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首領從納戒中抽出兩根形狀十分怪異的短棒,短棒一頭粗一頭細,細的這頭下端懸掛著一段黑色的小鞭,而粗的那頭卻彎成了一定的弧度,猶如彎刀一般。
“雷蟬,開始吧?!焙谝氯耸最I目不轉睛地盯著雷蟬,不知為什么,雷蟬給他的感覺與在外面時截然不同,在雷蟬還未逃入這個奇怪的洞穴之前,黑衣人首領很自信自己能夠輕松將雷蟬擊殺,但是此刻,從雷蟬身上散發(fā)出一種難以琢磨的氣息,難道說與那根棍子有關?
黑衣人首領打定主意,于是口中念念有詞,只見兩根棒子的前端生出數(shù)根尖刺,如同狼牙棒一般,突然大喝一聲,黑衣人首領以飛快的速度憑空揮舞起短棒,虎虎生風。緊接著,只見空中瞬間多了十幾道寒芒,而且每次短棒揮出,寒芒的數(shù)量都會繼續(xù)增加,如同一個人同時操控著十幾把連弩一般,連續(xù)不斷地射出上百只尖刺。
雷蟬也絕不含糊,手中鑌鐵鎏金棍如車輪般轉動起來,只聽見叮叮之聲不絕于耳,防守的是水泄不通,任憑尖刺如何快速,也絲毫突破不了雷蟬的防御。
突然,雷蟬拔地而起,一腳踩在身后的石棺上,然后高舉手中鑌鐵鎏金棍,以雷霆萬鈞之勢向黑衣人首領砸去。
黑衣人首領知道來勢兇猛,小小尖刺根本抵御不了,于是雙手以十字架棍,口中咒語念念有詞,身上立刻浮上一陣青芒,而就在此刻,雷蟬的攻擊已然落下,如同萬鈞巨石一般震懾四方,周圍的黑衣人迅速后撤,躲閃不及的已被氣浪震倒,被壓在地上無法起身。
而就在此刻,從黑衣人首領下方的土地之中,硬生生刺出兩根幾尺長的尖頭木樁,朝著雷蟬就扎了過去。
雷蟬萬萬沒想到對方在見到自己的攻擊之時就已經(jīng)考慮好如何還擊了,還好雷蟬反應迅速,立刻借勢落下,僥幸閃過木樁,后腿緊繃,鎏金棍直搗黃龍,瞄準黑衣人首領的腹部就撞了過去。
黑衣人首領雙手內(nèi)翻,兩根短棒與鎏金棍相撞,登時破了雷蟬的進攻,三兩步躍出戰(zhàn)圈,緊緊盯著雷蟬的一舉一動。
另一邊,小黑也已經(jīng)與幾個黑衣人交上手了,雖然黑衣人的修為不如小黑高,不過勝在人多,而且配合十分默契,你來我往之間抵擋住許多次小黑的進攻,一時之間到是難分高下。
雷蟬手中微微擺動起鎏金棍,將法力灌注在棍身之上,只見白色電光如蛟龍一般纏繞在棍身蜿蜒伸展,棍頭輕輕點地,噼啪直響,小一些的石頭立刻被電光擊成粉末。
突然,雷蟬的腳動了,速度之快如同挪地一般,地面上瞬間被鎏金棍擦出一條火花,一道紅白相間的電芒自下而上挑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奔著黑衣人首領的頭顱就挑了過去。
黑衣人首領一個縱身,拔地而起,一個后空翻閃過棍擊,然后趁著躲避的空擋,瞬間揮出幾棒,數(shù)十道黑芒奪命一般瞄準著雷蟬的面門就飛了過去,雷蟬左右挑撥了幾下,那些尖刺便被輕易擊落。
“我萬萬沒想到,區(qū)區(qū)一個筑基中階修為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快速的反應,早知道是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我真應該多要一些報酬?!焙谝氯耸最I摸了摸下巴,剛才雖然躲開了雷蟬的攻擊,不過鑌鐵鎏金棍上所附著的電擊還是對他造成了一點傷害,下巴只覺得麻酥酥的,說話還有點不大利索。
“如果你現(xiàn)在說出背后那人的姓名,我還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雷蟬淡淡地說道。
“放我一條生路?哈哈哈……我沒有聽錯吧,我可有十幾人,而且我是筑基巔峰的修為,你指望什么跟我斗?”黑衣人首領嘲笑道。
“呵呵,一會你就笑不出來了?!崩紫s話音剛落,緊接著傳來兩聲慘叫,原來是兩名黑衣人被小黑的鼠尾針刺穿了腦門,當場死亡。
黑衣人首領看在眼里,雖然十分惱火,卻并不敢輕舉妄動,此刻雷蟬正盯著自己,如果貿(mào)然對小黑發(fā)動進攻,雷蟬一定會抓住空擋給自己致命一擊,雖然自己修為高于雷蟬,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雷蟬的速度和破壞力已經(jīng)遠遠高于任何一個筑基中階的修士了。
這時,黑衣人首領打定主意,要速戰(zhàn)速決,只見黑衣人口中念起口訣,短棒下面的兩根鞭子竟然互相糾纏在一起,逐漸變成了一根,將兩根短棒緊緊地連在一起。
“斗技·天錐降?!焙谝氯耸最I大喝一聲,然后瘋狂地舞動起手中的法器,雖然此時沒有與雷蟬近身,但是卻從四面八方刺出無數(shù)支尖刺。
雷蟬登時一緊,心里十分明白此項斗技的可怕之處,平時防御就算再嚴密的人,最多也就是能夠同時防守一個或者兩個方向的進攻,但是此時,黑衣人首領的進攻是從不同方位發(fā)起的,而且沒有任何規(guī)律,有時從左邊、有時從前邊、有時從右邊、有時從上邊……更可怕的是射出來的尖刺還大小不一,有的細如牛毛、有的尖如荊棘、有的長如松針、有的粗如木樁……讓雷蟬根本無法調(diào)整防御的力道,始終要處于一個高度緊張狀態(tài),隨時都有可能體力耗盡,一旦疏忽大意,那么換來的將是致命的傷害。
果不其然,頻于防守的雷蟬此時身上已經(jīng)被刺中了十幾下,如果再這么僵持下去,恐怕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突然,手中鐵棍飛速旋轉,在空中掄出一個閃耀著白芒的黑色光圈,與此同時雷蟬腳下運勁,“砰”的一聲,然后緊接著傳來一陣“當當”之聲,再看雷蟬時,人已沖出十幾丈之外。
可黑衣人首領的應變能力也非比尋常,手中已經(jīng)化成的雙截棍舞的是虎虎生風,十幾丈外瞬間橫切著出現(xiàn)一根一人多粗,兩人多長的巨大木樁奔著雷蟬就刺了過去。
雷蟬迅速將鐵棍收入背后,單手平伸,體內(nèi)真氣迅速游走,手中瞬間閃過一片白芒,“雷刃”。
雷蟬十分清楚如此巨大的木樁如果硬碰硬的話,一個是會對自己產(chǎn)生極大的沖擊力,最主要的是會拖慢自己的動作,這樣敵人完有時間放出更多的尖刺,到時想跑也跑不了了。
所以雷蟬迅速轉換攻擊方式,將雷刃召喚出來,對于削鐵如泥的雷刃來說,切開一段木樁是十分輕而易舉的一件事。
兩尺場的雷刃隨著雷蟬的身形而動,電光火石之間便將木樁直直劈為兩段,而雷刃所帶來的高溫迅速在木樁表面燃起一片火焰,木樁掉落在地面不久后便化為一團灰燼。
而另一邊小黑的戰(zhàn)斗此時也進入了僵持狀態(tài),對面的黑衣人擺出一種奇特的陣型,這個陣型看似簡單,幾個人只是胡亂分散站在一旁而已,但是當小黑發(fā)起進攻時,每個黑衣人之間能夠起到完互相支援的作用,并且四周無死角,任小黑動作如何迅速,總有一名黑衣人正對著他,然后迅速發(fā)起進攻,小黑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只能靠速度來牽制敵人,以拖延戰(zhàn)斗。
現(xiàn)在看來雙方的戰(zhàn)斗好像處在各種對峙的狀態(tài),但是實際上對于雷蟬和小黑是極為不利的,畢竟黑衣人們?nèi)硕鄤荼姡液谝氯耸最I的修為又遠高于雷蟬,高手過招如果不能在瞬間絕出勝負那么就必定進入持久戰(zhàn),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一敗涂地,此時修為就起著決定性的作用了。
修為高,真氣就較為充足,那么勝出的幾率就高很多。所以雷蟬一定不能讓這種事情出現(xiàn)。
只見雷蟬一個翻身跳到空中,將體內(nèi)所有的真氣都集中在鑌鐵鎏金棍上,與七眼猿王的雷電妖氣立刻產(chǎn)生了共鳴,頃刻之間就融合在一起,頓時,鎏金裂紋紅芒大盛,如同巖漿一般似乎隨時都將炸泄而涌,雷蟬雙手催動鐵棍,頃刻間一股龍卷風從地面呼嘯而來,龍卷風中夾雜著白色電光,如同雷暴席卷向眾黑衣人。
“乾坤高階斗技!”旁邊一直遠離戰(zhàn)場的青靈炎忽然驚呼一聲,連忙念動口訣,一層青綠色的真氣蔓延而起,將自己罩了個結結實實。
黑衣人首領也大吃一驚,完沒想到一個筑基中階的少年能夠放出如此恐怖的斗技,立刻瘋狂地甩動手中法器,數(shù)不清的巨大木樁如同山洪暴發(fā)一般沖向雷蟬,可是斗技天錐降在雷蟬摧枯拉朽一般的破壞力前已經(jīng)顯得微不足道,剛剛飛出幾米便被雷暴卷入空中被撕扯成碎片。
此時,正在與小黑糾纏的黑衣人們也感覺到龍卷風的威懾力量,立刻放棄了進攻,紛紛在深淵底部尋找可掩護自己的山縫或石柱,將自己隱藏起來。
小黑因為個頭較小,第一時間鉆進了一個地縫之中,為了以防萬一,還將自己的尾巴深深插入石壁之中,以此來固定身體。
只有一人,仍舊沒有放棄,還在拼命地釋放著斗技,雖然看不見勝利的希望,也并不想承認自己的失敗,他就是黑衣人首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