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自是要吃的,不過要看吃什么了。
兩人折騰一陣,謝芳菲扶在四皇子的胸口,雖然有些犯困,見四皇子沒有閉眼睛,自己也不敢睡去。
低聲問道:“表哥是因?yàn)榘兹盏氖虑樾臒﹩???br/>
四皇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如果說周宜家、謝芳菲和幽草三人都陪著說話,他最愿意說兩句朝政的就是和謝芳菲。
“詔書以下,怕是沒有希望了?!?br/>
謝芳菲難得的做出小女兒的嬌俏樣,說道:“那咱們就去江南好不好?”
“妾小時候在江南住過幾年,那里山清水秀,亭臺樓閣,很美,還有東坡肉、西湖醋魚、粉蒸肉都很好吃,還有評彈,我一直聽不慣盛京城的戲,覺得不如評彈唱的快?!?br/>
謝芳菲撐著身子坐起來,長發(fā)落在四皇子的肩膀上,四皇子拿起來,細(xì)細(xì)的把玩,聽謝芳菲說話。
“還有茶園,站在山頂上往下看,一層一層的綠色,滿山飄香?!?br/>
“有烏篷船,船上有新鮮的魚和蓮蓬賣?!?br/>
“撐船得還有小姑娘呢,您沒見,比這盛京城的小丫頭們有趣多了。
謝芳菲說完,看著四皇子。
四皇子卻是一笑:“你不想進(jìn)宮當(dāng)貴妃?”
“妾也是想的?!敝x芳菲抿嘴一笑:“但是我卻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違,若是不能成大業(yè),能夠一直陪在表哥身邊也是好的?!?br/>
四皇子將謝芳菲擁入懷里,所以表妹看上的是自己這個人,即使不能封太子,表妹也是歡喜的。
而周宜家,想著周宜家這些日子總是拉的老長的臉,四皇子心底暗暗嘆了口氣,周宜家看中的應(yīng)該是權(quán)勢吧。
“若是做了藩王,以后就回不來盛京城了?!彼幕首佑挠恼f道。
“那又如何呢,到時候咱們求了皇上把姨母也接過去,多好啊,人左不過吃的是三餐飯睡的是一間房,都一樣?!敝x芳菲道。
謝芳菲說出這句話來,倒是讓四皇子有些刮目相看。
“你倒是想得開?!彼幕首拥?。
謝芳菲心中微動,就算是四皇子當(dāng)了皇上,她被封為貴妃,周宜家的娘家得力,她想要取而代之的可能也不大,而且誰知道以后能不能做太后呢。
若是四皇子做了藩王,她得了四皇子的心,以后天高皇帝遠(yuǎn),周宜家沒有寵愛,必不能把她怎么樣。
謝芳菲是個聰明人,知道怎么該退而求其次,沒有能力幫四皇子奪嫡,至少能夠讓他消氣。
四皇子和謝芳菲說著話,直到東方魚肚白,看謝芳菲睡著了,這才起來。
心情好了很多,吩咐了人不許吵醒了謝芳菲,四皇子一個人往正院里來。
周宜家還未起來,聽到四皇子來了,忙著起床梳洗打扮了。
四皇子靜靜的坐在旁邊喝茶,看著周宜家穿戴好了。
方說道:“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這兩日和我進(jìn)宮一趟吧?!?br/>
“進(jìn)宮?”周宜家心頭一跳,這時候進(jìn)宮做什么。
“求父皇封王,去江浙一帶就番?!彼幕首拥牡馈?br/>
這是他剛才一路上想好的結(jié)果,雖然手中還握著一張王牌,但是他不想再用了。
如今不過是個皇子,就連續(xù)兩個孩子保不住,若是真的坐到了那個位置,不知道自己又要失去多少骨血。
還不如去就番。
“四爺。”周宜家咬住嘴唇,說了一句,就這樣灑脫的放手,她真的有些不甘心。
“現(xiàn)在去求了父皇,父皇和老五都放心,咱們以后才過的順心?!彼幕首硬焕頃芤思业那榫w,繼續(xù)說道:“而且在父皇手中封王總比以后在兄弟面前討生活要好?!?br/>
周宜家沉默,雖然是這個理,但是她總是不甘心。
“你不是還有一張牌嗎?”周宜家脫口而出。
這一次換四皇子的眼皮一跳:“什么牌?你知道什么?”
周宜家既然出了口,干脆將頭一橫,說道:“高麗的王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高麗的太子了,你想辦法和他聯(lián)系,讓他想辦法把老五騙去打仗?!?br/>
四皇子面色一冷,這個女人,竟然知道他和王基有聯(lián)系?
他當(dāng)日和王基交好,是想著兩個人互助,為得是若是兩人都能成為一國之主,就睦鄰友好,但是現(xiàn)在這個女人,竟然讓他賣國。
“啪?!鼻宕嗟亩饴曄肫?,周宜家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以后不要再亂說話。”四皇子丟下一句話。
轉(zhuǎn)身出了門,看到在門口守著的燈穗,丟下了一句:“好好給你們主子養(yǎng)著,三日后隨我進(jìn)宮。
四皇子去了書房。
先是發(fā)落了守著書房的所有下人,周宜家能夠知道王基的事情,定然是翻過他的書房。
當(dāng)日他和王基交好,周宜家還未嫁進(jìn)來,不可能知道這件事。
四皇子關(guān)了書房的門。
從多寶閣的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小盒子里的是一枚來自高麗王室的令牌,持著這枚令牌可以命令在后宮中的魅姬。
周宜家翻出了這枚令牌,看出了是高麗之物,知道了他和王基交好,只想著讓王基在高麗助他們一臂之力。
卻不知道這個令牌真正的用處。
魅姬雖然只是后宮嬪妃之一,但是卻是能夠逼宮的一把刀。
這魅姬年輕貌美,又有異國身份,一定會得寵,想要不動聲色的做些什么,很方便。
四皇子想了一下,把令牌放到了盒子里。
若是自己真的動了這魅姬,怕是朝堂不穩(wěn)了。
高麗國勢單,絕對不敢主動挑起事端,若是大寧國的皇子和后妃勾結(jié)害了皇上或是太子,這高麗說不定就要在后邊謀什么利了。
令牌只有一個,魅姬也沒有隨身的高麗仆從,若是自己不動,魅姬就永遠(yuǎn)只是個后宮妃嬪。
王基當(dāng)日看似是和他交好,其實(shí)也不過是用區(qū)區(qū)一枚令牌,換一個亂大寧國的機(jī)會。
四皇子的眼前謝芳菲和周宜家的身影交替著閃過,終是把那盒子合上了。
待要把盒子重新放到多寶閣上,猶豫了一下,將盒子又打開來,將那令牌揣到了懷里,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