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軔難得來一次,顧凜就留他在樽前村住了下來,天天一起出去浪,狼了好長一段時間,山上的野物都被禍害得差不多了,他們才意猶未盡地停止這項運動,乖乖下山了,但是兩個人還是約定好下次再戰(zhàn)。
浪過之后,就該出發(fā)了。
這次算是舉家搬遷,帶的東西就更多了,顧凜想了想,還是雇了一家鏢局,護送著他們往碎葉城去了。
趕了一個月的路,才算是到了碎葉城。
碎葉城比顧凜他們剛來的時候情況可好了很多,至少這個城墻就修得很高,守城的兵士相當(dāng)精神。
一路上經(jīng)過的城池不少,見過的城墻多了去了,顧婆子也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xiàn)在一臉淡定了,所以看見城墻,她一點驚訝的表情的感覺都沒有,倒是一臉的驕傲,這可是她兒子治下的江山呢。
恩,雖然這話有點夸張了,但是顧婆子確實就是這樣想的。
顧凜之前已經(jīng)有寫過信,跟顧冼說了大概到的時間,顧冼也一直等著,可惜最近縣里事情比較忙,香菇迎來了第二次的大豐收,這次的香菇,不管是從數(shù)目還是品相上來說,都比第一批好太多了,所以關(guān)于香菇的銷路,處理,還是需要顧冼把關(guān)的。
他這幾天都在忙這件事情,接顧家二老的事情就耽誤了,派了個管事在城門口時時留意,他就又去忙了。
今天剛好是去隔壁同安府處理談事情,就順便去找阿冊了。
他跟阿冊最近很有些漸入佳境的意思,相處起來很是濃情蜜意,所以難免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正好阿冊最近事情不多,當(dāng)然,就算事情多他也會假裝沒事的,跟著顧冼回碎葉城了。
顧冼出門的時候,是坐的馬車,回來的時候,阿冊死活要一起騎馬,于是兩個人共乘一騎,大搖大擺朝碎葉城來了。
他們的關(guān)系,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是也沒有刻意隱瞞,所以碎葉城和同安府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兩位縣太爺是一對,所以兩人共乘一騎,雖然有點大眼,卻也沒人多嘴什么。
旁人這樣的反應(yīng),阿冊就更高興了,總有種已經(jīng)在顧冼身上蓋戳聲明所有權(quán)的感覺,所以一路上都是笑瞇瞇的,偶爾還低頭逗顧冼兩句,惹得顧冼翻了好幾個白眼。
他們就這樣,大搖大擺進城了。
顧家的隊伍也是今天到,顧婆子對顧冼治理的地方很感興趣,人雖然坐在馬車?yán)?,但是不時掀開簾子,看著外面的風(fēng)光,偶爾還低頭跟懷中的懷懷說兩句。
正當(dāng)她看得高興的時候,卻見街的另一頭,兩人騎著一匹馬慢慢踱了過來。
待看清楚馬上的人,顧婆子眼前就是一黑,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停,停下。”
“怎么了?”前面駕車的顧凜扯了一下韁繩,車就穩(wěn)穩(wěn)挺住了。
顧婆子掀開門簾,跳下馬車,死死盯著那匹馬。
她現(xiàn)在整個人都不好了,剛剛看到的一幕簡直讓她目瞪口呆,她得一清二楚,馬上的兩個人就是阿冊和顧冼,剛剛阿冊還親了顧冼。
這個刺激有點大,她有點接受不了,只能瞪著眼,死死盯著他們,眼睜睜看著他們越走越近。
“老太婆,你。?!鳖櫰抛記]說一聲就下車了,顧老頭一時有點驚訝,隨后也跟這下車了,不過他聲音里帶了點不耐煩,畢竟風(fēng)塵仆仆,他已經(jīng)很累了,就想快點到縣衙,好好休息。
看到眼前的場景,還沒說完的話就這樣梗在喉嚨,說都說不下去了。
和顧婆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駭然和苦澀。
另一邊,顧冼黑著臉,實在不想理后面那個家伙,真是的,搞事也不看場合,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他吃了不少豆腐,真是太羞恥了。
沒等他氣消呢,他就看見這邊停了一兩馬車,定睛一看,他就看清楚馬車前站著的是自家爹娘和弟弟,爹娘懷里還抱著自家閨女和兒子,看二老的表情,他就知道剛才的事情讓他們看見了。
唉,該來的總是要來。
在心里嘆了口氣后,他也不管身后的阿冊,直接跳下馬,快步走了過來,“爹,娘,你們到了?”
看著他又瘦了不少的臉頰,顧婆子一陣心疼,再想想剛剛看到的事情,她又是一陣糟心,一時間百感交集,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顧冼忽然跳下馬,阿冊連忙也跳下馬,站直了才發(fā)現(xiàn)顧家二老站在對面,想到剛剛自己在二老面前輕薄了他們兒子,饒是阿冊臉皮很厚,這下都有點不要意思,紅著臉道,“伯父,伯母?!?br/>
叫了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呢,只聽見顧老頭有些生硬道,“是阿冊啊,今天是我們一家團聚的日子,就不招待你了,你就先回去吧?!?br/>
這話一說,阿冊就知道顧老頭是氣狠了,畢竟他強調(diào)一家人,又在街上就下來逐客令,意思就很明白了,阿冊苦笑一聲,“那我就先告辭了?!?br/>
說著,他向二老行了個禮,又給了顧冼一個眼神,牽著馬就走了。
“爹?!笨粗砸荒樎淠刈吡?,顧冼低聲叫道。
看見阿冊給顧冼使眼色,再看顧冼一臉失落,顧老頭心里更加堵了,沉著臉,“先回去?!?br/>
說著也不上馬車了,將孩子塞到顧冼懷里,快步就朝前走去,走到顧凜身邊還不忘伸手扯過顧凜,拉著他往前走去。
“娘?!毖垡婎櫪项^走遠(yuǎn)了,顧冼看著顧婆子,叫了一聲。
顧婆子一臉復(fù)雜,良久嘆了口氣,“先回去吧。”
說著也朝前走去,顧冼回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看不家阿冊的身影了,他這才咬咬牙,跟了上去。
母子倆一路無話。
另一邊,顧老頭拖著顧凜,悶頭朝前走著。
走了好一會,回頭看見顧婆子和顧冼已經(jīng)被他們倆落得很遠(yuǎn)了,顧老頭這才松開顧凜的手,一臉嚴(yán)肅,“他們倆怎么回事?”
顧凜這才知道,這是顧冼他們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是這件事情的話,顧凜道不是很擔(dān)心,一臉輕松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啊?!?br/>
被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噎了一下,顧老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好一會才憋出一句話,“那你怎么不早說?”
“為啥要早說?”顧凜一臉困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br/>
“這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