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神秘女子曝光之后,天下九成九的女子都垂淚了,那個籍籍無名的漁家女子成為了天下絕大部分女子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那個叫幼娘普通女子,瞬間成為了江湖最受關(guān)注的對象。 公子飛卿,不是騙子, 只是一個為愛而瘋狂的癡情人, 一個可憐的癡人,一個絕世無雙的公子,成為了最受憐憫的人。 當那消息傳出去之后,士林轟動了,文壇中一個個身負盛名的才子或是文壇巨匠現(xiàn)身了。 李青雀公開向慕飛卿道歉了,因為他作為知情人,沒能夠替慕飛卿保守秘密。 那一日,李青雀醉酒青樓,寫下一句“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之后回歸王府,足不出戶。 有文壇大儒寫下“借問江潮與海水,何似君情比飛卿?” 很多書局在第一時間刊發(fā)出了關(guān)于無雙公子與幼娘的書籍。 風滿樓也專門做了一個特別傳媒:“慕飛卿到底是絕情之極還是有情至深?” 所有的江湖小報都紛紛刊發(fā)一期公子飛卿特輯。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可不是美人也難過!” “長安街頭驚現(xiàn)三千妙齡女子為公子飛卿祈福!” “公子飛卿這種不顧一切的做法,到底值不值得認可?” “魚玄機再一次表白慕飛卿,大氣表示希望慕飛卿幸福!” “漁家女是有多幸運?” “公子飛卿的青睞,真不是常人能夠承受得住!” “慕飛卿不負一人,卻負了天下,負了慕氏!” ………… 江湖風云變幻,總是猝不及防,這才沒幾天人人喊打的渣男慕飛卿,突然就成了一個癡情到巔峰的好男人。 這個變化,對于慕氏來說,自然是好事兒,可另外一個人就痛苦了,因為慕飛卿人設(shè)的反轉(zhuǎn),就意味著他人設(shè)崩塌了,那人就是重回地榜第一的高手鬼手七! 之前他踩著慕飛卿的肩膀上位,風光得不得了,可這種風光還沒有維持太久,他還有很多人生計劃都沒開始,慕飛卿突然洗白了,他的計劃直接腹死胎中。 一夜之間,他就從浪子回頭鬼手七大俠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小人,一個嫉妒心作祟而抹黑別人的小人,正如慕飛卿說的站得越高摔得越疼,他現(xiàn)在就完全取代了之前全民討伐的慕飛卿的位置。 他現(xiàn)在都不敢出現(xiàn)在外面,只要一露面就會被人吐口水,縱然是他武功高又如何,抵擋不住悠悠眾口,很多之前與他合作的商家也紛紛上門退錢。 這些人,每一個背后都有大勢力,他根本就不敢動手,而且,他是真不愿意再去過之前那種生活了,可是,他的錢早就用了,現(xiàn)在到處都是債主。 所以,鬼手七恨! 他恨慕飛卿,這一切都是慕飛卿這個王八蛋害的, 要不是這王八蛋,自己現(xiàn)在就是當紅大俠。 可就是這王八蛋,讓自己一夜之間人人喊打。 只是,鬼手七很無力,論操縱輿論,他可是見識過慕飛卿手段的,一百個自己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偌大的慕氏,多的是錢,他鬼手七憑什么去斗。 至于上門找麻煩,他更不敢, 雖然他知道慕飛卿是個假貨,可偌大的慕氏是真的,他雖然自信慕氏沒有人打得過他,可慕氏又不傻,為什么要跟他單打獨斗。 要是他趕去慕氏找麻煩,恐怕還沒進門就被射成篩子了,更何況,慕氏這些年,也網(wǎng)羅了不少高手,群起而攻,也能將他鬼手七打成豬頭。 翻來覆去想了很久之后,鬼手七決定去慕府外面偷偷蹲點,他不相信慕飛卿會一直不出門。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只需要證明慕飛卿根本不會武功,就可以恢復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這也是他唯一破局的希望。 終于,在慕府外躲了整整五天,在一個傍晚,他終于看到慕飛卿出門,不過,他剛準備動手,就發(fā)現(xiàn)慕飛卿同行的幾十個護衛(wèi)中跟了一個先天高手。 幾十個后天大成的武者加一個先天武者,即便是先天巔峰的鬼手七也不得不停了下來,畢竟,他是來拆穿慕飛卿的,而不是跟慕氏死戰(zhàn)的。 鬼手七一路偷偷的跟著慕飛卿進了一家小院,當他看到慕飛卿一個人進了一間屋子的時候,他知道機會來了,偷偷的溜到房頂上,就準備沖下去。 不過,他剛準備動手,就聽到屋里響起了一個聲音:“慕兄,人,我已經(jīng)找到了。” 這個聲音鬼手七聽到過,是九皇子李青雀的聲音。 “可不可靠?” “慕兄放心,是我府上一個忠心耿耿的丫鬟,我專門培訓過了,絕對讓人看不出破綻。” “太好了,我的名聲能不能夠恢復,就看明天了,只要明天,一個沒人認識的幼娘在大庭廣眾之下自盡,我就可以趁機宣布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從此之后,不論是誰,也不能說我造假了,以后,我就是金盆洗手而不動手了而已!” “哈哈,慕兄高明,以后不但誰也不能證明你不會武功,你還可以獲得很大的名聲,世人都會認為你是最癡情的人,為愛而傷退出江湖,這會成為傳奇,天下傳頌。” “哈哈……” 屋頂上,鬼手七聽著下面兩人的對話,收起了劍,他心里有了一個計劃。 “哼,慕飛卿,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我明天就要讓你身敗名裂成全我!” 輕聲嘀咕了一句,鬼手七不露痕跡的快速離開。 只是,他沒機會看到,就在他離開了之后,屋里兩人都露出了一抹笑容。 “青雀,你的演技還是差了點。” “很不錯了好吧,不過,慕兄,你真的有把握嗎?鬼手七先天第三境的實力不容小覷!” “劍客,我為神!” ………… 剛回到家里,鬼手七就收到了消息,那個傳聞中神秘的漁家女曝光了,就在姑蘇城外的一個小漁村里。 “肯定是慕飛卿那王八蛋設(shè)的局,故意將消息放出去,呵呵,明天我就看你演戲,在最后關(guān)頭拆穿你,讓你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絕望,看你以后還憑什么高高在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