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前塵往事

    聽到對方的回答，謝飄然也是感到非常驚訝，這用意識進行溝通的方法還是不久之前李天涯教給她的，她平時也運用這個方法來融合自己的劍靈，但是和其他人或者物交流這還是第一次，沒想到就取得了這樣的效果，不過驚奇之下，謝飄然更多的還是疑惑，她沒想到的是之前和自己對話的居然是一只魚兒，更奇怪的是，這水中的魚兒居然會所自己想將一生的武學傳授給自己，難道魚兒也可以習武的？帶著這些疑問，謝飄然先是給李天涯他們交待了一聲，然后便開始了和魚兒的對話，“你既然是只魚兒，又何來武學之說，我看你是對我有什么不軌的企圖吧？”聽到謝飄然的傳音，對方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嘆氣聲中在謝飄然聽來卻是充滿了諸多無奈和遺恨，但是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過了好一會兒，那魚兒才平靜地說道“其實我之前也和你們一樣，是人，并且不是一般的人，我也不記得那是多少年前了，那個時候我可以說是叱咤整個武林，都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想拜我為師，但是那時候的我，心高氣傲，目空一切，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中，就更別說收他們?yōu)橥搅?！”聽到這里，謝飄然突然打斷道“什么？你以前也是一個人，那怎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呢？”“小姑娘，你別急，聽我慢慢跟你說！我這一生...，真是波瀾起伏、百轉千回??！”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家境富足，家里面所有人對我那是百般寵愛，可以說是溺愛到了旁人無法容忍的地步，也正因此讓我養(yǎng)成了驕橫跋扈、為所欲為的個性，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被我禍害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好景不長，突然有一天，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家里發(fā)生了巨變，不僅傾家蕩產(chǎn)，而且我最親近的人全部都灰飛煙滅，讓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從那時候起，我的性格也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一樣，我想著一定要找出這一切的原因，無論是誰造成的，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不然對不起家人對我的寵愛，于是我便想方設法去尋找一些武學宗派，我想著無論我以后要做什么，都必須要有一身睥睨天下的功夫，只有那樣，我才能夠在這世上逍遙的活下去，也只有那樣，我才有資格去尋根究底”聽到這里時，謝飄然倒是在心中想到，怎么此人的經(jīng)歷和李天涯的如此相似，不過她并沒有表露出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著，同時靜靜地聽著?！盎侍觳回撚行娜耍瑫r隔一年之后，就在我生活都難以為繼之時，便遇到了改變我這一生的機遇，同時也遇到了改變我命運的一個人，那時候的我，窮困潦倒，身無長物，但是卻非常幸運地遇到了當時整個武林赫赫有名的人物：袁無極，他當時之時看我可憐，便讓我跟在他身邊，端茶倒水，從來沒有想過傳授我武藝，但是因此偶然的機會，他發(fā)現(xiàn)我是塊習武的料，并且用他的話來說是個武學奇才，于是便開始傳授我一些基本的劍法，隨著我實力的不斷提升，他也將一些更深奧的東西傳授給我，那段時間雖然我沒有正式拜他為師，但是在我心里已經(jīng)把他當做了我的恩師，就這樣，我和恩師兩人一邊習武，一邊浪蕩江湖，期間他又收留了一些小孩，到最后加起來一共有五個，他們和我一樣，都沒有拜袁無極為師，但是都無一例外地從他那里學到了至高無上的功夫，不過師父傳授給每一個人的劍法和心法都不同，用他的話來講，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點，都有適合自己的劍法，因此要因材施教！”

    “那段時間我們是兄弟無人還有師父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甚至都忘記了各自之前那些悲慘的命運，就連我，都漸漸地淡忘了自己習武的初衷，師父似乎也是發(fā)現(xiàn)了我們的想法，有一天便何恩很地教訓了我們一番，讓我們不能居安思危，不能不思進取，當然他的心懷更加寬廣，他希望我們幾個學有所成以后能夠匡扶天下，救濟眾生。從那以后，我們師兄弟也是受到了極大的激勵，從此在武學上更加專心，更加刻苦，師父見我們?nèi)绱硕?，臉上的笑容也洋溢開來，就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他還贈送了我一把他托人精心打造的寶劍，名曰“無極”，當時我的師弟師妹們見了也是分外羨慕，但是師父也同樣許諾他們，只要他們潛心修行，實力達到一定的地步時，同樣會給他們意想不到的禮物的”一旁的謝飄然此時也是聽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她身旁的李天涯和尋知音都覺得納悶，那人究竟在對謝飄然說著什么，同時謝飄然又忍不住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呢”這時的謝飄然已經(jīng)相信了對方的話，她并不覺得對方對自己有什么企圖，而是真心誠意地想傳授自己武功，魚兒聽后也是直接說道“你這小姑娘，現(xiàn)在怎么稱我前輩了，不怕我害你？哈哈！”“我想您要是想害我的話，早就動手了，又何必跟我說這么多，而且從您的話語里面我可以聽得出來，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您發(fā)自肺腑的言論，我也非常感興趣！”“我本名叫做向云，只是后來師父給我改了名字，叫做向凌云”“凌云？呵呵，這個倒是非常親切”“哦？怎么親切了？......”向凌云本以為謝飄然會說自己也姓向，或者認識叫做凌云的人，可是謝飄然的回答卻讓魚兒激動不已“沒有，只是我現(xiàn)在所在的武學宗門也叫做凌云，因此覺得很親切！”“什么？你再說一遍？”“怎么了？我就說我現(xiàn)在是凌云宗的一名弟子，和您的名字一樣！”“你真的是凌云宗的弟子？凌云宗現(xiàn)在居然還存在？宗門現(xiàn)在怎么樣了？是不是潦倒不堪，落魄不已！”

    聽到對方如此激動，謝飄然也是有些緊張，便諾諾地答道“宗門現(xiàn)在還好，人丁興旺，而且今年還獲得；大唐帝國比武大會的冠軍，可以說是復興有望！宗門的宗主和長老們都非常開心！”然后想了想又繼續(xù)問道“莫非前輩和凌云宗有什么淵源？或者認識凌云宗的什么人？”“人丁興旺、復興有望，嗯，不錯，看來他們還算比較爭氣的...，至于我和凌云宗的淵源嘛，聽我的名字就知道了吧！”謝飄然一時間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疑惑地問道“前輩是什么意思？”“你這小姑娘，看著古靈精怪，水靈靈的，怎么會那么笨呢，我就明說了吧，凌云宗就是我創(chuàng)辦的，再說簡單點，我就是凌云宗的開山祖師！”這幾句話，一下子讓謝飄然愣在了原地，完全被震驚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魚兒居然和凌云宗有如此大的關系，更沒有想過凌云宗的開山祖師居然還活著，看到謝飄然一樣的表情，一旁的李天涯和尋知音也是趕緊上前問道“飄然，你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我們趕緊走吧，別在這逗留了”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但是謝飄然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以至于李天涯兩人想直接將謝飄然抱走，但是就在他們動手那一刻，謝飄然瞬間說道“別動，我沒事，一切事情我待會兒再慢慢告訴你們”然后又繼續(xù)心靈傳音說道“前輩這話會不會太玄乎了點，凌云宗至今已經(jīng)存世上千年，按照您的意思，難道您活了一千多歲？這未免也太......”“我就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你聽完我后面的話，你應該就不會再懷疑了”

    “我的師弟師妹們倒確實非常爭氣，兩三年后他們都陸陸續(xù)續(xù)地獲得了師父贈送的禮物，而我們所有人的禮物都有一個共性，和武學相關，我的是一柄寶劍，有兩位師弟得到的是一部絕世劍法，另外兩位師妹則得到了一個時空變幻玉佩”謝飄然這時又有疑惑了“什么是時空變幻玉佩啊？”“就是字面意思，戴著玉佩，將自身劍氣融入其中，便可以獲得時空上的轉換，他們獲得的玉佩，里面的時間是外面的五倍，也就是說他們在里面修行一年，我們在外面就過去了五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寶物”謝飄然也是在心中暗自嘆道，魚兒見謝飄然不語，又繼續(xù)說道“師父見我們都刻苦不已，便繼續(xù)傳授給我們更高深的武學，我們幾個也就更加努力，幾年時間下來，每個人可以稱得上獨當一面的大英雄，甚至受到了當時的皇上的親自接見。不過也正是因為皇上的接見，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當時皇上說我們幾個武學造詣奇高，因此希望我們把畢生所學恩澤國家，讓我們將所學的本領傳授給更多的人，得到了皇上的認可，師父當時非常開心，便給皇上出主意，說讓我們每人成立一個武學門派，招收弟子，傳授武學，然后讓他們?yōu)閲隽Γ@個提議一出，就得到了皇上的許可，并且給了我們很多資金，讓我們在大唐帝國的五個方位各自成立門派，同時，為了激勵我們，還每年舉行一次比武大會，讓弟子們能夠積極上進，你之前說的比武大會或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了！”“難道現(xiàn)在的五大派就是你們當時成立的？”“我也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的五大派是哪些，但是當時我們的門派名稱都是根據(jù)各自的名字命名的，我成立的便是凌云宗，二師弟名叫秦紫陽，便成立了紫陽宗，三師妹穆青雨成立的是青雨宗，四師弟李暗星的暗星盟，還有小師妹古踏月的踏月派”“看來寧還真是凌云宗的開山祖師??！太不可思議了，只是您剛才說的命運就此改變就說不通了啊，既然你們幾人都得到了皇上的親睞，而且各自又成立了自己的門派，應該說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啊，怎么會......”

    “如果真的要找一個原因的話，我覺得應該是利益吧，也可以理解為是名譽，世人都會被功名利祿蒙蔽雙眼，而我們師兄妹也逃脫不了這個魔咒，一切都要從第一屆比武大會說起，那時候我們師兄妹間感情依舊，似乎并不看重比賽的結果，更看重的是弟子們的造化，因此比賽過程中大家都是有說有笑的，可是當結果出來以后，事情就偏離了原本的發(fā)展軌跡，那一年小師妹的踏月派很不幸地獲得了最后一名，而且前十名中沒有踏月派的一席之地，而皇上給第一名，也就是凌云宗的獎勵確實非常豐厚的，黃金白銀自當不說了，各種武學典籍、丹藥，武器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看著如此豐厚的獎品，我心里當時也是樂開了花，并沒有考到師弟師妹們的感受，而他們卻在你心里漸漸地萌生了一些歪念頭。大會結束以后，雖然大家表面上看依舊非常親密，但是他們內(nèi)心似乎已經(jīng)多了一些不可名狀的苦澀，我當時之時開了個玩笑說讓他們下去以后要多加管教弟子，爭取明年取得好成績，卻遭到了他們的嫉妒，甚至怨恨，他們認為我是在炫耀，但是那時候的我并不知情，知道第二年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事情有些不對勁，但是這時候已經(jīng)晚了，一切都已經(jīng)無法挽回”

    “第一屆大會失利之后，我的幾個師弟師妹像是被名利沖昏了頭腦，居然四人集體跑到師父面前去，說師父不公平，將最厲害的劍法和武器都給了我，而給他們的都是些垃圾，面對幾人的質疑，師父也是好言安慰，告訴他們勝敗乃兵家常事，一次失敗并不能代表什么，希望他們下來以后對弟子們的教授和管理嚴格一點，明年一定會取得好成績，但是他們卻全然不聽，反而逼著師父，讓師父把傳授給我的劍法原封不動地傳授給他們，而且說一些非常難聽的話來挖苦師父，這時候的師父已經(jīng)不再年輕，全靠著自己一身的絕世武學，才健壯地活在世上，可是即使如此，聽到自己心愛的弟子們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的時候，師父感覺整個天空都崩塌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千辛萬苦養(yǎng)大的幾個孩子，自己不舍晝夜傳授給他們武功的孩子，自己引以為傲的孩子，居然會這樣，我只知道我最后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他整個人仿佛衰老了十歲，頭發(fā)全白，滿臉皺紋，說話也是有氣無力?！薄澳悄鷰煾缸詈笤趺刺幚砟膸煹軒熋玫哪?？”聽到謝飄然的問題，水中的魚兒的又傳來了一聲悲涼的嘆息，似乎是不想回憶那段往事，聽到魚兒如此，謝飄然趕緊說道“若是不好說，您就不用說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理解您當時的心情了，不過也為您的恩師感到不平”“也不是不好說，只是每當回想起來，心里就萬般痛苦、傷心......，后來師父做的事情其實我都理解，我現(xiàn)在唯一的掛念就是他老人家后來的人生是怎么過的...”說著說著魚兒的聲音里面便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在謝飄然聽來，甚至覺得對方已經(jīng)開始抽泣起來，“師父如此待我們，我們卻沒有讓他老人家安心，甚至出言傷害他，因此他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理解的......，當面對我的師弟師妹們的責問和逼迫時，師父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把我們五人叫到了一起，先是給我們講了很多人生的道理，然后又給我們說了他對我們的感情，我在一旁聽得也是感動不已，心中暗自決定一定要讓師父安享晚年。可是我的二師弟秦紫陽在這時都還未醒悟，對著老師說道“你就別裝模作樣了，你做的那些還不是為了你的名聲，就像現(xiàn)在，我們都是大唐帝國的棟梁，你也跟著沾光了??！”，這一席話下來，師父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過了許久，他才對著我說“凌云，對不起了，師父也不想這樣，只是如果我不這樣做，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無盡的痛苦和絕望中，雖然我做了也未必能夠消除這些痛苦，但是我必須做，我要告訴世人一個道理......””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