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一條街道上,黎冬頭頂盤旋著一朵冰蓮花,身體散發(fā)著淡青色的光芒,他慢悠悠的走著,由于大部分陣法都有驅散普通生靈的效果,所以此刻他并不擔心會被當作外星人一樣遭到別人圍觀。
冰系靈種與生俱來就有封凍、減緩的特性,尤其是冰魄之力,屏蔽靈識感知的能力極為出眾,這也就是為什么紫蘭與徐蓉身在陣中卻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她們的原因。
對方雖然感知能力出色,但只要沒有修煉到可以通過神識烙下印記的程度,一旦解除鎖定,想要再次找到他就幾乎不可能了。
黎冬來到東市購物廣場的地下馬廄,在他出現(xiàn)的同時,一位銀發(fā)飄飄、身披鎧甲的混血美女騎著兩米多高的黃鬃馬朝他款款走來。
望著依偎在徐蓉懷中熟睡的紫蘭,黎冬輕輕的松了口氣,說道:“還好有你在,這二十天以來讓你一直守護著我們,真的非常感謝你?!?br/>
“我同你一樣都很關心紫蘭妹妹,自然也不會允許其他人傷害她?!?br/>
“唉,一碼歸一碼,想想這些年欠下的人情一直未還,我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了?!崩瓒嘈χf道。
“不必?!毙烊匾砸桓本苋饲Ю镏獾睦涞Z氣回道。
“要不我以身相許吧,除此之外我是真沒別的東西可以送你了。”黎冬笑嘻嘻的開了個玩笑道。
“輕浮?!毙烊孛鏌o表情的轉過頭不再看他。
“啊哈哈……我開個玩笑別介意啊?!崩瓒瑢擂蔚男α诵?,暗罵自己情商低。
徐蓉冷若冰霜的面容沒有發(fā)生絲毫的變化,只是解除了武裝,抱著紫蘭往家的方向走去。
望著少女婀娜窈窕的背影,黎冬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實在不擅長與女性打交道,雖說都能正常的相處往來,但也僅限于此,連成為一般的朋友都很困難,更遑論更進一步,所以直到現(xiàn)在黎冬都未談過戀愛,甚至連能正常說上話的女性同學都不超過五個。
真是失敗的人生??!黎冬摸了摸鼻子在心底里自嘲道,從記事起我似乎就沒有遇到過一件順遂的事情,工作也好、感情也好簡直是糟透了。
跟在兩位女孩的身后,黎冬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徐蓉并沒有將紫蘭帶回到別墅區(qū),而是回到了黎冬所在的平價公舍,將紫蘭安置好后,徐蓉示意黎冬到客廳談話。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徐蓉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問題,以她的身份是明顯的僭越了,可如今勢成騎虎,想要成就大業(yè)就必須有計劃、有準備,更要明白主上的想法。
“宅在家里專心修煉?!崩瓒缡钦f道。
聞言徐蓉略微思忖了一下,點了點頭應道:“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lián)系我?!?br/>
說完徐蓉便獨自離開了,黎冬沒想到她居然離開的如此灑脫,以至于無法展開接下來的話題,果然像徐蓉這樣清麗脫俗的女孩,尋常的方法是很難引起她的注意的。
想到這黎冬又無奈的搖了搖頭,現(xiàn)如今的形勢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糟糕,哪還有心思去談情說愛啊,這半個月來在街區(qū)鬧市招搖過市的行為其實是針對洪武門的又一次試探,若是到了年底依舊平安無事的度過去,黎冬便打算借助朝廷的力量一次性將這顆毒瘤從神州大地上徹底鏟除。
然而令他沒有預料到的是洪武門的身后除了外國勢力,居然還有修真界的影子。
如此一來黎冬就不能擅自出擊了,畢竟他可不是小說、動漫里擁有不死光環(huán)的主角,不管對手如何強大只要頭鐵A上去就鐵定能贏。
為了進一步的提升自己的實力,黎冬開啟了乾坤世界,經過這段時間的苦心經營,黎冬專屬的修行道場已經逐步成型了,保衛(wèi)著他私人‘仙府’的竹林已經從原來的數(shù)十公里擴大到了一百公里,而竹林周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樹木植被,之所以能如此快速的形成這樣龐大的規(guī)模,主要歸功于御劍飛行的高空播種。
植物在乾坤世界的生長速度是外界的數(shù)百倍,使得以道場為中心的方圓百里內形成了擬態(tài)環(huán)境,雖說目前的生態(tài)鏈還不完整,從山海界捕捉到的兇獸種群繁衍的并不好,好在五行元炁在這里已經可以自行循環(huán),只是就目前的效果而言還不及山海界的十分之一,但已經足夠目前的生態(tài)圈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順著一條極其隱蔽的山道走進了活火山的內部,越往山洞的深處前進,周圍的火元炁便愈發(fā)的濃郁,黎冬望著下面滾滾翻騰的赤紅巖漿,盤腿坐在滾燙的地面上開始吸收元炁,這里不僅有相當精純的火元炁,還有位于正上方火山天池滲透而下和火山腳下升騰而上的大量水元炁。
修真者吸收天地元炁,就像生物體的呼吸一樣,而天地元炁不管多么的精純,都會夾雜著一些其他元炁,就像活火山中的火元炁會夾雜著數(shù)量極少的水元炁和一定量的土元炁,水元炁也是如此。
黎冬需要的是大量的火元炁和水元炁,所以夾雜其中的其他屬性元炁在體內過濾一遍排出體外后,便成為了其他天材地寶所需要的養(yǎng)分,而后天材地寶釋放出各自屬性的元炁到天地之間,以此作為生態(tài)的循環(huán)。
自從擁有了這樣絕佳的修煉道場,黎冬的修為突飛猛進,剛進階筑仙基中期不久的他此刻一只腳即將跨入筑仙基后期的門檻,只是令他郁悶的是體內的妖力一直都沒有絲毫增長的趨勢,哪怕是一絲上漲或者下降的勢頭都沒有,吸收轉換的所有火元炁就像沉入大海一般失去了蹤影。
時間過去的很快,修煉整整一晚的黎冬算了算時間,差不多要給紫蘭做藥膳了,一天之計在于晨,之所以早膳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就是因為剛從休眠中蘇醒的身體對外界營養(yǎng)的吸收是最好的時刻。
將一碗火參湯喝入腹中,紫蘭的雙眸緊閉,吐了吐小舌頭,似乎是怕哥哥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所以用湯碗遮擋哥哥的視線,然而這種掩耳盜鈴的行為黎冬如何看不明白?可是他已經盡自己所能的將藥膳做的好吃,卻始終也無法完全去除火參湯那種辣喉的劇烈味道。
“看來還是要改進一下調味方法?!崩瓒蛋档南氲?。
之后的幾天黎冬一邊試驗藥膳的新做法,一邊調整乾坤世界與現(xiàn)實世界的融合切點,將屋內所有與外界相連接的入口與乾坤世界相關聯(lián),這樣一來擅自闖入者就會被傳送到黎冬在乾坤世界設置的指定位置。
這段時間黎冬并沒有再帶紫蘭出門逛街,而是深居簡出,家中也不煮飯燒菜,夜深了也不開燈,在外界看來仿佛沒有人居住了一樣,但這終究只是迷惑外人的假象罷了。
一天深夜幾乎所有的人都進入熟睡階段,偏偏有一群宵小之徒趁著夜色打算偷偷的潛入平民公舍區(qū),他們一行大約六七人,因為這片公舍區(qū)沒有保安,只有南北兩個方向的大鐵門,他們很輕松的就用機關鑰匙之類的東西騙開鐵門。
然而接下來當他們面對一扇更加沒有技術含量的機關防盜門時,卻顯得額外的猶豫和恐懼了。
“老大,咱們真要進去?”一直負責開門的瘦小男子畏畏縮縮朝面容兇悍、體格健碩的壯漢問道。
“猴子,別廢話,快開門?!睘槭椎哪莻€壯漢不耐煩的小聲吼了他一句。
“可、可是我聽說住這間房的人很恐怖的,已經有百來號弟兄都折在他手上了,萬一讓咱們撞個正著,那豈不是……”被喚作猴子的小瘦子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那壯漢一巴掌拍在猴子的腦袋上,罵道:“你以為老子不知道啊,要不是上頭催得緊,鬼才愿意冒著生命危險來這里找死,來之前我就蹲過點了,這間屋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亮過燈了,我還特意查了下這戶人的水表,整整一個星期沒有跳過,所以我敢肯定那家伙不在家里?!?br/>
聽到老大這么確信的話,猴子只能硬著頭皮撬開了房門,入眼可見的只是空蕩蕩的居室,然而當他們所有人進來以后,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周圍猛然出現(xiàn)了光亮,一個巨大的空間旋渦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就在他們還未理解這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周遭的場景猛然一變,仿佛穿越到了異世界一般,這些宵小之徒便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只能憑借天上星辰散發(fā)的光亮確定自己的位置,望著星空之上懸浮的六顆青綠色的巨大球體,仿佛抬手便能將它們摘下來,猴子和其余幾人紛紛朝自己的老大靠攏過去,猴子喃喃的問道:“老大,我這是不是出現(xiàn)幻覺了?還是說我這是在做夢?”
當人遇到自己無法處理或者超越自身認知的事情的時候,往往會尋求一個主心骨,但顯而易見的是那壯漢并沒有這種資質,他茫然無措的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要,要不咱們報警吧?”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佳處理方案,可惜情理之內的是這地方沒有信號,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遠在數(shù)里外的一個山坡上靜靜觀望的黎冬,此刻卻面色凝重的說到:“難怪我總感覺乾坤世界似乎少點什么,原來是缺一個基站啊,只是牽網線進來都不太容易,建一個基站的確有點魔幻現(xiàn)實主義了?!?br/>
“黎冬,你說的那個基站,就是給你那個小黑盒子提供靈識的法寶嗎?”
“呃,倒是可以這么比喻?!崩瓒又f道,“還有巧巧,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那不是黑盒子,那叫呼機,可以用來遠距離通訊和傳遞信息的?!?br/>
這時那群闖入者開始緩慢的朝一個方向移動,他們幾個背靠著背小心翼翼的摸索著道路,然而沒走幾步路便齊刷刷的一頭栽進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之中,伴隨著一陣慘叫,之后就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響了。
“黎冬,你挖的那個坑到底有多深啊?”小狐貍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那是我試驗火系法術炸出來的,估摸著也就百來米吧,最底下我灌了些水,應該摔不死他們?!逼鋵嵗瓒⒉辉谝膺@些人的死活,三更半夜攜帶武器偷入他人私宅,想必是特意避開了監(jiān)視設備和人,那么這些人就算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誰又會有證據來指征他呢?
只是今夜的不速之客數(shù)量遠遠超出了黎冬的想象,第一波之后陸陸續(xù)續(xù)又來了七波潛入者,每一波的人數(shù)都在十人以上,總人數(shù)大約有一百人。
不停的讓手下來送死,對方究竟打算做什么?如果僅僅只是為了探路的話,黎冬不免有些瞧不起他們背后的指揮者。
就在第八波的潛入者被陷阱困住的時候,森林的幾處地方接連發(fā)生了爆炸,黎冬微微一驚,發(fā)現(xiàn)爆炸的地方都是前幾波人中陷阱的地方,火借風勢蔓延的極快,風中還夾帶著一股濃郁的猩紅血氣,所有沾染到這股血氣的植物瞬間便會枯萎。
這一下黎冬徹底明白了,對方是修真者,而這些作為探路石的人只不過是一群可以隨便消耗的一次性道具。
“真是個心狠手辣的謹慎對手,看來今晚又是一場苦戰(zhàn)了。”黎冬無奈的笑了笑,原以為洪武門極其背后修真勢力會將注意力集中在另一個人身上,卻沒想到他們居然這么快找上門來了,難道那天夜里御使水訣的那個人已經被……
若真是如此,那么這次對手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想到這黎冬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盤腿坐在地上,他的靈識范圍和強度都不夠,只能憑借著野獸般靈敏的感官去感知生物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目前乾坤世界包含的生物氣息有限,一百道氣息已經消失了一半,而剩余的氣息中竟然有二十八道異于常人的氣息,而且這些氣息中至少有四道以上是筑基期強度的,更令黎冬驚訝的是對方當中有一道氣息的強悍程度遠超其他同行修真者,那是一種陰詭中帶著濃郁血腥味的氣息。
“這個人的氣息比我遇到過的所有筑基期修真者都要強,難道是金丹期高手?”黎冬心中的警惕更加強烈了,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催動自身元炁與埋伏在森林中的陷阱共鳴……
森林之中不知從何處升騰起一陣大霧,濃重的霧氣散發(fā)著驚人的寒意,僅用一盞茶的功夫便將森林中的火焰凍結熄滅,而不出所料的是對方并沒有因為這次突襲損失慘重,僅僅只有兩人失去了生機。
如此大規(guī)模的領域類陷阱,正是雪域之境與雪擁藍關兩大冰法的結合,只是威力和規(guī)模都被很大程度的削減了,畢竟乾坤世界并沒有完全規(guī)避三皇封印的影響,即使元炁充沛,法術的效果也會自然而然的被壓制削弱。
正如黎冬預想的那樣,那群修真者受到冰霧的驅趕正不約而同的朝森林的中心逃竄,那里有一個巨大的中心湖,一干人等還未從迷霧帶來的影響中恢復,突然一道水柱沖天而起,一道龐大的身影在云霧中閃現(xiàn)。
當看清這具身影時,一眾修士齊齊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條體長百米的龍型生物,面部像狼頭,頭上長著兩對角,背部上有藍色的翎毛,身上是青色的鱗片,四只威武鋒利的爪子,眼中紅光與藍光相互交映,伴隨著怒吼從水中涌現(xiàn),感受著聲波中夾雜著的龍威,他們不由的想起了一種類龍的生物:蛟龍。
只見蛟龍怒嘯一聲,口中噴射出一道熾熱的金色火焰,一筑基后期的道人手指翻飛捏出數(shù)到法決,一道巨大的土墻擋在了前面,然而那道金色火焰剛一碰觸到土墻,土墻如同融化了一般漸漸消融,其余的人立刻反應過來,扔出數(shù)十張金光符,其中蘊含的金光咒化作一道道金光墻擋住了金色的烈焰。
緊接著他們紛紛祭出法器扭頭便跑,這時地面微微顫動了一下,他們腳下的地面開始撕裂,無數(shù)道水柱從地面噴出,修為較高的幾人反應最快,借助法器的幫助在空中便騰挪閃躲開來,而一些來不及躲閃的修真者瞬間被擊中沖向高空重重的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就在這時那頭蛟龍竟然從一道水柱中驚現(xiàn),他們來不及思考多余的東西,要么逃,要么戰(zhàn)!于是筑基后期的那名修士祭出自己的法寶是一把古樸的長劍,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取蛟龍的七寸,俗話說打蛇打七寸,龍也不例外,然而自己的弱點又豈能不保護好?蛟龍頭微微一轉避開了攻擊,再次噴出金色火焰,那筑基道人口中默念法決,將自己腳下的地面抬升躲過了這道火焰,接著他手中劍氣爆發(fā)劈砍在了蛟龍身上,幾聲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蛟龍身上出現(xiàn)了幾道淺薄的痕跡,他的攻擊似乎激怒了蛟龍,只見蛟龍怒吼一聲朝那修士俯沖而來,就在這時無數(shù)的枝條生長竟然將蛟龍捆住動彈不得,原來是其余的同伴催發(fā)符篆所施展出來的法術。
那筑基道人瞅準了這次機會,將手中的一道符印祭了出去,那道符印飛到蛟龍頭上瞬間變大,夾雜著破空聲將蛟龍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其他人用木決和土決將蛟龍的四肢牢牢的固定在地面上,看到蛟龍動彈不得,眾人皆松了一口氣。
然而符印開始劇烈顫動,蛟龍原本青色的身軀染上了一層赤紅,眾修真者大驚失色,這時一道沖天的火焰從蛟龍的身軀中爆發(fā),將束縛它的符印瞬間摧毀,一只火焰形態(tài)的龍出現(xiàn)發(fā)出陣陣咆哮直取那道人,其余同門來不及救援,道人轉瞬間就被火龍吞噬,隨后一場驚天的爆炸聲久久不息……
遠處山崖上的黎冬依舊默默的感受著乾坤世界中的一切,這只蛟龍并不是實體,而是他通過陣法幻術搭配炎訣制作成的陷阱,此陷阱是觸發(fā)性的,也就是說對方要先進行攻擊或者觸碰,后續(xù)的炎訣才會發(fā)動,如果遇到精通幻術或者靈識強悍的敵人,這種陷阱基本無用。
忽然黎冬皺了皺眉似乎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看來你就是這里道行最高的那個了?!?br/>
黎冬背后的森林中走出一人,他擁有著相當清秀、俊美的面容,如同女子般細長的柳葉眉,搭配一雙迷人的丹鳳眼,高挺的鼻梁,不大不小的嘴巴,一張瓜子臉,頭發(fā)黑白相間,顯得是那樣柔和,一襲古典的短衫、長褲和長靴,雙手背在身后,用深邃的眼眸注視著眼前的青年。
那人饒有興趣的說道:“原以為能布置如此宏偉逼真的幻境之人想必是位沉迷陣法的怪癖老朽,卻未曾想到這座大陣的主人居然如此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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