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多牛的機(jī)關(guān),還要仁波說這么小心?
凌歡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卻見仁波又從僧袍中掏出幾個拇指般粗細(xì)的石頭遞了過來:“這是天珠,佩戴天珠,可以降低傷害程度。”
凌歡將天珠接了過來,這天珠就是極藏普通街頭小攤賣的普通天珠,只不過看起來經(jīng)常被人把玩,已經(jīng)有了包漿的樣子。
蘇妍摸了摸天珠,卻驚呼了起來:“這竟然是真天珠!”
“這玩意還有假的?”
“當(dāng)然了,街頭賣的那些天珠大多數(shù)是后世仿造出來的,真正制作天珠的工藝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失傳了,這東西……”蘇妍略一思索:“難道真是生物飼養(yǎng)?”
“什么生物飼養(yǎng)?”
蘇妍抿了抿嘴唇,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推斷極有可能是正確的,可……可這也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一點吧?
……一座建造在馬蘭山脈腹地的圣煉堂,先不說材料的搬運,建造的工藝。單單就說那道大鐵門上的銹跡生物,這種生物究竟是什么東西高君不得而知,但很顯然,這種生物不光能識別仁波身上的神之力修為,還能通過鑒別天珠來啟動這圣煉堂內(nèi)的機(jī)關(guān)。
“沒什么,進(jìn)去再說吧?!笨慈什ㄐπΣ徽Z,蘇妍也就沒有給凌歡再科普了。
凌歡點頭,也就沒再說什么,仁波轉(zhuǎn)身又叮囑了一句:“要跟著我的腳印走。”
說完,他便小心翼翼的往大殿走了過去,凌歡這才注意到他們腳下的地板實際上并不是馬蘭上脈上原有的礦石,而是一種灰褐色的巖石打磨成的地板嚴(yán)絲合縫的鋪在一起,就跟普通人家的地磚一樣。
仁波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先是在這里踩一踩,又轉(zhuǎn)彎跳到了另一塊磚上去。那姿態(tài)就跟在玩跳格子游戲一般。
凌歡恍然大悟,感情這勇士的試煉從這里就開始了,這些地板看起來應(yīng)該就是陰陽板一類的機(jī)關(guān)陷阱,這東西做起來非常的簡單,先把一塊地板下面掏空,里面倒插尖刀等物,最后再從地板中間嵌一根鋼管之類的物件,鋼管兩頭凸出,再與實心地板處嵌合。
這樣人一旦踩上去就會因為平衡被打破而跌落在陷阱里。
陰陽板很好過,過了陰陽板之后就到了大殿中央,中央大殿處有一個高高的佛臺,看樣子之前是有佛像的。仁波朝著空空的佛臺擺了擺,然后越過佛臺往后走了,凌歡一行人跟上,直到在一處拱門前停了下來。
“這里是神倫殿?!?br/>
“神倫殿?”
仁波:“分辨善惡之處,善人向往極樂,惡人墜入地獄。鎮(zhèn)守神倫殿的,是……菩薩
!”
“什么菩薩?”凌歡沒聽清楚仁波說的那個名字忍不住問了一句。
仁波卻不解釋了,轉(zhuǎn)而叮囑道:“要走這神倫殿,需要保持一顆佛心?!?br/>
凌歡忍不住笑了:“這倒是奇怪了,難道我走這個還得思考一下自己做過多少壞事嗎?話說仁波上師,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陷阱?”
“不可說,宿主一試便知。”
凌歡:“……”
這尼瑪不是坑人是什么?帶你干嘛來的?帶你來就是引路,是外掛,你這個外掛這個時候不說話,是怕被封了嗎?
還是蘇妍解圍了:“主人,試煉堂的考驗是圣教密宗的禁忌,這東西不能說,只能自己去體驗?!?br/>
凌歡:“所以你們之前攔著我不讓我進(jìn)去就是怕我死在這兒?”
仁波不說話,但那表情無異于默認(rèn)了。
凌歡忽然就覺得很艸蛋,他見過無數(shù)種奇葩的規(guī)定,但再奇葩的規(guī)定也有特事特例的時候,仁波這樣明顯知道這所謂的神倫殿里究竟是什么陷阱卻因為圣教的規(guī)矩避而不談,難道圣教的人都這么古板嗎?
先是那個丹朱法師扭扭捏捏的不管鷹領(lǐng)的壓力,雖然最后派了仁波這個法師來,但這孫子都是什么尿性?
凌歡忽然就覺得莫名煩躁,有一種要揍人的心態(tài)。
蘇妍見凌歡氣血涌動,正準(zhǔn)備說話,卻不想仁波又開口了:“風(fēng)吹旗幟,棋動乎?”
蘇妍轉(zhuǎn)瞬明白仁波的意思:“風(fēng)動?”
仁波一笑,眼中有感激的意思,他雙手合十低頭念了一句佛偈:“明心一絲的不察,將帶來蒙蔽一世的黑暗,不是旗動,亦與風(fēng)無關(guān),動的是心境?!?br/>
凌歡嘆氣:“好吧,那我去試試。”
這蘇妍,高什么幺蛾子?還當(dāng)真不能說?
如果說他之前認(rèn)為圣教的人太過古板那他也同樣相信蘇妍,這丫頭縱然是圣教守護(hù)者之一,但她和自己是一條心的。
換句話說,她就算再維護(hù)圣教,也不至于坑到自己。
既然她也覺得不能說,那他就去試探試探好了。
仁波并不阻攔。
反而站在了一邊兒,看那模樣,也是希望凌歡去試試這神倫殿了。
凌歡冷哼一聲,正準(zhǔn)備踏步進(jìn)去卻又被蘇妍攔下來:“主人,我來?!?、
“這種事情哪有讓女人做的,在我后面跟著就好!”凌歡伸手捏了捏蘇妍的臉蛋,轉(zhuǎn)身進(jìn)了神倫殿。
蘇妍還想說什么,仁波的話卻攔住了她的動作:“圣女,你是知道神倫殿的,你我修心,卻也是過不了這神倫殿的。宿主……我們只能靠他!”
蘇妍跟隨凌歡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住了,只不過她的眼神始終擔(dān)憂的看著進(jìn)入拱門的凌歡背影:“主人真的能過去嗎?”
“菩薩能鑒別人心,宿主是良善之人,他能過,我們過不去?!?br/>
蘇妍不說話了,她明白仁波的意思,人生在世,誰又真的沒有做過一點點的惡事?小到折花弄草,大到惡言惡語……
佛家家說忌貪嗔癡念,就如仁波說的那一句佛偈,明心一絲的不察將帶來蒙蔽一世的黑暗。
這神倫殿坐鎮(zhèn)的是真言菩薩,昔年能過這試煉堂的莫不是心境修為大成,能做到以身飼虎割肉喂鷹的大圣者,就是真正天生的,沒有做過一絲惡事的圣人。
凌歡呢?他是圣人嗎?他殺人無數(shù),卻又救人無數(shù)。他能過這神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