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周尋這話,凌北辰微微一顫。
前輩,你對我北辰的大恩大德,北辰?jīng)]齒難忘,以后定當肝腦涂地。
在凌北辰的想法里,自己借到了燒火鉗之后,讓師妹莫離能夠給個機會談一談。
只為表達歉意,希望能解開了莫離的心結(jié),讓她以后的修行一途能順利一些。
其他任何都不曾奢望過,畢竟他之前傷人太深。
現(xiàn)在周尋前輩要為自己做中間人,這是可遇不可求的絕佳機會。
凌北辰鼓起勇氣,表明自己的心意。
“阿離,北辰對天起誓,若你不嫌棄我,我愿守護你一生,無論春夏秋冬,天涯海角,如有違背,天降雷劫,將我神魂俱滅!”
凌北辰一邊說著,忽地劃破了右手食指,鮮血凝聚于空中,他迅速揮動手指,周尋只覺得眼花繚亂,鮮血在空中成了一道符。
在成符的一瞬間,一道周尋看不見的氣息籠罩下來,血符頓時燃燒起來,最后的一絲火焰沒入了凌北辰的眉心之中。
血誓已成。
周尋在心里一陣驚嘆,我的個乖乖,這操作夠炫酷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血誓。
以前有來鎮(zhèn)上皮影戲的,演那些仙人畫本,就提到過血誓這個東西。
據(jù)說之后元嬰期實力以上的修士,才能夠立下血誓,這玩意兒就是讓老天作為見證人,一旦違背,必將受到誓言中的報復。
一般這種血誓最常見與生死決斗中,兩人要是相互看不對眼了,就來這個一個血誓,誰都別想慫。
當然血誓也不是隨便就能立的,血誓能夠成立的關鍵是,立誓之人必須是心甘情愿,而且一個修士一輩子只能立三次血誓。
“我擦,居然對天血誓,是個狠家伙啊,不過這兩個人都一大把年紀,還說這么膩歪的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睉c隆不禁吐槽道。
涂山筱玉罵道:“你個單身狗懂個屁,明明就很感人好吧,兩個人都錯過了幾百年,現(xiàn)在終于能在一起了?!?br/>
阿離,這個名字已經(jīng)三百多年不曾有人喊過了。
“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下過去,但是和你在一起,我該怎么和門內(nèi)弟子交代呢?怎么和玄天宗交代呢?”
最后關頭,莫離的理性戰(zhàn)勝了感性。
周尋有些不解,這有什么好交代的,作為宗門老祖,做事還需要向下面的人交代嗎?
至于玄天宗,反正就是要選一個宗門作為附屬,那你們兩個宗門合在一起不就行了。
這莫離本身就是青山宗弟子,認祖歸宗,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吧。
估計是覺得這樣就答應了凌北辰,有些太容易了,想要再傲嬌一番,畢竟合宗之后,叫什么名字,以誰為主,也是一個問題。
凌北辰看了一眼周尋,其實他也有合宗的想法,但是合宗之后,他需要一個靠山,保不齊玄天宗到時候是什么態(tài)度。
他凌北辰也許死不足惜,但不能連累莫離和其他人。
但是周尋前輩幫助自己夠多了,他已經(jīng)不好意思開口向前輩求助,最后那求助的眼神已經(jīng)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如果前輩不接茬,他也只好認命了。
周尋可是熱心腸,這大修士這么看得起自己,怎么能吝嗇自己呢,估計這凌北辰是想要保住青山宗的招牌,但作為表白的一方,自然是不好說這種話的。
上一句還說守護我一生,下一句就是要吞并我辛苦建立的門派,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表達一下想法,提個建議,具體莫離掌門是怎么想的,就看她自己了,反正成與不成,也就是多說一句話,浪費點口水而已。
周尋隨即開口道:“莫掌門,我有個建議,不如你們兩個宗門何為一體,畢竟你也是青山宗弟子,這也算是認祖歸宗了,莫掌門以后也不需要為門內(nèi)之事操心,女人太操勞,還容易長皺紋,讓凌修士去處理,這也算是一種補償。
而且那玄天宗本來就是要收一個宗門作為附屬,你們兩個宗門合在一起,更加的強大了,那玄天宗應該會更樂意吧。”
凌北辰只嘆上天對他不薄,讓他在這個關頭遇到了周尋前輩。
聽完周尋的話,莫離也甚是感動,前輩與他們兩人不過幾天,就能這般熱心,一點不設防的指點他們,現(xiàn)在為了他們的事情,不惜和玄天宗發(fā)生嫌隙。
至于掌門之位,只要凌北辰說的是真話,
既然前輩都這么說了,玄天宗到時候找麻煩,以前輩的性子,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大不了到時候再厚臉皮的麻煩一下前輩。
不過以前輩的實力,說不定是玄天老祖的舊識,于他而言,估計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吧。
莫離覺得自己要是再不下這個臺階,就有點過了。
而且,凌北辰發(fā)了血誓,盡管這誓言遲到了幾百年。
“那就依先生所言,紫炎門入青山宗?!蹦x回應道。
我就說的沒錯,這莫離掌門就是想傲嬌一下,看來無論多少年紀的女孩子,都需要臺階下,自己這句話被她當做了臺階,自己也算是做了一回紅娘,是大功德一件啊。
說道紅娘,周尋不禁又想到了章水蕓,心里一陣堵。
“阿離……”
凌北辰再也忍不住,上前抱住了莫離,莫離趕緊推開他,臉色微紅道:“先生還在呢?!?br/>
“先生肯定不會笑話我們的?!?br/>
不覺間,凌北辰的淚水涌出了眼眶,積壓了數(shù)百年的各種情感,終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你們先聊著,我去外面看一下攤子?!?br/>
周尋趕緊起身,不打擾兩人冰釋前嫌。
就在周尋出來后不久,凌北辰和莫離也出來了。
“先生,我們就不打擾了,這就回去商量合宗事宜,等到確定時間后,前來告知先生,到時還望先生能前去觀禮?!?br/>
凌北辰緊緊牽著莫離的手,走到周尋身邊說道。
“好的好的,那我先祝你們一聲白頭偕老。”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周尋不禁哼起了小曲,有些得意,自己居然化解了一段幾百年的恩怨情仇,順帶還挽救了一個門派。
但是醫(yī)者難自醫(yī)啊,周尋腦中是不是的就想起章水蕓的臉,感覺心里堵得慌。
還是要搞錢,不爭饅頭爭口氣。
當陳浪和劉福看見兩個本來要決斗的人,居然手牽著手的時候,以為出現(xiàn)了幻覺。
但是凌北辰和莫離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告訴他們,兩人之間的誤會解開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四人來到鎮(zhèn)外,化著流光散去。
第三天,原本前來觀戰(zhàn)作為見證的修士都收到青山宗和紫炎門的合宗請柬。
看著請柬,那些修士都紛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好了決斗的嘛,怎么變成了合宗了呢。
除了這些修士之外,大夏國的皇室也收到了請柬,雖說國名為大夏,但其實不過是青洲的一個小國而已。
境內(nèi)只有三個宗門,除了青山宗,紫炎門,剩下的就是周瀟之前拜入的清琊劍派。
作為大夏國境內(nèi)的三大宗門之二,居然要合并成為一個宗門。
這肯定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大夏的皇帝立刻傳音在附近的三皇子前去祝賀。
同時莫離也親自下山給周尋送請柬。
這天早上,柳川扎完馬步,將攤子擺好,師父周尋昨晚好像不是很開心,喝了酒,到現(xiàn)在還沒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