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什么拽,光天化日,郎朗乾坤,就知道欺負女生,你不覺得害臊嗎?”
音梨嬅雖然被制住,但心中那份傲氣還在,又怎么會輕易屈服。何況她吃定柳脩南作為世家公子,一定礙于臉面,不會太過卑鄙的。
哪知道這回她可猜了個大錯。平日里冷峻傲然的柳脩南這回卻是鐵了心要沒皮沒臉糾纏到底。
“你打了我兩回,我才收拾你一回,哪里能算欺負你。就算告到校長市長那,我也是有冤要申的那個原告。你懂嗎?”柳脩南振振有詞地說道:“現(xiàn)在你就一條出路,就是從了我,不然這輩子都別想逃出我的魔掌?!?br/>
“你做夢!”音梨嬅啐了一口后罵道:“你個撒潑人渣,想要老娘從了你,簡直是癡心妄想,老娘就是從了豬從了狗,也不會從你這個豬狗不如的家伙?!?br/>
“是么?!绷懩享樦掝^接茬道:“你從了豬就是豬婆,從了狗就是狗娘,倒真是不挑食啊?!?br/>
音梨嬅一聽這許多的污言穢語,一下羞紅了臉,畢竟是女兒家臉皮薄了些,最后咬牙切齒地答道:“大不了,老娘從復旦退學就是了。反正這個鬼學校有你這樣的惡棍在也不是什么好學校,早退早解脫。你能把老娘怎么樣?你死了那條心吧,老娘就是死也不會當你的小弟的?!?br/>
“退學?”柳脩南先是一驚,還真是擔心音梨嬅會退學,但然后很快鎮(zhèn)定下來說道:“我也不喜歡復旦,可是奈何這世人渾渾噩噩,沒幾個像你這般冰雪聰明。就是喜歡舔狗屎。你回想一下當初考進這學校費了多少心血,背負了多少期望,真能一下就放棄嗎?”
聽他這么一說,那些為考進復旦而熬夜復習的噩夢一下涌進了音梨嬅的腦海,沒有人能體會像她這樣一個平凡的小丫頭,是通過怎樣非人的考驗,才在千軍萬馬中殺進復旦,就像從地獄逃脫的人不要說回到獄中,哪怕是回望一眼地獄大門都讓人心驚膽戰(zhàn)。還是父母的那份期望也是如此沉甸甸,當全村人知道她考進復旦,她就不僅成了全村的驕傲,更是父母所有的希望,還記得離家上學前,老父親送了一程又一程,那包含離別的淚水,至今還在音梨嬅的眼前時常浮現(xiàn)。如果得知自己從復旦退學,又該怎么面對父母呢?弄不好就是毀了他們的人生。音梨嬅此生最不想辜負的就是含辛茹苦養(yǎng)大自己的父母了。
想到這,音梨嬅有些猶豫,但還是嘴硬道:“他們,他們會理解自己的?!?br/>
天下哪有不疼愛子女的父母,與其看著女兒受欺負,父母當然會愿意要女兒回到自己身邊。柳脩南想想,退學或許真嚇不倒她,于是轉(zhuǎn)念一想后說道:“你想退學,那就退學吧。那你就不替你的那兩個室友找想嗎?一個北京的破落戶,一個廈門的小門小戶,大爺我早就派人查清楚了。你要是退學惹毛了爺,爺就把氣撒在她們身上。她們應該是你在這個學位唯一的朋友吧,要是她們因為你退學,高考努力付諸東流,她們怎么辦?她們的父母怎么辦?你真的就是這么一個自私的人嗎?”
“你敢!”音梨嬅自然不是個自私人,自己的命運,甚至父母的擔心都是自家事,或許咬咬牙就挺過去。要是別人,尤其是摯友因為自己而受到迫害,那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承受的負擔。
顯然,音梨嬅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她善良的本性令柳脩南很滿意。既然已經(jīng)猶豫,那就最后添一把火,放根壓垮駱駝的稻草吧。柳脩南露出邪惡的笑容,進一步威脅道:“況且,就算你不要自己的前程,不在乎朋友的生死,破罐破摔地退學回老家,這事就能結(jié)束嗎?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柳爺是什么人,全上海我都沒幾戶人家惹不起,何況是外省的。你要是走了,我就追殺到底,到時你的家人也要因你受到牽連。家破人亡都不好說。別人養(yǎng)個女人養(yǎng)老送終,結(jié)果你家養(yǎng)你卻是養(yǎng)了個喪門星。你說他們又有什么錯呢?錯都在你身上。所以嘛,退學逃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爺看上的人,就是逃到火星上也要炸平火星揪回地球來。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也要給我揪下凡間。明白嗎?”
音梨嬅這下真是徹底墮入萬丈冰窟,一下真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水滸傳》里《魯提轄拳打鎮(zhèn)關(guān)西》中那個要被鄭屠強納為妾的金翠蓮,走投無路。只希望此刻能從天下掉下了魯提轄能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涩F(xiàn)實是殘酷的,天上并沒有魯提轄掉下來,掉下來的只有柳脩南得意的笑還有那句催逼。
“快做決定!當不當我小弟。”
音梨嬅明白柳脩南的家世背景和處事風格,知道他所言不虛,只好硬下頭皮,咬著牙關(guān),蹦出了一個字:“好!”
“好!”柳脩南哈哈一笑,從音梨嬅身上站了起來,同時扶起音梨嬅坐下后,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修改了一番后命令道:“那就簽字畫押吧?!?br/>
“簽字畫押?”音梨嬅揉著自己小蠻腰,拿起文書一看,這竟然是一份賣身契,不覺大驚失色道:“開什么玩笑?!?br/>
一旦簽字這文書就是有法律效力的,怎么說也是大學生,音梨嬅怎么能不清楚。她原本只想著大不了忍她三四年,等畢業(yè)實習了,就可以逃離這個魔頭了。哪里肯簽什么賣身契。
“你看清楚再拒絕也不遲嘛。”柳脩南晃了晃賣身契,語氣略帶威脅。
音梨嬅沒辦法,只得認真看了看,其實內(nèi)容也不多,只是要求她在大學四年里盡一個“小弟”的各種責任而已,至于違反的懲罰卻是奇葩,一下驚掉下巴。
“什么?你瘋了嗎?”音梨嬅指著懲罰條款,歇斯底里道:“違反以上約定,乙方(音梨嬅)終身不得婚嫁,除非取得甲方(柳脩南)的原解及恩準?!?br/>
這世道,罰錢關(guān)禁閉的懲罰都聽說過,不讓結(jié)婚是什么鬼懲罰。這么喪權(quán)辱國的條約,自己怎么能答應。
“這很正常呀。難道讓我要你家錢?那不成了敲詐。還是打你?動用私刑那是犯法的。咱們就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吧?!绷懩蠀s不以為然道:“不要說違反約定,就是在約定里也有這么一條,乙方在校期間未得甲方同意不得談戀愛。我想對女生來說,一生的幸福遠比金錢和平安這些外在的東西重要吧。女生本來就很花癡。只有拿幸福做堵住,你們才能怪怪聽話?!?br/>
“切?!甭犓@么一說,音梨嬅反倒豁然開朗了,自己或許是個小財迷,但男人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卻似乎是個可有可無的闌尾而已。這比賠錢好多了。
“好吧。”
“這樣才怪嘛。”柳脩南看著簽了音梨嬅娟秀的簽字后,滿意的笑了笑道:“現(xiàn)在就做第一件事吧?!?br/>
“什么事?”音梨嬅沒想到自己悲慘的小弟生涯就這么開始了。
“什么事?你重來不照鏡子的嗎?”柳脩南戲謔道:“哥是什么樣的人物,那是名震復旦,流芳淞滬的柳家大公子,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你再看看你,活脫脫的一個叫花婆子,帶著你,哥怎么能出門?!?br/>
“切?!睂τ谟⒖t灑,風流倜儻什么的,音梨嬅自然是不顧一屑,但低頭一看自己一身樸素的穿著,再抬頭看看對方富麗堂皇滿身名牌的裝備,確實是山雞遇到鳳凰,于是好奇道:“那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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