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來高深莫測的姿態(tài)深深震懾了黑水派眾人,如非萬不得已,他們又哪敢賭命一搏?
先不說對方蠱蟲的強悍,就憑萬蠱門這三個字,就足以震懾的他們不敢妄動。
霎時間,所有人目光齊齊望向了沐君策。
“少年人,你爹是黑水派掌門沐江潮?”
這時,擺足了姿態(tài)的金月來也扭頭望向了沐君策,聲音極為陰森嘶啞,猶如一只蟲子哽在咽喉,令人聞之忍不住渾身汗毛炸起,難受至極。
“不錯!”
沐君策此時面色有些蒼白,同時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對方為何會突然提到自己父親。
不過,據(jù)說萬蠱門人個個性情古怪,他雖不明所以,也只能老實回答。
“那就好,接著!”
金月來聞言,又是桀然一笑,甩手一塊令牌即拋向了沐君策,一副忠心耿耿模樣護(hù)在沐君策身前的沐長風(fēng)趕緊一個跨步,替沐君策接住了令牌,凝神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顫然將令牌遞給了沐君策。
“少主,他果然來自萬蠱門,這是萬蠱門人才擁有的身份令牌!”
沐君策接過令牌,望著其上猙獰蠱蟲圖案,臉色頓時蒼白如紙,再看詭秘莫測的金月來時,語氣已變得愈發(fā)恭謹(jǐn)。
“尊下這是何意?”
“這枚令牌先寄存在你黑水派,不出一月,本師自會親自登門去取,還有,回去告訴你爹,讓他一定要好好活著!”
看沐君策臉上充滿疑惑,金月來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方桀桀怪笑道:“因為他的命,我萬蠱門要了!”
“什么?!”
金月來的話,猶如一道晴空霹靂,震的黑水派眾武者齊齊心驚無比,萬蠱門人竟然盯上了沐江潮?!
還留下了象征身份的令牌?
這簡直就是不死不休的宣言?。?br/>
這下黑水派麻煩大了!
“尊下,我黑水派與貴門一向無冤無仇……”
沐君策話音未落,就被金月來瘆人怪笑打斷。
“小小酆水,誰有資格與我萬蠱門結(jié)怨?我殺金無換,是因他值一百瓏寶,而你爹,他值五百瓏寶!”
“金無換死了?又是誰要買我爹的命?”
沐君策驀然一驚,忽而臉色一變:“一定是……”
“你沒有必要知道,若非本師需要你去傳訊,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滾吧!”
金月來囂狂怪笑,寬大的百蠱長袍飄飄飛舞,海風(fēng)吹拂下,其上所繡萬千蠱蟲仿佛活了一般,隨風(fēng)而動,顯得異常猙獰可怖。
“嗡嗡”
仿佛是在配合金月來的狂笑,一只又一只蠱蟲飛起,轉(zhuǎn)瞬即彌漫半空,襯托的金月來猶如魔神一般恐怖,黑水派眾人更是嚇的連連飛退。
“少主?”
“一定是惡蛟幫搞的鬼,沒想到他們竟然請動了萬蠱門,五百瓏寶,尉遲龍好大的手筆!這件事牽扯太大,必須盡快讓爹知曉,撤!”
在金月來竭斯底里的狂笑聲中,氣勢洶洶而來的黑水派,走的卻是狼狽至極。
沐君策手中的萬蠱門令牌,像是一塊沉甸甸的大石壓在他們心頭,讓他們一刻都不敢耽擱,飛快的向黑水島折返。
“這一次我們就算花光家底,也要想辦法請來縣榜大派能人助陣御敵!”
……
“哈哈,這幫傻鳥,恐怕已經(jīng)被本公子的演技嚇破膽了!”
星河派戰(zhàn)艦上,金月來望著黑水派遠(yuǎn)去的方向哈哈大笑,一副得意至極的模樣。
“讓他們嚇破膽的是萬蠱門,你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有什么得意的?”
葉希聲微微搖頭,接著道:“而且,你后面那些話明顯有些畫蛇添足,說那么多干什么?點到即止,讓他們費盡心思去猜,才更有迷惑性。不過,你自作主張丟出萬蠱門令牌,倒是一手妙棋,這一個月,沐江潮恐怕是睡不好覺了。”
“我為了幫你嗓子都笑啞了,你竟然還不知足?不干了,衣服還你!”
金月來郁悶的脫下百蠱袍,和塤杖一起隨手拋給了葉希聲。
“萬蠱門的兇名實在是太盛了,這件百蠱袍和塤杖一定要收好,以后說不定還能用到?!比~希聲接過衣袍塤杖,笑著說道。
“你就不怕黑水派發(fā)現(xiàn)后和我們不死不休?”金月來愕然道。
“黑水派算什么東西?小旮旯里的土包子而已?!?br/>
葉希聲不屑道:“這種門派,縣榜之上一抓一大把,遍地都是,又有什么可怕的?”
“你們星河派連縣榜都上不去吧?”
“縣榜算什么,我們的目標(biāo)是星辰大海!”
“你果然有我大金國血脈,口氣大的都可以修煉舌綻春雷訣了。”
金月來感嘆道:“想我大金國傳承于萬族鏖戰(zhàn),定國號為金,就是取金之萬載不變、不腐不朽之意……”
“我對你大金國的歷史不感興趣?!?br/>
看金月來又要長篇大論,葉希聲趕緊擺擺手,朝負(fù)責(zé)指揮戰(zhàn)艦的歐冶鋒說道:“塵埃落定,開船返航吧!”
“掌門,黑水派雖然走了,但還有惡蛟幫?!?br/>
歐陽鋒聞言,沉聲道:“我們殺了巴天惡,剿滅了血殺堂,若是遇到惡蛟幫,必是一場死戰(zhàn)!”
“惡蛟幫若是在這片海域,早就和黑水派干上了?!?br/>
葉希聲不以為然道:“更何況,按照惡蛟幫原本計劃,斬殺金無換幾乎十拿九穩(wěn),他們又豈會沒有定下退身之策?我聽聞惡蛟幫副幫主安玉陽素以狡詐多智著稱,他定是早已安排好巴天惡等人的返航路線,所以才沒有出現(xiàn)在這片海域。”
歐冶鋒搖了搖頭道:“他們早晚會得到巴天惡等人的死訊,而我們星河派作為唯一的幸存者,必然會被他們針對。這一戰(zhàn),依舊不可避免!”
“惡蛟幫雖折了血殺堂,卻成功斬殺了金無換。下一步,他們最急需做的是順勢吞下金府,不然,他們又如何彌補一百瓏寶的損失,更何況還有戰(zhàn)死門人的撫恤,兩者相加,就算對惡蛟幫來說也絕不是一筆小數(shù),恐怕現(xiàn)在惡蛟幫的日子也不好過,哈!”
左千仇悠然接口道:“但是小鋒的擔(dān)憂也沒錯,我們殲滅血殺堂,無異于斷了尉遲龍一臂,以這條南海惡蛟的暴虐性格,就算挖地三尺也會把我們找出來碎尸萬段!不過,這件事我們?nèi)粝腚[瞞一段時間也不難,只需暫時遠(yuǎn)離酆水,并藏好來自血殺堂的繳獲即可?!?br/>
“沒必要!”
葉希聲截口道:“他要戰(zhàn)、那便戰(zhàn)!既然早晚都是不死不休,那我們就擺明車馬與惡蛟幫碰上一碰,雖然無比兇險,卻也是我星河派難得的崛起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