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張開,噬元獸開始了他不顧一切的吞噬。不同于以往,他的嘴角向兩邊裂開,直到雙耳。毫不夸張地說,它的大半個腦袋都被嘴巴占據(jù)。
瘋狂的吸力從中產(chǎn)生,第一個遇害的就是噬元獸本身。他的四肢與身體接連被自己吞入腹中。
但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夠?qū)⑷稳趟麄兺滔拢约旱纳眢w早晚可以恢復(fù)。
眼中只剩下任忍的噬元獸完全忘記了來自其他地方的威脅。它自信能夠在任忍殺死自己之前將其吞下,但穆文默卻不行。
南瓜甲殼虛影放開,多次血爆已經(jīng)耗盡了穆文默的靈力,但他的生命力卻依然充沛。
厲蔓虛影纏繞在穆文默腰間,哪怕暫時消耗生命力也要讓穆文默釋放出它最強的力量。
大量的生命力轉(zhuǎn)化為靈力,穆文默怒轟一聲,猛然前沖。突破音障已成日常。碎顱錘上鮮血直流。
噬元獸的吸力也為穆文默帶來了更高的速度,速度即質(zhì)量,速度即攻擊力。只剩下一個頭顱的噬元獸無法動彈,直接被穆文默的碎顱錘擊中頭顱。
大量的靈力伴隨著血液涌入噬元獸大腦之中。噬元獸的頭顱頓時如同西瓜一般爆裂開來。
緊接著,路穹翔的火種襲來,這是他從一開始就留在身邊不斷灼燒的一點火種。他已經(jīng)沒有靈力了,他為任忍附加了太多防御靈陣。但控制火種不需要靈力。
靈力枯竭的噬元獸再無法抵抗火種的焚燒,片刻之后,那些仍不懈努力不斷蠕動的血肉終于在眾人的注視下分解成為煙塵。
但任忍的工作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
神賜力影響對象急轉(zhuǎn),趕忙降低著路穹翔與穆文默心中的負面情緒。
在萋萋將穆文默釋放之后,他就沒有停下碎顱錘的轟擊,即便噬元獸血肉已然不動,也仍不懈地鞭尸著。更可怕的是,任忍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這個恨意是朝向自己的。只不過因為理智的控制,穆文默沒有將自己能死罷了。
許久之后,穆文默終于停下了攻擊,或許是因為萋萋將其生命力大量轉(zhuǎn)化為靈力導致的身體疲倦吧。至少沒有那么殘暴了。路穹翔也適時停下了火種的灼燒。
此時,石室中已經(jīng)再無半點噬元獸的痕跡,除了地面上大量的血液....
這些血液有一半多都是任忍流逝的,但也有一小部分屬于噬元獸。即便情緒失控,路穹翔也沒有忘記穆文默曾說噬元獸的血液對它的作用。
“啪!”
不由分說地,路穹翔來到任忍面前就是一巴掌。
在任忍神賜力的影響下,路穹翔的憤怒值已經(jīng)接近于無。但該還回來就是要還回來。自己沒用刀砍還是看在他被噬元獸虐的夠慘的份上了。
路穹翔這一下是真的沒有收力,任忍直接被打了個踉蹌。摸了摸自己腫起的面孔,任忍默默忍聲吞氣,沒辦法,自己作孽,沒理啊。
不過好在穆文默并沒有還回來,要是穆文默也來一巴掌,就他那戾氣,任忍覺得自己的腦袋能爆了。
不等路穹翔吵吵,任忍趕緊溜到穆文默身邊。他深知路穹翔除了手上過癮,嘴上也會想要過癮的。
一旁,穆文默將碎顱錘拄在血水之中。靈力隨著碎顱錘蔓延至血液中。地面上,那血鮮血如小蛇一般活靈活現(xiàn)。纏繞著碎顱錘一路向上,將穆文默包裹其中。
片刻之間,那些血水就一掃而空。而穆文默也變成了一個血人,除了那個光亮的腦袋之外,全身都被血液包住。
緊接著,穆文默身上的血液竟是形成了兩個復(fù)雜的圖形。那圖形與靈陣有些類似,但與路穹翔所學的靈陣卻又有極大地不同。
隨著兩個靈陣成型,一部分血液從一個靈陣中冒出,灑落在地面之上??礃幼舆@部分血液是穆文默所不需要的部分,簡單來說,這些事任忍產(chǎn)出的沒用的血液。
而另一個靈陣則與第一個相反,所有的血液都向那個靈陣聚集,隨后直接注入穆文默身體內(nèi)部!
緊接著,嘶聲裂肺的叫喊聲從穆文默口中發(fā)出。這個自殘起來眉頭都不眨一下的壯漢此時的模樣像極了新生的嬰兒,永無止盡的喊叫。
“咕嘟?!?br/>
任忍捂著耳朵咽了一口唾沫,他有些恐懼地看著穆文默。即便他的身體已經(jīng)被摧殘了不知道多少次。他的四肢都不知道換了多少根了。但他還是覺得穆文默的痛苦是自己所忍受不了的。
轉(zhuǎn)頭看向路穹翔,任忍高聲喊道:
“他這么弄不會出事么?”
路穹翔同樣捂著耳朵,看到任忍轉(zhuǎn)頭看向自己,長著嘴巴,路穹翔皺了皺眉頭道:
“你說啥?”
任忍看到路穹翔回答自己,也是繼續(xù)說道:“你說啥?”
夢靈兒見到兩人愚蠢的行為,無奈地在他倆與穆文默之間開了一道空間門。
盡管聲波是充斥著整個房間的,但正面的聲波被阻斷還是有一絲絲作用的。至少兩人能聽見對面在說啥了。
“我說,你說啥!”
“我說,他沒事吧!”
“你傻么。你沒見過打雞血的么?他早晚得被自己的免疫系統(tǒng)搞死?!?br/>
“啥?雞血?你打過?那是封建迷信!別信啊?!?br/>
“滾!”
“他這有問題么?”
“滾!”
說完,任忍帶著萋萋跑到了石室角落,既然路穹翔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自己不如遠離聲源。加上夢靈兒,三人縮在角落中,空間門與墻壁形成一個三角形,最大限度地隔離著聲波的傳播。
至于路穹翔...他就是個勇士,他居然開啟靈眸站在穆文默身邊。絲毫不怕這超高分貝的聲音,到后來他居然還放下了捂著耳朵的雙手。
至于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穆文默,他現(xiàn)在很有癲癇病人的樣子,碩大的身軀如一個蟲子一般一抽一抽的。
過了許久,任忍耳朵都有些耳鳴之后,穆文默的叫喊聲終于停止。
一步穿過空間門,任忍與萋萋來到穆文默身旁。只見他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合著他不是結(jié)束痛苦了,而是暈過去了。
任忍看了看手表,自己盡管非常關(guān)心穆文默,但自己的肚子已經(jīng)開始抗議了。晚飯時間早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晚上十一點了。
在萋萋的幫助下,眾人每人獲得了數(shù)個蘋果。
在遺跡之中,無法使用空間戒指,自己又不可能裝袋食物。這些出其不意的戰(zhàn)斗就算帶了食物也撐不過幾場戰(zhàn)斗。
但好在有萋萋存在,在進來之前,它去拿了好幾種水果的種子,接下來一段時間,這就是眾人的口糧了。
三人邊聊天邊吃著蘋果,盡管它長得并沒有多么像蘋果,但這個世界的人叫它蘋果。而且外表雖然不咋地,但任忍卻覺得比地球上的蘋果好吃多了。畢竟....地球上拿化學試劑催熟,這里用靈力催熟...
路穹翔么,還在研究地上的穆文默。
許久之后,穆文默終于停止了抽搐。而眾人則就在石室內(nèi)準備度過今夜。畢竟出去還有可能出現(xiàn)各種危險,但已經(jīng)度過危險的石室卻要安全許多。
為了保證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任忍,萋萋與夢靈兒輪流守夜。路穹翔一直醒著研究,但他醒著也沒有守夜的意義。
而此時正是任忍守夜的時間。
張嘴打了個哈欠,任忍背靠墻壁雙手墊在腦后,修煉之余抽口張開眼看看穆文默。
不一會,停止抽搐的穆文默就有蘇醒的癥狀,任忍見狀先是起身來到穆文默身邊,旋即轉(zhuǎn)念一想,轉(zhuǎn)身叫醒了熟睡的萋萋。
“吱?”
“來,萋萋,編一個木床給穆文默?!?br/>
萋萋轉(zhuǎn)頭看向快要醒來的穆文默,心中有些無奈。你這床的意義在哪里...
“吱吱....”
不滿地叫了一聲后,萋萋還是將木床做了出來順便還用厲蔓將穆文默搬到了床上。然后不等任忍道謝,又睡了過去。
片刻之后,穆文默醒來??吹阶约荷硐碌拇查胶笮闹胁幻庥行└袆印W约旱年犛压贿€是關(guān)心自己的,自己暈過去之前沒有管自己,但暈過去后還給自己做了個床。
不過為啥躺在床上還覺得身下涼涼的....
“感覺如何?”
不等穆文默過多思考,任忍走上前去詢問道。
穆文默感受了一下自身的變化,握了握手掌。卻是搖了搖頭。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盡管依舊疼痛不已,但卻是充滿了力量。但具體到底多么強大,自己的超回復(fù)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能不能和噬靈獸一樣只剩下肉塊都能恢復(fù)。這都還是未知的。
就像一個快餓死的人剛吃完飯,身體必然比之前力量更充沛,但自己能跳多遠跑多快,不去試試是不知道的。
但穆文默這個可不能嘗試,萬一沒有到噬元獸的境界,那把他打成肉泥之后,復(fù)活不了了....豈不是賊虧。
總不能和游戲一樣先存檔一波,失敗了重現(xiàn)啟用之前的存檔吧。
任忍見穆文默無法描述自身的變化,也不再追問,具體的改變在之后的戰(zhàn)斗中必然會逐漸浮現(xiàn)。
而自己等人,接下來還要面對數(shù)個石室的中未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