好住。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葉昕沒有再和余雙夏繼續(xù)聊,她走到校門口后直接薛燕住的地方去。公交車上,她呆滯地看向外面的高樓大廈,雙眼無神,心緒難安。
不知道媽媽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她每天早上送牛奶都會順便看媽媽一眼,每天中午她還會去把晚餐給媽媽送去,不再讓她餓肚子。這么多年積累下來,媽媽已經(jīng)嚴(yán)重營養(yǎng)不良,她今天打算帶她去醫(yī)院好好檢查一番。
葉昕來到地下室,用鑰匙打開門,她一進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沖進她的鼻腔,讓她心里“轟”的一聲。
煤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